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先生,你好,我是星島日報的記者,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南宮可卿是星島日報資深記者,剛剛陳義華和鄒文懷談話的時候,她就在一邊偷偷的豎着耳朵在那裏偷聽,當看到時間差不多了,果斷的開口想要採訪鄒文懷。
南宮可卿穿着一個職業套裝,帶着一副黑色鏡框,雖然如此,但是這個女人並不是不漂亮,看起來也不像一般的職業女性那麼古板,這樣的裝束反而讓她看起來很性感,職業套裝更襯托出她凹凸有致身材,黑色的眼睛讓她看起來更有知性的誘惑力,讓人有徵服的衝動,後世常說的職場誘惑就是她這種類型的,。
美女永遠是喫香的動物,看到記者是一個漂亮的美女,鄒文懷本來皺着的眉頭也舒展了很多,說話不自覺的溫柔了許多,‘記者小姐要問什麼’
‘鄒先生,據我瞭解這家電影院好像不是嘉禾旗下的產業,爲什麼嘉禾的電影會放在這家電影院上映呢’美女問話的時候,餘光卻朝向一旁的陳義華,意思不言而喻。
南宮可卿在鄒文懷一進來的時候就把注意力放在了他身上,當鄒文懷拒絕採訪,別的記者紛紛重新轉向許冠文他們的時候,南宮可卿並沒有放棄。
皇天不負有心人,沒想到緊跟着鄒文懷真讓她發現了一條新聞,南宮可卿不知道陳義華是什麼人,但是從剛纔聽到的話裏,足以看出鄒文懷對於這個年輕人的重視。
‘哈哈,記者小姐可猜錯了,雖然這家影院跟嘉禾沒有關係,但是這個影院的老闆可是半斤八兩這部電影的編輯,而且還是這部電影最大的投資方’鄒文懷怎麼聽不出南宮可卿話裏面的潛在意思,不過他也不沒有想幫陳義華隱瞞的意思。
鄒文懷說這話的時候也有點不懷好意,他也不確定陳義華到底是不是準備開始進軍影視界,不過不能不防,南宮可卿如果報道陳義華,正好給了鄒文懷一個機會,他希望可以通過報道提醒香港電影界的有心人,狼要來了。
‘哦,鄒先生說的這個人是不是就是站在你身邊的這位先生’南宮可卿很配合,裝作不知道的問道,不過她心裏卻是很驚訝,沒想到陳義華竟然還是半斤八兩的編劇。
‘這位先生看起來很陌生,不知道這麼先生怎麼稱呼’既然鄒文懷這麼說了,南宮可卿當然不可能錯過機會,順着話鋒,自然而然的把話題轉移到陳義華身上。
‘呵呵,我叫陳義華,記者小姐你好’話題轉移到自己身上,陳義華到不好不回答,照着這架勢,他怕如果自己再不開口,鄒文懷可能會把自己全都賣了。
‘陳先生是做院線生意的嗎,以前好像沒陳先生什麼報道’
‘哦,我只是個小人物而已,誰會關心我的事情’
‘陳先生這麼年輕就有這麼大一家電影院,而且還能當許冠文導演的戲的主編,我相信很多人會對陳先生的事情感到好奇的’
‘哦,是嗎,那真是太好了,別人還想着怎麼出名呢,如果記者小姐願意報道我的事,我還真是求之不得呢’
‘陳先生這麼年輕就經營這麼一大間戲院,請問這是陳先生自己的產業嗎,或者說陳先生的家族非常富裕’南宮可卿過來可不是爲了和陳義華嬉皮笑臉的,沒說幾句話鋒一轉,直接就犀利的質疑起來。
‘咳咳,不好意思,記者小姐,我看好像電影快開始了,要不咱們以後有時間再談’
‘你’南宮可卿剛想從陳義華那裏打聽出他的背景,沒想到他根本不喫自己這一套,直接就把她的問題肯嗆住了。
‘行,陳先生,那你記得下次一定要接受我的採訪哦’看到陳義華那副氣人的樣子,南宮可卿雖然心裏恨得直癢癢,但是面上卻笑臉盈盈的。
陳義華這麼說了,南宮可卿再也沒有什麼辦法,畢竟影片播放了,你不可能還站在那裏說話吧,再說自己確實對於這個陳義華不怎麼了解,現在只能回去,等到下次準備工作做好了,再來尋陳義華黴氣了。
當小型放映廳裏面的記者和那些電影影評人紛紛入座,沒過多久音樂聲響起,全場燈光一暗。深綠sè的臺幕緩緩向兩邊拉開,幾束強光照shè下的大銀幕成爲了人們關注的焦點。
嘉禾電影公司的片頭過後,先是一副夕陽的出現,沒過一會畫面就變成了香港之晨,高高“水泥森林”之間狹窄的天空,響起半斤八兩的主題歌。
伴隨歌聲,電影的主創名單以字幕的形式逐一出現,陳義華作爲主編以及電影歌曲的創作者,他的名字也赫然在列。
畫面同時還出現香港鬧市車水馬龍景象,俯拍街頭奔走的搬運小販等下層人民,以及天橋上擠擁着行色匆匆的上班族及橋下飛馳的車流。
