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許老頭子滿是不屑,大揮着手,“不見不見!”真掃興!
“可是……可是她說……”陳姨猶豫着低低說來。
良久,老爺子臉上冒着待發的怒氣,說道:“讓她進來!”
燈火通明的房間裏,許正凜一臉挫敗的躺在牀上看着仍舊抱着一堆資料,看都不看他一眼的蘇依,她就真的有那麼多事做嗎?
門上叩叩響了兩聲,門板底下被鋸開的矩形板被掀起,陳姨的聲音跟着響應:“少爺,我給你送湯過來!”說着地板多了碗藥湯後,矩形板再度關上。
真當他是生孩子的囚犯了,以爲生子湯真那麼好喝嗎,藥到病除嗎?他有病嗎他!委屈,十足的委屈!
站起來陰着臉將藥湯倒入浴室的馬桶裏,嘩啦沖掉,每走過的地方還故意弄出陣陣聲響,只可惜某人紋絲不動,可以說一天一夜沒和他說話了,晚上還不讓抱,離得遠遠的,煎熬啊他!
難道這就是他兇她的代價?他承認是有點過分,難道她就沒錯,更何況現在都把他當成甲乙丙丁了,好,他忍了,那至少和他說說話也不成嗎?
“蘇依……”許正凜走近她一步輕輕喚道,見她不應再走近一步再喚。
這時蘇依終於合上文件夾,抬頭望着他,乾淨的臉上略顯疲憊,後天就是新品發佈會了,她現在只能在家先把資料準備好,回去公司還有很多需要準備,這是她進入蘇氏第一個任務,她不允許失敗!
被她這麼一看,許正凜倒是無措的尷尬了,“我……”他要說什麼好?
蘇依見他沒什麼話說,起身準備沐浴休息,養足精神。
“該死,你這個女人!”許正凜咬牙切齒了一下,隨即委屈了下來,“你明明叫我等你的,現在這樣對我到底是什麼意思嘛!”雖然他到現在也沒明白她那句話的確切意思。
蘇依停下身子明顯一顫,動了動嘴角最終沒說什麼,兩人就這麼僵持着,他看着她的背影不放過,她的視線找不到焦距。
忽然門外有鑰匙插入旋轉的聲音,然後拔起,靜止不動,兩人這纔看向門板。
許正凜伸手將門開啓,只見門外傑森正露着一口白牙不好意思地看着他,破壞了人家好事嘛,然後朝他努努嘴以示樓下。
客廳裏,許老爺子拄着柺杖坐在沙發上,背挺得直直的,一臉沉色。而他對面站着一個拘謹不安的女人,手緊張地拽着自己的衣角,眼睛下意識地亂飄,一直焦措的眼中忽然亮晶起來,直直看向來人,口中嬌聲喚道:“凜……”欲撲過去的腳步因爲他忽然降低溫度的臉而止住不前。
“這裏是你該來的地方嗎,還不給我滾!”許正凜看着面前的女人,臉越發陰沉,吐出的字眼更加冷然。
而事實上,他根本不記得這個女人是哪位,但能找上門的女人肯定不簡單!
“凜……”悠悠低下頭委屈得眼淚直往下掉。
許老爺子終於按耐不住,蹭起身體,一棍直揮向許正凜,“你這個混小子,都給我惹了什麼麻煩回家來了!真是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老爺子息怒,保重身子要緊啊。”陳姨在一旁有些擔心道。
許正凜皺眉的捱了一棍子,一張臉更加陰鬱,直勾勾地盯着一臉無措的悠悠,“說,目的!”
“凜,我……我……”悠悠早已緊張無措得受不了,腳忍不住地向後退去,本爲自己打氣的心聲也瞬間灰飛煙滅。
“怎麼,還要我說第二遍嗎?不想說就立刻滾出去。”許正凜冷笑道,語氣不輕不重,卻也難壓怒氣。
“嗚嗚……”悠悠一聽立即哭出聲來,斷斷續續說道:“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凜……我,我要不是……要不是懷了你的孩子也不會來找你……我都是爲了我們的孩子着想啊……”
孩子!
“孩子”二字震得衆人心聲。
蘇依緩緩停住腳步,臉上的錯愕稍縱即逝,並不是不曾想過這種情況,只是真正到來時,心竟然狠狠地揪着,因爲會疼。
傑森接住蘇依投過來的眼神,自知她是怪他剛剛不和她說,無奈地攤攤手,示意不關他的事啊,他只是不想讓她在他面前難看,寧願她自己接觸真相而已。不過她一臉的平靜倒讓傑森佩服,哪個老公外面的女人有了孩子不是聞聲變色的啊?
只不過她的到來讓某人的臉色更加黑黯。
許正凜恨蘇依一臉的淡然,他寧願她像潑婦一般,至少讓他知道她是在意的。而現在,他恨不得將那個不識趣來挑戰他的極限的女人捏死!
自從改變了粗布麻衣,蘇依就越發顯得女人味了,現在看來已然是女主人的風範。
悠悠看着一抹清雅越來越近,眼裏的挑釁就越來越豐滿。
許老爺子看着孫媳婦就一臉愧疚,對她保證道:“孫媳婦啊,你放心,爺爺一定給你一個交代!”
“謝謝爺爺!”蘇依微微一笑,轉而對悠悠說道:“幾個月了?”
悠悠很是得意,“三個月。”似乎就是在諷刺蘇依的肚子生不出種來。
忽然,蘇依生起一股邪念,或許是本身身體裏隱藏了五年的不安分細胞在蠢蠢欲動,叫囂着她確實很生氣!
蘇依微微張口問道:“誰的種?”
悠悠一聽臉色劇變,開口向許正凜求救:“凜,你看她……”在得到一記厲眼,不得不硬生生吞下話,繼而大聲說道:“當然是凜的孩子!”
蘇依面色不變,轉身走到許正凜身旁,挽起他的胳膊,輕笑道:“我記得我的老公在外沾花惹草從不留下一滴精子的,請問你肚子裏的精子從何而來?”
這絕對是變相的諷刺!
而這樣的蘇依絕對是陌生的!
許正凜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臉上還在陰鬱的表情差點掛不住,而許老頭子和傑森對視一眼,深有同感樂在蘇依的轉變,先看看,先看看再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