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世界最大的貧民窟是肯尼亞的基貝拉的話,恐怕最富傳奇色彩的則要首推香港的九龍寨城了。儘管在大陸知名度不高,但在西方國家和日本,九龍寨城卻一而再,再而三的被神話。
與世界其它地區的貧民窟不同,九龍寨城位於經濟高度發達的香港。更重要的是,因其獨特的建築風格和城內遍佈的霓虹彩燈,所營造出的科幻般的末世氣氛,加之警察不敢踏進半步的特殊狀況等等,這一切令九龍寨城成爲了地球上最富“魅力”的貧民窟。
九龍寨城歷史最早可追溯至中國的宋朝時代,爲官富鹽場的駐軍。至清朝康熙七年(1668年),當局於畢架山上設九龍墩臺,康熙廿一年(1682年)改爲九龍汛。嘉慶五年(1810年),當局將原守佛堂門的炮臺移往九龍汛旁。
香港島1842年成爲英國殖民地後,清政府於1847年擴建九龍汛爲九龍寨,並將原駐守大鵬灣的大鵬營調動於此,以抗衡對岸的維多利亞城。1898年《展拓香港界址專條》九龍半島與新界成爲殖民地,但在清政府據理力爭下,九龍寨城仍然歸滿清派兵管轄,成爲位處英國殖民地的中國外飛地。城寨更是清朝官員辦公的地方,地位約等於現代的領事館。然而,英國曾一度於1899年12月27日入侵寨城,趕走城內人士,並放棄佔領、管理寨城和駐兵。
日本侵華,日軍佔領香港期間,爲了擴建啓德機場的明渠,拆毀了全部城牆。日本投降後,露宿者開始在九龍寨城聚居,並於1948年成功抵抗英國政府進入整頓。由於香港警察、殖民地政府無權進入,中國的政權又拒絕管理,九龍寨城頓成罪惡溫牀、貧民區,更有以“三不管”(即中國不管,英國不管,香港不管)來形容當地的管轄權問題。自此,九龍寨城在無政府的情況下人口驟增,成爲了殺人犯,強姦犯,毒販等各色逃犯的聚集地;亦成爲了各色地下工廠的所在。到70年代時,九龍寨城人口增至兩萬五,香港90%的毒品由此輸出。同時,各色大小妓院、賭場、鬥狗場等等如雨後春筍般應然而生。包括大量沒有安全監管的地下食品加工廠、無照醫生、非法移民等等,都聚集於此。
到了80年代末期,九龍寨城人口增至五萬,平均每人居住面積只有4平方米。各種非法建築一層搭一層,乃至整個寨城98%的區域24小時無陽光,正午當空也要點電燈。而由於港英政府對此地不供電,唯一的電力來源是偷接路燈電纜;偷接的電線經常被掐,而停電則成爲了家常便飯。同時,由於隔水系統不存在,整個寨城一年365天處處滴水。雖然處處滴水,但真正的自來水管只有8條,全部被寨城內勢力強大的黑幫頭目控制,爲黑幫手下的各色地下工廠供水。普通寨民需要用水,要向黑幫交買水錢,然後在僅有的幾個分支水管打水。99.9的寨民家沒有郵箱。而整個寨城的衛生條件亦達到最差極致,老鼠和蟲蟻與人同喫同睡。
昏黑,骯髒,各種妓院霓虹燈時亮時暗的狹窄暗道,如蟻穴般複雜的迷宮式走廊,漏水的牆壁,蹲在拐角的癮君子,和無法無天無政府,這一切成了九龍寨城的代言詞。
由於警察從不踏足此地,到了70,80年代,九龍寨城附近的治安愈發惡化。諸多劫匪光天化日下公然搶劫,只要轉身逃回寨城,警察便無力追擊。乃至,澳門、臺灣、馬來亞一帶的各色通緝犯,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都會遠道趕往香港九龍寨城尋求庇護。
對於這樣的神話之地,雖然陳義華來到香港之後特別忙碌,但是他曾經還是偷空的去了那裏偷偷的看了一眼,只是在外圍,當然不敢進去裏面,香港的用地緊張,但是九黎城寨三面靠他最近的建築都隔着三四百米。
遠遠的看了城寨一眼,陳義華完全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在1975年這樣的建築完全可以成爲世界七大奇蹟之一,怪不得後世有個漫畫家在拆除九龍城寨的時候說過:“我寧願他們當年拆了埃及金字塔”。
