第九十一章 簽約
“這個是當然。”錢老闆聽到小玉的問題後笑了起來，“我們公司準備和您簽署一份協議，您只參與這次的‘少女’計劃中翡翠設計部分。每個月我們會給出一些玉石原料，您則要給出幾份設計、以及成品，我們按每件作品給您抽成，如果您願意的話，還可能代言我們這次活動，廣告費當然也不會少了……”
從那天晚上看到小玉起，錢老闆就打起了她的主意，除了高超的雕刻技法外，這個女孩竟然還是個小美女一名，雖說比不上電視裏的那些歌星影星，可是她的純情形象很符合這次的“少女”計劃。比之滿臉雀斑又有些胖的李霜來說，小玉從哪個方面都很符合他們公司的要求。
“哼”李霜再也忍不住了，這些話錢老闆可從來沒對她說過。
她知道自己的外貌條件不好，可她一直認爲做爲一個玉雕師這些都不重要，看看美玉無雙裏面的那些女雕刻師，又有哪個能像他們的師傅孫晴一樣長得還算周正呢？
可自從那天看到趙老爺子帶着小玉去了他們的工作室，她一直以來的理所當然被無情的打破了。
他喵的憑什麼人家能要爺爺有爺爺、要帥哥有帥哥、要相貌有相貌、要胸有胸？——她自動忽視了小玉的雕刻手藝。
哼聲一出，二位男士兩個低頭忍笑，另一個意識到說錯話的則滿臉尷尬。而小玉同學則很好心、很疑惑的歪過頭去看李霜——難道她不舒服？
“呃，總之，這個您考慮一下吧……”
“哦，不用考慮了。”聽到錢老闆的聲音，小玉把頭又轉了回來，自然的笑了笑：“我不做代言人。”
“爲什麼？”兩個聲音同時響起，一個是錢老闆的，一個是李霜的。至於肖逸和樓子珉的臉上則沒有一點意外的表情。
“術業有專攻，我是玉雕師，做廣告的事還是請那些明星和專業人事來吧。”
看——兩個男人再度對視，滿眼都是心領神會——對於這丫頭來說，天下除了雕刻之外就沒有任何事能吸引她的注意力了。做廣告？有那個功夫還不如讓她泡到何辛業的工作室看別人雕刻去呢
“這……”錢老闆一時間愣住了，在當今社會，別說年輕人了，就連上點歲數的人又有幾個不希望自己能出名呢？更何況像小玉這樣正值年輕的小姑娘呢？
君不見，一旦行人看到有人扛着攝像機在街上拍攝，只要沒人在一邊攔着，也不管他們是要拍些什麼，都一個挨一個的往前擠，恨不能臉再大一些，好被那一晃而過的鏡頭拍進去。
李霜這回倒是沒哼出聲，只是鼻子裏面乎出的粗氣明顯帶着一股子怒氣——裝什麼裝？這年頭誰不想出名？怕是想先拿拿大，想藉機討價還價吧？
這兩個人是怎麼想的，小玉完全不關心，但能接到這麼一份有挑戰性的新工作她倒是十分的樂意，人家能提供原材料，作品創作上又沒有太大的限制，她的心裏對於這件工作已經認可了下來。
一邊的樓子珉先低聲的與小玉交談了幾句，而後又和肖逸一起商討了一會之後，樓子珉就做爲小玉這邊的談判代表開始了與錢經理的正式商討。
錢老闆自然知道這兩位男士是什麼人，對樓子珉和他的父親也聽說過一二，可他沒想到這位樓家的大少爺竟然是位談判好手。
沒一會，冷汗連連的錢老闆和喜笑顏開的小玉就坐到了另外一間正式的會議室裏，在新出爐的那份協議上面各自簽署上了自己的大名。
樓子珉爲小玉爭取來了最大利益的簽約金——包括名義使用的廣告費、以及每件作品的手工費——除此之外小玉還可以安心的在吳州家裏面進行遠距離的雕刻工作，只需要在拿到材料後把設計圖通過網絡發給北京這邊，她就能安心的在家裏面雕刻作品。
當然，這份協議都是保密的，樓子珉與錢老闆商談時自然不能讓一邊的李霜聽到所以另要了一個房間。只是，當李霜得知了小玉已經簽署了這份協議後，雖然當時沒說什麼，但第二天一早卻自己送上門去，和這位錢老闆又簽署了一份合作協議，心中抱着要和小玉的設計一較長短的意思。
遺憾的是，她的協議可沒有小玉那份那麼實惠，錢老闆也不可能在對方沒提出時自己故意給對方那麼多的好處，更是在協議上面動了個小心思——在李霜的名頭前特意使用了“美玉無雙工作室”爲前綴，畢竟這家玉雕工作室在那些年輕的富二代裏還是有着不小的名氣，這種便宜不佔白不佔。
“這是怎麼回事？”孫晴黑着臉看着面前的那份協議。
