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優曇鉢花,時一現耳)
能不喝酒嗎,韓若琪心想,除了給自己灌點酒蘇洋還能幹什麼,汪磊和許銘心這恩愛秀的,蘇洋只是灌點兒酒已經證明他意志力及其強大了。
許銘心也看不出來到底是發生了什麼,只覺得不太對勁兒,想問又不知道從何開口,韓若琪不想因爲酒後衝動鬧事就在中間打馬虎眼,“觸景傷情唄,看你們那麼恩愛,我們都是單身,羨慕嫉妒恨!”
這時汪磊端着飯碗回來,他給韓若琪盛了滿滿一碗唯恐不夠,把碗放在桌上說,“誰讓你們不珍惜機會,別說我們不夠意思啊!”
對於蘇洋和韓若琪兩個沒有湊到一起汪磊也覺得可惜,聽許銘心說了前因後果他也只能怪上天安排的緣分未到,蘇洋緩過神來笑着講,“等着下個月過光棍節吧!”
“哈,聽說今年雙十一淘寶要狂打折,咱們是不是應該趁機掃掃貨?”韓若琪建議。
許銘心想了想,“算了吧,你小心又買了一堆沒用的東西,留了幾天就當二手貨處理了。”
被好友揭短,韓若琪憤憤不平,“你還不是一樣!”
互相調侃,互相揭短之中,氣氛不再尷尬,又回到了之前的溫馨,直到一聲門鈴打擾了他們的歡樂時光。
“誰啊,這麼晚了!”許銘心看看時間,都已經9點多了,他們喫的只剩殘羹冷炙,一直在聊天。
“會不會是收水電費的?”
“這麼晚誰上班,壞了,不會是被鄰居投訴咱們太吵了吧。”
蘇洋趕緊拽過筆記本把音樂關了,“你們鄰居是我,另外一面也沒人了啊!”
又是一陣鈴聲,許銘心決定去開門。
門打開的時候,外面站着一個女人,看年紀要比他們小很多,簡單的衣着,眼睛紅紅的像是哭過,眼妝有點模糊,臉上的妝容也被淚痕打亂,非常落魄的樣子。
許銘心不認識她,以爲她走錯地方,看她哭的那麼傷心又關心的問,“你是不是走錯了,你想去哪?”
“這是汪磊的家嗎?”女孩問,聲音裏充滿了幽怨。
“是,請問你是?”許銘心一面問,一面把門打開,探頭向屋子裏叫汪磊,“找你的!”
“誰啊?”汪磊側着身子越過蘇洋向外看,看到門口站着的人的時候撲騰的站了起來,他的臉色像蠟染了一樣鐵青,鞋子都沒有穿好跳過沙發就往外竄。
韓若琪被他按到了脖子慘叫一聲,“靠,你見鬼了啊!”
蘇洋和韓若琪一起站起來向門口的方向看,都想看看來的人到底是誰。只見汪磊到門口的時候把許銘心往自己身後一拉整個擋住,然後把女孩子擋在門外,他疾聲厲色的問她,“你怎麼找到這兒的,你怎麼知道我住哪兒?”
“我,我查了你在單位登記的地址,我在樓下等了好久,給你打電話發信息你也一直不回,我”女孩又開始哭,眼淚簌簌地往下掉,害怕又抽泣的說,“我只能上來找你!”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兒了?”許銘心從汪磊的身後繞出來,看着女孩哭的梨花帶雨,便想要她進來再說,“先進來吧。”
“不用了!”汪磊頓然拒絕,然後狠厲的盯着女孩子開始斥責,“這不是單位,有什麼事情明天上班再說,你先回去吧。”
說罷他便要關門,可是女孩在外面死死的頂住,並且把一條腿伸了進來,她掙扎着撐住門,用盡了力氣喊,“我不要,上次你說讓我等着你回覆,可沒過多長時間就回家了,現在回來了也不理我,還一直躲着我,你不能不認賬”
“你閉嘴!”汪磊抓着她的手想要把人往外推,幾個人瞬間就這麼拉拉扯扯起來,他對許銘心他們說,“單位的實習生纏着我要開證明,沒想到跟到家裏來了。”
許銘心聽了以爲是求汪磊辦事的,雖然跟蹤人到家裏這種方式挺遭人恨的,但是一屋子人推搡着一個勢單力薄的女孩子也不是什麼好事兒,她勸汪磊,“算了,先讓她進來吧,這麼晚了在這吵,一會真遭投訴了!”
“小新你不懂!”汪磊絕不同意要人進來,只好把自己連同女孩一起關在了門外。
“你到底要幹什麼?”汪磊甩開女孩的手低聲說,並且把她拉到遠離門口的位置。
女孩忿恨地問,“你爲什麼躲着我?”她指着屋裏的人又罵道,“汪磊你沒良心,你在這這麼開心有沒有想過我!”
