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慧是個精明強幹的女人,在圈裏混得很開,與許多演出公司關係都很熟絡,李宗盛、羅大佑等著名音樂人都是她的好朋友,他們爲陳淑樺寫了很多經典的歌曲。
上世紀90年代初,在母親的運作下,陳淑樺相繼推出了《滾滾紅塵》、《夢醒時分》、《明明白白我的心》等廣爲傳唱的歌曲,她的專輯一上市就被搶購一空,她相繼奪得了東南亞“金鐘獎”最佳女歌手獎和香港“金曲獎”最佳女歌手獎。
陳淑樺特別信賴母親,非常樂意在母親的庇護下生活。對她來說,母親就是一棵參天大樹,除了唱歌,她一概不管,心安理得地享受母親帶給她的陰涼。所有的演出合同都是母親替陳淑樺去談判。剛開始,母親還帶着陳淑樺一同前往,後來陳淑樺覺得籤合同很煩瑣,乾脆不去了,讓母親包辦。
不僅如此,有演出方組織的活動和圈內朋友的聚會,本來邀請的是陳淑樺,但母親不放心女兒,也要陪同前往。因爲陳淑樺性格內向,平時很少與人打交道,面對熱鬧的場面和熙熙攘攘的人羣,她顯得無所適從,不知道如何應對。相反,她的母親卻左右逢源,八面玲瓏,與認識不認識的人都有話說,母女倆一起參加活動,母親反倒成了主角。
有一次,臺北的一家知名企業宴請演藝圈的明星,老闆是陳淑樺的忠實歌迷,非常喜歡聽陳淑樺的歌。酒宴上,他過來給陳淑樺敬酒,陳淑樺端着酒杯,滿臉通紅,不知道說什麼話好,酒宴上的人都看着她,讓她窘得不知所措。這時,坐在一旁的母親站起來,接過女兒手中的酒,笑着說:“謝謝老總的支持與厚愛。愛女能有今天。與貴公司和在座各位的鼎力相助分不開。淑樺性格內向,不善言辭,還望大家多多包涵。”說完,她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件事很快就在圈內傳開了。此後大家敬酒都不敬陳淑樺了。而是直接和她的母親碰杯。
有媒體要預約採訪或參加新聞發佈會。記者也不找陳淑樺,而是直接找她母親。因爲陳淑樺談不出什麼,乾脆由母親代勞。母親談得頭頭是道。將媒體應付得遊刃有餘。陳淑樺要出國演出,母親也要陪同前往。有時主辦方因爲名額有限,不讓帶經紀人,母親就讓陳淑樺放棄這次演出機會。
在徐慧的心目中,儘管陳淑樺已經名聞遐邇,但她依然是沒長大的孩子,時時需要她的庇護。陳淑樺幾乎不用手機,不敢單獨參加演出,甚至不會買飛機票,她生活中的低能成了同行的笑柄。陳淑樺不是沒有想過改變自己,像很多同行那樣獨當一面,但從小到大,她像只小袋鼠一樣在母親的育兒袋裏長大,根本沒有獨立生活的能力,離了母親,她寸步難行,包打天下的母親就像一面堅固的盾牌,替陳淑樺擋住了外界風風雨雨的入侵。在精明強悍的母親面前,陳淑樺像一株小草一樣柔弱,幾乎從沒有對母親說“不”字。
一次,母親事先沒有和陳淑樺打招呼,就替她接了一個洗髮水廣告。陳淑樺不喜歡那種牌子的洗髮水,不願意拍這個廣告。母親非常不快:“淑樺,你看母親做哪件事不是爲了你好?這些年來,母親爲你做的哪件事錯了?”一番話說 得陳淑樺啞口無言。儘管她非常不願意,但她不敢違背母親的意願 ,還是去拍了那個廣告。
左抵右擋,徐慧還把愛情從女兒身邊趕走,在母親的庇護下,陳淑樺成了一個拘謹安靜的乖女孩,不僅事業,就連她的愛情也由母親說了算。
早在陳淑樺剛加盟滾石唱片公司不久,她愛上了一個和她一樣默默無聞的小歌手,他眉清目秀、歌喉美妙、風度翩翩,宛若玉樹臨風,兩人在一起感覺很好。
但徐慧知道後,堅決要求陳淑樺與他分手,她嚴厲地批評女兒:“你還年輕 ,又剛出道,應該把主要精力投入到歌唱事業上,談戀愛會讓你分心。”
陳淑樺分辯道:“我愛他,我就想和他在一起。”母親生氣地呵斥道:“你不聽媽媽的話,媽媽就不管你了!”母親態度一強硬,陳淑樺就讓步了,忍痛斬斷情絲。
1997年,陳淑樺已經貴爲歌壇天後了,臺北一位知名醫生對她展開了愛的攻勢,一段時間的交往後,兩人都來電了。這時已經30多歲的她是那麼渴望愛情,渴望一個知心愛人的疼愛。
這一次,母親沒有表示反對,畢竟女兒都那麼大了,而且功成名就,況且這個醫生一表人才,各方麪條件都不錯,她默許了女兒與他來往。
然而,就在陳淑樺與醫生投入地相愛時,母親又不放心了,她擔心這個醫生看中的是女兒的名和利,打她存款的主意,怕單純的女兒喫虧上當,開始對這個醫生百般考察,橫加挑剔。有時女兒與醫生約會,她就開車跟在後面監視。
忍無可忍的醫生最終向陳淑樺提出分手。陳淑樺很傷心,母親勸解她:“媽媽要爲你物色一個真正愛你的人,因爲你太單純、太善良,媽媽怕你喫虧上當啊!”
