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雨燃的採訪視頻基本上就奠定了是有人故意爲之的事實,接下來便是宋黎發出來的驗傷報告,確認了席雨燃有被人用藥物弄暈,這下網友炸開了鍋,連帶着收穫了一堆顏粉,許多人都是看了席雨燃的視頻之後被圈了粉,覺得心疼,自發聲討的。
放眼娛樂圈,現在和未聞有競爭關係的除了皇冠還有誰?其他幾家小公司犯不着這樣,因爲就算幹倒了席雨燃,皇冠那邊還有一堆人等着呢,爲什麼偏偏挑了席雨燃來做手腳?所以這事情,是皇冠做的無疑了。
幾篇分析貼一出,一時間所有輿論都傾向於站在未聞的這邊。
皇冠的人徹夜未眠,用了一個晚上的時間來消除水軍的言論,但此時已經不僅僅是水軍了,還有一大堆頭疼的事情等着他們去解釋。
終於,凌晨的時候,蘇楠發出了聲明。
“對於近日以來因爲我引起的小風波,我先給大家道個歉。我進警局接受盤問,是因爲那天我下榻的地方正好是那個酒店,進門的時候就看見的席先生已經躺在牀上,想要退出去的時候,方小姐就進來了,誤會之後報了警,纔有了這麼一出。至於我的微博,我已經交由警方處置,從昨天下午開始我就再也沒有登錄過我的微博,經紀人和公司也不知情,賬號被有心人盜取,才上演了這麼一出鬧劇。”
未聞公司。
李家然讀出了這篇聲明,隨後冷笑一聲道:“皇冠該不會弱智到想要用這種方法解決吧?甩鍋甩得太順手,當廣大網友都是傻子麼。”
“他們現在除了用這個方法,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
“那怎麼辦,任由他們這麼說?”
“等着看皇冠的說法,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他們當然要想辦法挽回形象。”
“皇冠的說法已經出來了。”李家然將手機一飛,扔到了江顧的懷裏。
江顧低頭一看,笑了,“果然。”
“怎麼?”江梓琳坐在位子上轉了個身。
“官博說是當天皇冠的上層都去參加一場慈善捐贈,這事情是不知情的官博小編搞出來的,小編看着自家藝人受欺負了,順手轉發,委託律師所擬了律師函,準備着手開始調查這件事,所以先發了個聲明,不是惡意,希望未聞這邊能諒解他們對藝人的照顧和關注,畢竟這麼多年來,他們一直是以關照藝人爲本的宗旨在做公司——這回答,捧自己貶我們,真是下三濫。”
“沒人會信的。”江梓琳勾脣笑了笑,“而且經過這件事,皇冠的聲譽已經受損,就算今天他們真的和這件事沒有關係,大家對皇冠的印象也是大打折扣。他們這篇聲明,最多隻能挽回公司裏那些藝人的心。”
“這就夠了。”江顧聳肩道:“不得不說,江如言在這一點上還是很聰明的。一個公司本來就是藝人爲本,要是他們真推了藝人出去擋刀,誰還敢信任他們?有人,業內有口碑,那就有希望。”
江梓琳點了點頭,“但是這次,我們還是贏得很徹底。”
“對,估計很長一段時間,皇冠都不敢在我們身上動心思了。”李家然道。
江顧點頭,敲了敲桌子,開口道:“現在可以通知一下,拍檔,讓《悍匪》提前上線。”
李家然一拍手,“對啊!現在上線,所有人都帶着對席雨燃這張臉的癡迷,對他最近的遭遇打抱不平,加上這部作品的質量把關,口碑簡直是看得見了……奸商,奸商。”
江顧笑眯眯道:“老婆,走,回家養胎去,我們可以休息一個月了。”
江梓琳起了身,手機突然響了。
她伸手一掏,看了眼屏幕。
是佳儀。
“今天可能養不了了。”江梓琳揚了揚手機上的消息,眉眼都帶着笑。
林佳儀發來的消息:“出來喝咖啡,我需要一個下午的時間。”
半小時後。
江梓琳被江顧送到了咖啡店裏,才發現林佳儀和蔣瑤已經坐在了裏面。
她有些詫異地揚了揚眉,沒想到蔣瑤也會出來,立刻推門走了進去。
“江顧最近也這麼閒?一邊跟皇冠鬥着,一邊還有心情接送老婆參加閨蜜聚會啊。”林佳儀似乎心情不錯,一見面就開始揶揄。
江梓琳拉開凳子坐了下來,“今天剛閒下來,網上的事情都看了嗎?”