汪磊已經恨不得抽自己是個大嘴巴才能解恨了,一失足成千古恨,他實在是沒有料到兩個月之前一時糊塗就給自己留下這麼大一個禍患,更沒有想到不管他怎麼說怎麼勸,也甩不掉這個燙手的山芋。
可他現在沒辦法也沒時間後悔,只能想盡辦法先把眼前的麻煩解決掉,他百般討好的向女孩子求情,“思思我求求你,我求你先回去好不好,我保證,明天上班我一定給你個滿意的交代,我求你了!”
見他這樣低三下四的求,這個叫思思的女孩子反倒變本加厲的趾高氣昂起來,“這個藉口你已經用了好多次了,我不相信你!”然後她看着房門口問,“剛纔裏面那兩個哪個是你女朋友?”
“你要幹什麼?”汪磊警惕地問。
“在你身後的那個是吧,”思思開始抓狂,“她哪裏好?比我漂亮?比我溫柔?還是比我年輕,看她怎麼也得大我至少五歲吧!”
“你閉嘴!”汪磊被她的言語激怒,拖着她往電梯口走,按了下行鍵,“你給我走,我說到做到,有什麼事情明天再解決!”
可思思一直在大聲的控訴,“你這個騙子,怎麼不敢告訴她,你怎麼不告訴她你揹着她都做了什麼!”
而這時許銘心一行三人因爲不放心也從房間裏走出來,驚異的看着門外糾纏在一起的兩個人。
汪磊害怕極了,他顧不得力量輕重,只想先把人弄走再說,電梯遲遲不上來,眼看思思就要把事情整個都透露出來,他不得已的把她推到了樓梯口。
思思掙扎,看到許銘心之後逮到機會衝她大喊了起來,“他跟我上牀了你知道嗎?你是不是什麼都不知道你,你還什麼都不知道的跟他每天睡在一起呢是不是”
聽到這些話後,許銘心瞬間石化了,就算汪磊不住的捂着女孩的嘴,她也清清楚楚地聽到了,那個女孩子說:汪磊和她上牀了。
可還沒有來得及去消化那一字一句的打擊,一聲慘叫響徹整個樓道,啊的一聲過後是咣噹咣噹的聲音。
思思向許銘心方向衝,汪磊往反方向攔,對抗之中,汪磊失手將人推下了臺階。
蘇洋顧不上這種尷尬的氣氛,他怕出事就快步跑到樓梯口,汪磊也被自己的力量帶倒摔在半截,好在樓梯階數不多,應該都沒什麼大礙。
思思窩在樓梯角落裏,腦袋和手腳都沒什麼問題,可她一直捂着自己的肚子,然後痛苦的喊,“我的肚子,好疼”
蘇洋先把汪磊拉起來,又跳下去想要扶起思思,只見她的裙子下面開始變得發紅,黏黏的兩腿之間滲出血來。
“我天,這是怎麼了?”蘇洋措手不及,不知道哪裏摔壞了,無從下手。
許銘心和韓若琪也跟着跑進樓梯通道,兩人傻傻地站在那裏,聽着思思一字一頓的跟汪磊講,“我懷孕了,救救我”
“什麼?”汪磊的聲音突然變得沙啞,他滿腹疑惑的又問,“你說什麼?”
思思疼的快要失去了意識,臉色慘白,抽動着嘴角也說不出話來,只能抓住身邊蘇洋的手喊,“救命”
“她說她懷孕了!”韓若琪也從樓梯上小跑下去,經過汪磊身邊的時候把他一把推到了思思身邊,“你傻啊,先送醫院,出人命怎麼辦!”
“哦,是,是蘇洋,幫我個忙!”汪磊在蘇洋的幫助下把思思抱起來從下面一層的通道口進了走廊,正趕上電梯見打開,就火速進了電梯。
樓道裏只留下了手上沾着血的韓若琪,還有釘在那裏一動也不動的許銘心。
這都是哪兒和哪兒啊,這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場突發的事故還驚魂未定,許銘心腦袋裏還一直想着之前女孩子衝她喊的話:他和我上牀了。
他和我上牀了!
許銘心怎麼就一點都沒有意識到呢?她絞盡腦汁的回想,也想不出來任何有關汪磊的破綻,也猜不到一點點可能的機會。
除了那次兩人冷戰,汪磊一個人搬到酒店住了一個月。
可是如果真的是那個時候的事情,爲什麼汪磊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的又和她重歸於好呢,既然他喜歡上了別人,爲什麼還要再回到她身邊呢?
他還在那之後說了那麼多好聽的話,做了那麼多讓她甜蜜的事兒,他們每天都過的那麼開心,剛纔韓若琪不是還說,他們兩個幸福的讓人羨慕嫉妒恨嗎?
他們的每一個親吻,每一次親暱,每一番纏綿,都是那麼的溫馨甜蜜
可是,想到他們之前那些瘋狂毫無忌憚的做,愛,許銘心突然感覺十分的噁心,她的胃裏開始翻江倒海,終於是忍不住的跑回洗手間嘔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