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怎麼來了?”蘇依看着手上的玫瑰,一股暖流不由得流到了心裏。但也只是一瞬間,就又不禁自嘲,他的“把戲”用在她身上的永遠是在別人身上用過的。
“我來這能幹嘛,還不是來看你。”許正凜酷酷地說,但他絕不會跟她承認是因爲看到別的男人色迷迷地看着她而感到發悶。
“嗯。”蘇依點頭,提議道:“那還是先去我辦公室再說吧。”
許正凜臉色不佳,大手握住了她的小手直往外走,宣讀着他的佔有權。
這樣看是無心卻又讓彼此心悸的舉動,讓兩人都覺得怪異,究竟怪在哪裏呢?
兩人剛接觸到新的空氣,就被一通攪氣氛的電話打擾。
許正凜立即陰着臉接起,沒說兩句話就掛掉了,轉而對蘇依說道:“公司有急事,我必須先回去一趟,就不能陪你了。”心裏大大遺憾了一把,臉上不悅的程度明顯可看。
“沒關係,你先回去吧。”蘇依微笑諒解。
“該死……”
蘇依看着他離去的背影,遠遠的還可以聽到他該死的咒罵聲,心裏沒來由的失落,難道這就是和他戀愛的感覺嗎?
麻煩當然沒那麼快離蘇依遠去,前腳剛進入自己的辦公室,張建山後腳就跟着踏了進來。
蘇依渾身猛然一震,臉色雪白地看着他,藏在辦公桌後的腿有些軟意。不禁讓她惱怒,她怎麼還是這麼沒用!
蘇依捏緊拳頭,站着強迫自己與他對視,這樣的舉動讓張建山明顯一怔。
“副總來這裏想必是要和我商討財務上的損失吧。”蘇依冷漠至極地開口。
張建山冷哼一聲,“你有自知之明就好,公司損失了五百萬可不是小數目,這筆賬你要怎麼算!”
“該怎麼算就怎麼算,難道還要我教你這個財務總管嗎!”
張建山倒吸了一口氣,沒想到她面對他還可以這樣穩定,就好像看破了他爲什麼如此急切一樣。
下一秒他惱羞成怒地吼道:“你這個該死的賤女人!”
在蘇依壓迫下的怒意因他的話爆發而出,一掌摑在了他的臉上,“你認爲你有資格這麼說我嗎!”
“你們在幹什麼!”
就在張建山發怒眼紅伸出邪惡雙手的時候,門外厲聲響起。
進來的林惠英,實在沒想到會看到這麼一幕,心還是止不住的痛了。
“惠英,你怎麼來了?”張建山詫異地看向她,急忙丟下自己的舉動。
林惠英瞧他臉上的紅印,心下更不是滋味,但還是和他說道:“建山,你先出去,我和依依好好談談。”
張建山這纔不甘心的甩門而出。
蘇依深深地鬆了口氣,攤在椅子上。
依依還是和以前一樣那麼不喜歡建山啊。
林惠英無奈地嘆了口氣,乾脆在她對面坐下,“依依,媽想和你說件事。”
蘇依點頭,鎮定着情緒,她不想再被任何人看到她的懦弱了。
林惠英掂量着說:“依依,其實媽覺得你也該給正凜生個孩子了,畢竟你也不小了。”
蘇依挑眉,她還是對她說了,就這麼巴不得嗎?
“媽是想讓我回家生孩子帶孩子,不用再來公司了是嗎?”蘇依的微笑看似無害,卻不達眼底,她的眼底是冰冷的,很冷,很冷……
“媽只是想這種生活也許更適合你。”林惠英顯得有些爲難,心裏忐忑不安。
“只是想?媽,你想的也許未必適合我呢。”蘇依不禁冷笑,“我既然來了,就沒打算回去。”
“依依……”林惠英聽她這麼說,驚異地怔住,驀地才說:“依依我是最近聽說有個女人懷了正凜的孩子還跑去你家裏鬧,我是在爲你擔心啊,如果你有了孩子,怎麼說都是好事啊。”
“媽是從哪裏聽說的?”蘇依說的話更冷了,但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很憤怒。
她一早就知道的是吧!
“依依,你可不可以別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林惠英央求,她實在受不了這樣的依依了。
“媽,那你要我用什麼樣的語氣和你說?現在是你爲了五百萬要把我趕出公司,幕後黑手到底是誰,沒揪出來就要定我的罪,媽,你這樣叫我怎麼接受?我沒有辦法接受!你總是這樣私自爲我做決定,小的時候是這樣,長大了是這樣,現在還是這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爲什麼呢?”
林惠英一時啞口無言,良久才慢慢開口:“依依,這都是董事會做的決定,我也沒有辦法,你還年輕,還有磨練的機會,但是五百萬對於我們公司也是一記打擊,而我不希望蘇氏再受任何打擊。”
“打擊?現在你的眼裏只看得到蘇氏的打擊了是嗎?那我問你,你可曾看到你女兒受着怎樣的打擊?媽,你是我媽媽,你能不能不要一直都這麼自私,四年前是這樣,四年後也是這樣!”
痛絕對不是一時的,她沉默了那麼久,換來的還是她的理所當然,她忽然,好不甘心!
眼淚順着林惠英精緻的妝容而下,她低着頭,聲音哽咽:“我知道,你一直不諒解我和建山,可是你不明白,你一點都不瞭解,如果不是建山,這麼多年我根本撐不過來,所以就當媽求你,求你成全媽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沒有建山……”
看着她的哀求,蘇依突然笑了,笑得那麼瘋狂。
可笑,真的還可笑……
她悲涼地看着生她養她的母親,然後恨恨地說道:“要我成全你們,除非我死了!”
“依依……”林惠英看着她那雙曾經如此清澈的眸子,如今卻被仇恨染了一層,不由得心生恐懼,怎麼會這樣?這到底是怎麼了,怎麼了啊……
蘇依瞥開眼,站起身不再看她,聲音若有若無地說道:“媽,這件事我不會這麼算了的,如果要我離開,那麼我只能以另一個身份來……媽,我也不小了,蘇氏,現在的我也可以自己打理了不是嗎。”(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