“這……”李霜咬了咬自己的嘴脣，低着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恨——“怎麼回事”？不就是一個前綴嗎？不加上“美玉無雙”四個大字，人家誰知道她李霜是個什麼東西？那個璀璨的懂事長會找上她嗎？說到底，人家根本不指望着她設計出來的翡翠製品能有什麼做爲，要的不就是美玉無雙的名字嗎？
“哼我看你是越學越傻了”用力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孫晴左手的手指一下下點着桌子，語重心長的說道：“你想一想，平時你以自己的名義接活兒時的酬勞是多少？他們璀璨這次要是單獨找你，只用你自己的名字出這個價錢倒也罷了，可他們現在要用的是我們‘美玉無雙’的加上這四個字之後他們就等於白撿了個免費的廣告回去你竟然用這麼低的價格跟他們籤？你到底有沒有腦子啊”
李霜的頭越發的低了，緊緊的抿着嘴脣。
見到愛徒的樣子，孫晴長嘆了一口氣，轉而問道：“那個趙……趙老爺子的孫女是怎麼跟他們籤的協議？”
“我……我沒看見……”
“沒看見？”剛剛放鬆了的身子馬上又繃緊了起來，孫晴怒道：“你都不知道人家是怎麼籤的就這麼上趕着自己送上門去了？我昨天說讓你等半天，到時讓李律師陪你一起去一趟你不願意，現在喫這麼大的虧回來竟然告訴我你不知道？”
“她……她們也不過是三個小孩子，說不定也被璀璨忽悠了，把趙老的名字也用上了唄……”李霜不服氣的低聲接口。
“三個小孩子？三個孩子者知道跟人談條件時主動要求單獨談，你卻連點腦子都不長、連個現成的律師都不帶你當我們‘美玉無雙’這四個字是大街上白撿回來的？這是你師父丟了幾百萬幾千萬砸出來的”
房間外面，衆位師弟師妹們大氣不敢出一口，都個自小心謹慎，不敢多發出一絲聲響，生怕把隔壁屋子裏的怒火引到自己這邊來。
“趙凝瑄”李霜咬牙切齒的從孫晴的私人工作間裏走了出來，那一臉的黑氣讓原本在外不停的用眼角掃着工作間大門的衆同門們迅速低下各自的頭，心中詫異到底是什麼事讓這兩位氣成這樣。
小玉同志毫無察覺的依然每天來往於樓家與何辛業的雕刻室，每天研究着根雕的技巧然後在腦中把根雕的風韻想辦法往玉雕上面牽引，隱隱的，她的心中似乎有了什麼想法，只是那個想法必須要等到回到吳州後面對着那塊翡翠時才能找到原因。
一轉眼，春節已經來到，因爲舉家在北京，所以衆人乾脆決定也不去敢那春運的風頭，直接在樓家過春節就好了。
讓小玉他們常年生活在南方的人更加興奮的是，春節前一天晚上竟然下起了大雪，當第二天早上小玉一拉起窗簾後就再也在放假中坐不住了，強行拖拉着樓子珉跟肖逸下樓堆雪人去也。
街道上的雪被早起的清潔隊的人處理了個七七八八，但每家每戶門前的那些雪卻不歸人家處理，正好讓這些愛玩雪的年輕人玩個痛快。
兩個形狀奇特的雪人好不容易顫巍巍的立在樓家大門口，三個累得直喘氣的年輕人終於長出一口氣——總算是堆完了。
戴着一副厚厚的手套，又做了一排十個只有巴掌大的小雪人後，小玉才因爲手冷得受不了而鑽回了房間，跑去幫着樓太太、趙奶奶、李阿姨一起處理當天需要用到的食材。
雖說這年頭已經有不少人爲了省事而出去喫年夜飯，可絕大多數的人還是喜歡享受那種一家人圍坐在家裏，喫着親手包的餃子的那種氛圍。
時近午夜十二點鐘，一屋子人抱電話的抱電話，打手機的打手機，就連很少與家人聯繫的肖逸也舉着手機躲到了房間中。
第二天下午，喫過午飯的趙家三口外加一名肖逸就抱着行禮準備離開了。
“你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疑惑的看着並沒有拿任何行李卻坐在車上的樓子珉，小玉忍不住問道。
“沒辦法，這幾天比較忙，還得陪他們去串門子，開學前我肯定會回去的。”樓子珉無奈的聳了聳肩，苦笑着向自己父母所在的車子方向示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