這城寨完全是個四四方方的建築,三萬多平方的地方,但是各個房子只見緊緊挨在一起沒有一點空隙,好像本來就是一個整體一樣,房子起碼二十多層那麼高,外牆顏色加上亂七八糟的衣服被子,真是有多醒目就有多醒目,這樣的建築不倒塌,完全是因爲這三萬多平方的房子已經是一個整體的緣故,四個角都受力。
趙紅軍五個人剛到香港對於香港的環境也都不熟悉,稀裏糊塗的就住進九龍城寨,幸好幾人都是軍伍出生,身手不錯,而且都是偷渡的,手上也沒什麼錢,要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五個人擠在一個只有二十平方的小屋子裏,上下牀。
今天沒來的兩個人一個叫吳凡,吳凡人如其名倒是長相平凡,像一個農田幹活的大叔,另一個叫趙坤二十多歲的小夥,感覺挺冷的,沉默寡言跟趙紅軍似的,據後來何水說在他們這羣認了趙坤的身手最好,只是經驗沒趙紅軍豐富。
五個人聚在一起,趙紅軍也說了白天陳義華招收他們的事情。
‘班長,還考慮什麼,陳老闆開的工資不錯,而且還能住進去,多好’何水在旁邊已經急不可耐的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是啊,班長,我看那個陳老闆不錯,還會說大陸話,只是年輕了一點,但是他有自己的廠子,不可能騙我們,我們也沒什麼可以讓他騙的’周放白天雖然沒說,但是看來也想搬出去。
吳凡和趙坤都沒有見過陳義華,也不瞭解,大家都讓趙紅軍拿下主意。
其實衆人早想搬出九龍城寨了,只是他們是偷渡客,在外面不好找房子,人生地不熟的,第二個就是他們沒有固定工作,手裏也沒什麼錢,在城寨裏一天節約不了幾個錢,裏面黑幫收的保護費,租金,水費就去了他們工資的一大半。
九龍城寨裏面也有很多地下工廠,賭場、還有生產毒品之類的加工廠,趙紅軍幾人並不願意幹這些違法亂紀的事情,幾人來到香港是爲了掙錢,但是以前怎麼說也是部隊出來的,在黨的紀律調教下對這些東西都是天然的反感。
所以幾人每天都在外面找活幹,做苦力。
在這羣人裏,大家也都是趙紅軍在把着方向,當初從內地來到香港,大家雖然都是一起決定的,但是在九龍城寨這樣的大狼窩裏,一般的大事都是趙紅軍拿主意,五人這才能好好的活到現在,要不然就他們幾個的脾氣,剛來的時候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個性,如果當初這裏的黑幫收保護費自己等人肯定反抗,只是聽了趙紅軍的話纔想先瞭解情況在計較,畢竟是偵察兵出生,什麼事情都要先把握情報再好計較。
來這半年,大家也都是19軍出來的角色,但是還是被九龍城寨這裏複雜黑暗的社會現象徹底驚呆了,還好大家當初沒有衝動,都低調做人,這地方你武功高也不行,下毒,在你睡覺的時候下殺手,什麼手段都有,每天這裏都要死幾個人。
內地過來的哪裏看過這些,這裏簡直比在戰場上詭異多了,起碼戰場上還都有戰友,也光明正大,死也知道是怎麼死的。
趙紅軍五個人既然來到香港,就是想着爲家人掙點錢什麼的,不可能灰溜溜的回去,雖然環境不是很好,但是幾人都上過戰場,生離死別的也看多了,並不會爲了這些就逃回內地的,知道不是自己的主場,幾人也都低調做人,每天出去找活掙錢。
對於陳義華,趙紅軍的第一印象還是挺好的,耐看自信,有股世家高貴的特殊氣質,人也年輕,他遲疑的主要原因是因爲,陳義華聽說過19軍。
現在纔是1975年,臺灣還有很多特務在東南亞一帶,香港和臺灣的聯繫很密切,肯定有特務的存在,雖然自己應該沒什麼太大價值,但是也參加了越南戰爭,知道一些戰場情報,雖然戰爭結束了,但是也不能不小心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