“看了。”蔣瑤也笑着,“真替你們開心,昨天我拿着手機刷新聞,一會兒就是一個變動的,一直到半夜都睡不着,想看看最後到底怎麼樣了……”
“江顧有備而來,當然不可能輸。”林佳儀眯着眼睛道:“從蘇楠出現開始,我就知道事情沒那麼簡單了。”
“蘇楠出現?爲什麼?”蔣瑤問道。
“有這麼巧的事情嗎,她剛從警察局出來,門口就有記者等着?這年頭記者沒有這麼靈光,更何況把她送進去的人是江顧,皇冠又不可能讓記者去等着,所以給消息的人只有江顧。江顧那狐狸樣,不撈點好處是不可能的。”
江梓琳想到江顧眯着眼睛躺在沙發上指揮的樣子,也覺得好笑。
嗯……狐狸,其實形容得還挺像。
“但是皇冠那邊不也是一個人精嗎?”蔣瑤道,隨後想了想,補充一句:“我這幾天聽着高飛有提到皇冠的事情,他好像很崇拜皇冠的一個人,說他很厲害。”
“江如言啊?”林佳儀翻了個白眼,“見過幾次,眼神滲人,奇奇怪怪的。一個人要成功不光光是變成人精纔行,江顧這種最可怕,他雖然精,但是不壞,雖然腦子靈光,但是不會輕易害人,有原則的人精纔是最可怕的,明白嗎?”
蔣瑤想了想,笑着搖頭。
江梓琳默默看着,也在觀察蔣瑤的表現,發現她這一次出來之後話多了點,看來最近的生活應該不錯,但總體上還是少了許多笑容。
“對了。”蔣瑤突然伸手推了推江梓琳,“你猜佳儀想幹什麼。”
江梓琳轉頭盯着林佳儀看了兩秒,林佳儀也大方地抬頭讓她看,眼神沒有絲毫的退縮。
“不知道。”
“這都猜不到?”林佳儀將咖啡一放,“我想結婚了。”
江梓琳一愣,又盯着林佳儀看了許久,似乎想確定這句話是玩笑還是真實的。
“是真的。”
“和誰?”江梓琳大概知道答案,但還是多嘴問一句。
“你瘋了?和左昊。”林佳儀笑了起來。
“是真的想過日子的那種?”
啪!
林佳儀咬牙將咖啡杯重重一放,“你找茬呢?”
“我只是非常不適應,怕是你們公司出臺了什麼政策,有結婚證的人可以多拿一倍獎金之類的……”江梓琳非常認真道。
林佳儀恨不得將這女人撕碎了,眼神轉到江梓琳的肚子上,又只能作罷,“江梓琳,你懷孕要懷多久?”
“幹什麼。”江梓琳警惕道。
“現在打也不能打,罵也不能罵的,我已經忍你很久了。你懷的這是哪吒吧?這麼久了還不用出來?”
這回輪到江梓琳咬牙了,“我才七個多月,你讓他怎麼出來?”
“是麼,我以爲已經七個世紀了。”
兩人對視,都咬牙笑着。
江梓琳一轉頭,突然看見蔣瑤眼眶泛紅的樣子,微微一驚道:“怎麼了?”
蔣瑤慌亂地伸手一抹自己的眼睛,搖頭道:“沒事沒事,你們繼續聊,我只是想到以前我們三個在一起的日子……”
江梓琳和林佳儀對視一眼,眼神都閃爍片刻。
從前三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通常是林佳儀打趣蔣瑤,蔣瑤被氣得團團轉,最終只能以咬牙瞪視收場。而江梓琳通常也是站在蔣瑤那邊,幫着她一起話裏話外地噎林佳儀……現在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蔣瑤話少了,多數是她們兩個在交流,三個人的局,兩個人對話。
江梓琳沉默片刻,再次轉頭,眼神突然定在了蔣瑤的脖子上,一皺眉,“你這是什麼……”
她伸手向去拉她的針織衫,被蔣瑤一躲,慌忙把高領往上扯了扯,遮住了那道青紫的痕跡。
江梓琳肯定自己沒有看錯,是一道十分明顯的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