電影運用仰角鏡頭開篇。因爲“仰拍很容易造成事物的變形,導演可因此到達誇張的藝術效果”。香港,本身就是一座被“玻璃幕牆”包圍的城市。高聳入雲的大廈,密集的猶如一根根的鐵柵欄,將生活在這座城市中的人們關在了賺錢的牢籠裏,觀衆見此便心中徒生一種壓抑之感。隨後便是對狹窄街道、擁擠人羣的描繪,凸顯這是一個地少人多、快節奏的社會,此時由許冠傑演唱的主題曲也跟着響起,冥冥中暗示着,行走於其中的每一個人,包括觀衆自己,都是劇中整日忙忙碌碌打工仔中的一份子,觀衆心中的認同感,隨之產生,使得觀衆能在短時間內迅速入戲。
一個女性穿着高跟涼鞋的腳出現在銀幕上,緊接着伴隨着一雙穿着破鞋的男性的腳出現並且跟在女性腳的後面兩人的腳步慢慢走向香港接頭、、、、
我們這羣打工仔
到處奔波簡直是折磨腸胃
賺那麼少錢,到月底怎麼夠用?(少得可憐)
真是非常倒黴
最糟的是老闆動不動就發威(瘋過癲雞)
總是在這裏有事沒事象狗一樣對着我們吠、、、、、、
歌聲一直伴着忙碌的人羣,充分的反應了香港現在底層人員的社會現象。
雖然影片一開始寓意就很強,但是輕鬆的音樂節奏加上香港繁華的表面現象沖淡了影片想要表述的沉重現象,讓觀衆看起來很輕鬆。
看到當男子破舊的鞋在路上被人補了一個洞,鞋子又在路上被人踩到,繼而然鞋面和鞋底徹底分家,坐在臺下的觀衆爲之一樂,不是那種大笑的快樂,而是很輕鬆很自然的想笑。
隨着陳義華編劇的名字最後出現在屏幕上,歌曲正式結束,一個穿着超短裙的漂亮的女人出現在建築工地上、、、
‘呵呵’當許冠文表演的男主角朝着一個大媽豎着大拇指一腳採空掉進塔吊底下的積水池的時候,觀衆又是爲之一樂。
影片一開始簡潔而又快速的交代完環境之後,鏡頭切到一對紅色鬆糕鞋和一對破爛鞋上,一段長達1分半中的長鏡頭爲我們真實而又詳細的記錄了破爛鞋跟蹤鬆糕鞋的“辛勞”歷程。在這期間,觀衆們深刻地體味到了貧富兩個階級之間無形又無奈的距離。直到許冠文拿出小型攝像機進行偷拍的時候,觀衆才明白他正在“上班”,做着“正經事”。就在此時,許冠文因拍照而落入水中,這不得不說又是對“打工”的又一諷刺!正當觀衆同情這個可憐的“打工仔”之時,鏡頭一轉,他的像擺在屏幕中央,原來他是一家“萬能私家偵探社”的社長,是一個老闆!這將觀衆此前的所有定論推翻,使得故事重新開始。
一男人雙手扶着兩袋活鵝在候車,一彪形大漢走近叫他入巷。巷子末端拐彎處,一羣匪徒正將一羣男女剝光衣服,搜刮財物,帶鵝男人也被如法炮製。匪首叫將各人衣服搞亂,然後率衆匪由小巷竄出,截停一輛小巴。衆匪上車。預示着大反派的來臨。
許冠傑表演的李國傑隨後趕到,也上了車。李與彪形匪徒並坐後座。匪用力威脅,要他拿出錢物,李以迅速身手製服匪徒,並安然下車。
李國傑在萬能偵探社門口,特意穿起大衣,並拿一支雪茄點燃,叼在口中,入門進了偵探社,許冠英和趙亞芝表演的角色也正式出現。
陳義華並沒有把半斤八兩這部影片改變很多,他覺得這部影片在七十年代已經是難得的好片子了,這樣的片子即使在後世也是難得的經典電影,後世陳義華看了幾遍依據不覺得煩。影片非常的質樸、有人情味,充滿了強烈的戲劇化效果,具有香港喜劇電影70-80的典型風格。幾位演員的表演非常自然而可愛,配樂相當有感。可以說這部影片在後世的香港電影裏面水準還是很高的!
許冠文的表演不是那種很誇張的搞笑,他的電影不像周星池那樣無限制的無厘頭喜劇,許冠文電影裏動作什麼都不是很誇張,細節之下讓人自然而然的忍不住讓觀衆發笑,情節很合理,冷麪笑匠在這部電影裏的風采展露無遺,陳義華再次觀看這部影片依據覺得很輕鬆自在。
許冠文尖酸刻薄,許冠傑老實英勇,許冠英傻里傻氣,三者的人物性格很好的結合在一起,加上趙亞芝驚豔的樣貌,把一個偵探社發生的故事演繹得讓人捧腹不已,半斤八兩這部電影在人物性格刻畫方面相當成功,三兄弟在影片中都有自己鮮明的性格,接近大衆,沒有明顯的好人壞人之分,有的只是生活中的家長裏短。大量諷刺情節的選用,從內容上和當時人的生活都有着強烈的共鳴,反映出了許多人內心的聲音。同時配以經典的音樂使得影片更加豐富全面。
半斤八兩這部電影的劇情不入俗套,整個故事情節很緊湊,諷刺意義依據很足,但是不會讓觀衆感到沉重或者不愉快,相反故事裏面反應香港底層人員的現象雖然能引起在場觀衆心裏面的共鳴,但是觀衆觀看的時候不會覺得哀傷,反而有點輕鬆,相信這也是許冠文電影最大的魅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