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依沒有哭,她甚至忘了要怎麼哭。
“依依,我們該怎麼辦?怎麼辦啊?”林惠英緊拽着蘇依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媽,你還有我,我會照顧你的!”蘇依擁着她,聲音沙啞地說道,語氣堅定。
蘇父下葬後,律師所就打來電話,要談遺囑的事情。
蘇依怎麼也沒有想到父親只留了家裏的這棟別墅給母親,其餘地都過戶在自己的名下。然後母親笑了,笑得那麼癡狂。
她甚至覺得這一切都是錯覺。
只是兩天的時間蘇依的心再次破碎,她親眼看見母親的房裏那個光着的男人,正壓着母親。
蘇依連日來的僞裝終於在這一刻決堤,淚款款而下。奔也似的逃出家門,身後傳來門晄鐺的聲音。
可是她不知道該去哪裏,又有哪裏可以去?
掏起手機竟有7個未接來電,然後她哭得更兇了。
明明是寒風刺骨,卻不曉得母親的房裏爲什麼那麼的熱火如潮,她一路地跑着,不敢停下,直到兜裏的手機陣陣作響。
她拿起電話,看着7個未接來電,最後不可抑制地哭出聲來。她在他面前從來都是那麼快樂的啊,她怎麼忍心讓他擔心。
口中卻喃喃,“學長……”她是那麼地孤獨無助。
她一個人摸索着坐在路邊,看着手機屏幕,等着,等着,等着母親的電話。她多麼希望這些都不是真的。
可是沒有,沒有!
她環抱着自己,只覺得越來越冷。
當她看着時間指向1點的時候,才緩緩地往家裏走去。
家裏黑燈瞎火,卻在她步入的那一刻亮了起來,她漂亮的母親,一雙鳳眼緊緊瞅着她,讓她的心裏更是一緊,痛!
聲音全部卡在喉嚨裏吐不出來。
蘇依關上門,慢慢地走了進去,可是在母親的注視下她不知道該走向哪邊,就停了下來,看着母親。
林惠英終於按捺不住,一個箭步衝了過來,一巴掌甩在了她的臉上,她的眼裏是憤怒,是羞愧。她是個女人,她也會寂寞!
可是爲什麼偏偏是自己的女兒把表面盡收眼裏!她沒有辦法接受這種挫敗感!
“媽……”蘇依不敢相信地看着母親,聲音哽咽。
“別叫我!”林惠英看着蘇依紅腫的臉頰,瘋狂地吼着,“別叫我……”
她恨,她比誰都恨!
蘇依看着母親衝進房中,大大地甩了房門。
聲音超乎想象,印象中,母親溫柔賢淑。
現實就是這麼的戲劇化,在蘇依0歲年間,她那一個和諧美滿的家庭,一瞬間就碎了,並且怎麼也拼不回來了。
蘇氏產業規模頗大,這麼一個大擔子就壓在了她的身上,壓得她喘不來氣。
那是她最後一次回去學校,爲的是休學,在蘇氏有太多的東西要去學,沒有多餘的時間逗留在這裏了。
母親說:“依依啊,你安安心心地回去讀書,媽會幫你管好蘇氏,你還小……”
可是蘇依堅定地說:“不,媽媽,這是我的責任!”
或許是潛意識裏,母親已不被她所信任,因爲那個男人來的越加頻繁。
母親甚至明目張膽地對她說:“依依啊,快叫張叔叔,以後他就是你的爸爸……”
那個男人比母親還年輕,有着比爸爸還健壯的偉岸。
可是他們相對無言,蘇依甚至深深地厭惡着他。
她很想對母親說,我已經成年了,再也不是你抱在手心裏的娃娃了!
蘇依回到了教室,收拾起了東西,彭嘉看着就難過。
彭嘉是她的同桌兼死黨。
“依依,你真的要走嗎?”
蘇依笑了一下,“我會想你的!”看着彭嘉紅掉的眼眶,蘇依也是很捨不得。
“嗯,你也要經常回來看我哦!”
“知道啦,你再說我可要哭咯!”蘇依笑着颳了她一記鼻子。
彭嘉這才收起眼淚,她多麼希望幫她分擔一點啊。畢竟她們相處了整整兩年,這兩年若是沒有蘇依在身邊,她早就退學了,一想到她馬上就要走了,她就止不住的難過。
彭嘉是從農村來的,在這個學校很快的受到了排擠,只有蘇依不嫌棄她,還和她做好朋友,讓她在異鄉也有着一絲的溫暖。她知道蘇依是一個外柔內剛的女孩,她想做的事情從來也不會半途而廢,她也是善良得可以,面對她的善良她的坦然,彭嘉一度的自卑。
面對同學們的不捨,蘇依也只能揮手淚別。蘇依的東西並不多,與其說她是來收拾東西還不如說她是來看望同學。
好不容易熬到最後一節課,彭嘉和她慢悠悠地朝校門口走去。
向瑞南早就在校門口等待,看見蘇依的身影,嘴角地弧度更深了。
而他的這一舉動更是把瞧見他的女孩的魂都給勾走了。
她們走到他的面前,彭嘉就捨不得地把蘇依往前一推,“瑞南,我這就把依依交給你了,你這護花使者可要當得起啊!”
看着周圍又恨又妒的眼神,蘇依的小臉就紅了。
用彭嘉的話就是,向瑞南這等尤物害人不淺啊!這可不是吹的,在X大有誰不認識他向瑞南啊!陽光美男這一形象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小女生,籃球場上只要有他的比賽,都是尖叫連連!
向瑞南笑着,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把蘇依嬌小的身子籠在懷裏。
蘇依這次更不依了,只是向瑞南像是擰小雞一般很快地把她帶離了現場。
站在原地,久久看着他們離去的身影的彭嘉,嘆了口氣,這纔回頭,沒想到等待着她的是X大有名的太妹,鄭玉淑!
當然,在向瑞南身邊快樂得像只小鳥的蘇依並不知道彭嘉將會面對這捲土重來的壓迫。
“學長,你要帶我去哪裏啊?”蘇依習慣叫他學長,她覺得這樣更親切,在他身邊她總是可以肆無忌憚被他呵護着。(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