在母親的干預下,陳淑樺30多個生命年輪裏僅有的兩次愛情都只開花不結果。她成了沒有愛情的老姑娘,與母親在歲月的江河裏相依相伴。
出道以來,陳淑樺一直是舒緩的歌風、同樣髮型、同樣款式的服飾,而歌壇日新月異,公司多次想改變她的歌風和形象,但都因爲徐慧的反對而不了了之。因爲這樣的歌風和形象母親喜歡,母親的喜好就是陳淑樺的喜好。
蘇芮和陳淑樺認識多年,當然知道她的情況。不過蘇芮不像陳淑樺似的那樣不食人間煙火,在社會上打拼了那麼多年,蘇芮的社會閱歷已經很豐富了,她知道陳淑樺的事都是徐慧在做主,想要陳淑樺和滾石簽約必須要讓徐慧答應。
陳淑樺活在母親的精神世界裏,沒有媽媽,她支撐不起自己的天空。母親猝死 女兒的天空倒塌了,那時的陳淑樺從來沒有想到母親也會老,也會離她而去,她從沒有設想沒有母親的日子。她生活的天空將會是什麼色彩。一切來得猝不及防。
1999年4月的一個早晨。60多歲的母親起牀後在樓道上跌了一跤,被送到醫院後就再也沒有醒來。醫生告訴陳淑樺,母親是因爲長年操勞,身心俱疲。屬於“過勞死”。
母親的猝然謝世讓陳淑樺的整個世界都坍塌了。一直以來。母親就是她的天空。就是她的空氣,沒有了媽媽,她覺得自己的靈魂都被抽空了。陳淑樺哭得死去活來。這種悲傷除了失去母親的那種痛苦,還有失去母親庇護的恐懼,她的生活一片愁雲慘霧。但生活還得繼續,陳淑樺抹去悲傷的眼淚,一個人在歌壇躑躅前行。
令陳淑樺絕望的是,雖然自己已經年近40,但心理年齡和處世能力卻像個懵懂無知的孩子。她不會買飛機票,看不懂演出合同,不知道如何與人談出場費……她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生活“低能兒”。
九泉之下的徐慧可能沒有想到,她那毒藥般的母愛, 使陳淑樺成了心智不全的人!
其實,陳淑樺的成功只是母親的成功。多年來,除了唱歌,除了母親,陳淑樺幾乎遊離於這個世界之外,沒有知心朋友,沒有可以發泄煩惱和訴苦的好姐妹,她是一個孤獨的人。 沒有了母親,陳淑樺寸步難行。
一次,她獨自開車去臺北參加一個演出,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她怎麼也轉不出來,急得哭了起來。遇紅燈時,她強行開過去,被警察罰了款。等她好不容易趕到演出現場時,屬於她的演出時間已經過去,主辦方對她大發雷霆,不僅拒絕付給她演出報酬,而且還要求她賠付違約金。
第二天,有記者找上門就此事採訪,陳淑樺語無倫次,怎麼也解釋不清楚,被媒體報道說她“耍大牌”。 這件事過後不久,一家音像公司找到陳淑樺,說請她和另外幾名歌手錄製一盤合輯。陳淑樺根本不明白合同上的條款是怎麼回事,就在上面簽了自己的名字。合輯錄制完後,陳淑樺並沒有收到音像公司許諾的報酬,她找上門去,狡詐的老闆拿出合同擺在她面前,得意洋洋地說:“你自己看看合同上是怎麼寫的!”陳淑樺這才明白 :合同是個陷阱,對方在玩“空手道”!
一系列的變故與挫折讓陳淑樺心灰意冷,她害怕走出家門,害怕與人接觸,覺得這個世界是那麼猙獰而恐怖。這讓她愈發懷念母親,懷念母親給予她的無憂無慮的安逸時光。她變得憂鬱而自閉,爲了逃離這個紛擾喧囂的世界,陳淑樺與父親一起搬到臺北遠郊一套簡陋的房子裏居住。
陳淑樺更換了手機號碼,斷絕了與外界的一切聯繫。她開始遠離音樂,遠離塵世。令常人難以想象的是,這位昔日歌壇天後的房間裏沒有音響,也沒有CD;每天,她把自己關在房間裏足不出戶,偶爾與父親說說話,也是語無倫次,說社會太亂太可怕了,連家門口也亂。
陳淑樺收養的三隻流浪狗成了她生命裏最忠實的夥伴。她不修邊幅,不整理房間,面容憔悴,她的精神世界一片混亂,想過出家,動過自殺的念頭。女兒的消沉頹廢讓年邁的父親痛不欲生,他苦勸女兒要堅強,要振作起來,但父親的話對已經悲觀厭世的陳淑樺起不了絲毫作用。就這樣曾經紅遍華人世界的陳淑樺忽然在歌謠界銷聲匿跡了。
前世陳義華對陳淑樺的事很瞭解,前世他很喜歡也很同情這個歌手,他當然不會讓同樣的事情在今世發生,開始,他會讓徐慧負責陳淑樺的事,不過會安排幾個人在她身邊幫她,然後慢慢的代替徐慧的位置,如果徐慧真有本事,陳義華不介意錄用她爲S.D.W專業的經紀人。(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