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
“你不會無緣無故這樣不是嗎?”江可欣忍着淚意,但是鼻尖的酸澀還是在提醒着她某個事實,她深深吸了口氣道:“江如言,虧我還一直以爲你和其他男人都不一樣!”
江如言笑了笑,“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男人是不一樣的。”
“江顧呢?爲什麼江顧就可以對江梓琳那麼好。”江可欣想都沒想就衝口而出。
對面又沉默了。
她咬牙——說錯話了。江如言最討厭的就是提到江顧,最近未聞已經有隱隱超過皇冠的勢頭,她知道江如言心裏對這件事有多介意,偏偏在這種時候還踩到他的死穴。
“出來見一面吧,我在你家樓下。”江如言道。
江可欣眉眼一動,立刻跑到了牀邊,果然看見了江如言的車,掛了電話就瘋狂往下面衝。
氣喘吁吁地到了一樓之後,她停下腳步,伸手將自己的頭髮整理了一下,別在耳後,調整呼吸直到氣息平穩了,才大步走了出去,走到了江如言的面前,抬頭看着他。
她帶着幾分小心的眼神很快就被江如言盡數捕捉到了眼底,笑了笑,伸手揉了一下江可欣的額頭。
江可欣快要瘋了,不知道這男人到底幾個意思。
“我最近在思考一件事。”江如言開口。
“什麼事?”江可欣等不及了,立刻問。
他連續晾着自己一週,現在見面了又跟沒事人似的,實在是摸不清這個路子。這一週以來她想見江如言想得都快要發瘋了,偏偏被人一再拒絕,氣焰早就被壓下去不少。
“我和你之間的事。”江如言道。
江可欣抿了抿脣,本來就快要衝口而出的質問突然冷卻了不少,半晌才小心翼翼再次開口道:“是因爲……皇冠和未聞之間的事情?”
“一半是。”江如言拉着她的手,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我不想讓你爲難,但是最近的勢頭已經開始越來越差。未聞這幾次自己集資拍的網劇反響都很好,《悍匪》馬上就要出來了,方念雨和席雨燃早就炒的火熱,他們兩個的CP已經在微博上有非常可觀的話題熱度,只要劇一播,一定會順利再收穫一堆粉絲,到時候靠着他們的造星能力,複製出第二個席雨燃也是時間問題。”
江可欣也皺起了眉頭,她知道這個問題的嚴重性,不過……這個問題和她與她之間的關係又有什麼關聯?
“以前我可以不正視這個問題,但是現在不得不正視了。可欣,我沒有打算和你玩玩而已,你也知道你的身份,夾在未聞和皇冠之間確實有點尷尬,江梓琳是你姐姐,你和她就算是現在的關係,也不會到反目成仇的地步。但是今後,不是皇冠存活,就是未聞,南城只能容得下一個娛樂大頭,這事情是誰都知道的,我們之間的戰爭一觸即發。我說實話,如果你還像在《悍匪》劇組裏的時候,跟江梓琳相處得風平浪靜,以後你會成爲我的軟肋,也會成爲我做很多事的優先考慮選項,那我們可能真的不會是一路人,你明白嗎?”
“我沒有和她和諧相處!”
“你仔細想想,真的沒有嗎?”江如言輕聲道。
江可欣語噎了。現在想來,她和江梓琳確實……風平浪靜地相處了好久。
“這種情況,我不建議我們兩個的關係繼續下去。”江如言又道。
江可欣不可置信地抬頭,心裏頓時充斥着恐慌。
她沒想過有這一天,沒想過江如言會對她說出這種話,在她的腦子裏早就已經規劃好了兩人要生幾個寶寶,要去哪裏旅遊,要將家安在哪個城市,甚至是老去之後的很多生活細節……她已經沒法控制自己了,現在他說要結束這段關係?
“爲什麼?”江可欣咬牙道:“我真的沒想和他們和諧相處!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就已經決定了,你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我們纔是一起的。”
“可我沒看出來你站在我這邊。”
“那是因爲你沒告訴我你需要看出來!”江可欣腦子一熱,伸手扯住了江如言的衣袖,“如言,你不是真的想離開我吧?我們兩個在一起這麼久了,從來也沒有吵過架,感情這麼好,你……”
江如言嘆息一句,“我這一週都在想這件事,就是因爲我真的愛你,放不開,否則也不需要思考這麼久的時間。”
“既然愛我爲什麼還要提這個!”江可欣道:“你不就是擔心我以後會倒戈嗎?我和江梓琳已經有矛盾那麼久了,我們兩個的問題不是一天兩天的,不可能再好了!你還不明白嗎?我和她到了現在這個地步,還怎麼倒向她那一邊?你要是不放心,你就把事情交給我去做,我證明給你看!”
“你可以?”
“我當然可以!”江可欣道。
“我需要復仇,我和他們之間不是普普通通的仇恨,你的恨在我這裏太輕了,如果我讓你做的是傷害她的事,我不信你能下得去手。”
“我可以!”江可欣幾乎要吼出聲來了,恐慌讓她這一秒就想要證明自己。她不想失去江如言,哪怕是一個呼吸的錯過也不想,僅僅是一週沒見到江如言她就已經要瘋掉了,她不敢想象她的人生都沒有江如言,會是什麼樣。
江如言沉默片刻,低頭看着江可欣,突然伸手將她抱住了。
江可欣一愣,隨後伸手回抱,輕聲道:“我知道……我知道這段時間你對我有點失望是不是?我不會再讓你失望了,我會堅定站在你這邊,我會成爲你最鋒利的劍,好不好?”
江如言的懷抱緊了緊,算是回答。
江可欣心裏一喜,但不知道爲什麼,提着的心還沒有放下來。
“有你真好。”江如言道,狹長的眼睛眯了眯,勾脣一笑。
兩人依偎着纏綿許久,江如言才鬆開懷抱道:“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不上樓嗎?”江可欣道。
“今天不了,還要回去處理未聞買的水軍,今天晚上估計要工作到很晚。”江如言笑了笑,“我以爲江顧只是個繡花枕頭,沒想到後勁力量還不錯,是我小看他了。”
江可欣點頭,目送着江如言的車消失在她的視線中,手指捏着自己的衣襬,久久沒有放下。
半晌,她轉了身,進了自己的車內,一踩油門朝着前方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