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拐彎子,我就直接說了,我其實是想通過夫人,和趙小姐喫頓晚飯敘敘舊!”說起趙若雅,曹衍生就顯得容光煥發。
蘇依當下瞭然,曹衍生追求若雅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更何況他前幾年死了原配,如今身份正正當當的,不過她還是有些佩服他的勇氣。
“曹先生,這種事我也不好意思給趙小姐決定,曹先生還是親自聯繫趙小姐吧,真的不好意思我還有急事,改日定和我先生一起請您。”蘇依定然離去,不免覺得好笑,曹衍生當着她的面不就是在跟她宣佈要和她的老公搶小祕嗎?
蘇依輾轉來到華門廣場,事實上她喜歡站在廣場中央瞭望着那高高在上的鐘樓,看着時間一分一秒的走逝,慢慢地抹煞着從前的美麗,不留一點點痕跡,哀傷也會變得透明,原本的面貌,也就不再清晰了。
因爲後來,她不再開懷大笑,不再歌聲飛揚,她是不是變得面目全非了,原來當沉默地面對這一切的時候,時間就這麼從指間流逝了。
蘇依嘆息一聲,轉身打算回去,然後她的目光定格在一個光鮮的人身上,隔着層層人羣,而她變得如此陌生。
那一刻,蘇依感覺到眼睛溼潤潤的,她是極其討厭這種感覺的,可是,無法制控。
因爲四年前發生的那一切,就註定變得面目全非。
那抹仍舊光鮮的人影,帶着的墨鏡下,皮膚像是不受歲月摧殘一樣白皙嫩麗,紡紗裙下的小腿足以見證她身材的姣好,那個人就是林惠英,現蘇氏集團的董事長。
站在金字塔的頂端是不是隻看得到珠穆朗瑪,而忽略了那雙幽幽傷感望着她的眼睛。
蘇依看着她優雅地步入司機開過來的車,對着裏面早已坐着的人蜻蜓點水,而當那個人露出一雙眼睛的時候,蘇依的眼睛驀然一瞠,心止不住的顫抖,腳下像是踏棉花似的後退了幾步,然後往他們的反方向跑去,她極力地抗拒着內心地恐懼,渾身輕微地抽蓄。
她像只無頭蒼蠅似的跑着,而內心竟也會盼望着他的出現,來拯救她的靈魂,她那顆躁動不安的心。
蘇依就這麼不偏不齊地撞到了一個人,映入眼簾的是那雙接觸到她而投過來的目光就不再清澈的眼。
在這一刻,那些本該深藏着的痛又一骨碌的倒了出來,鮮血淋漓地訴說着傷口有多深。
眼前的這雙眼睛有些慌亂的閃爍着,顯然她也想不到會在這裏遇到蘇依。
而蘇依的臉卻瞬間煞白,眼前趟過的種種,讓她險險地喘不來氣,嬌小的身子也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
“依依!”彭嘉這才察覺到不對勁,趕緊抱住她滑落而下的身軀。
“怡人,快!快叫救護車!”她急急地朝跟她一起剛下機的同事喊道。
“哦。”怡人這才從中呆若木雞中驚醒,趕緊找出電話。
就在她撥出電話的那一刻,被蘇依叫住了,她說:“不要……”
蘇依虛弱地喊,語氣卻堅定無比,她不要去醫院,她多麼地痛恨那裏。
這才發現自己地周邊圍了很多人,不由得清醒過來,看着眼前焦急的人兒,愣愣叫道:“嘉兒。”
“依依……”彭嘉見她終於叫自己了,不由得喜極而泣抱住了她。
蘇依喃喃叫道:“嘉兒……”
華門廣場的一家咖啡廳裏,怡人看着坐在對面的蘇依只覺得越發眼熟,忍不住地問道:“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啊?”
彭嘉這纔想起自己的唐突,笑着說道:“依依,這是怡人,馬怡人,是我在X航空公司工作的同事。”
蘇依伸出自己的小手,微笑着說:“你好,我叫蘇依。”
怡人握住她的小手,忽就喜歡了眼前這位有些面善的女人。
“嘉兒,原來在航空公司上班啊,真好,飛來飛去的,多自由啊!”蘇依不由得羨慕。
她知道她們之間的疙瘩不可能一抹乾淨,但她寧願不去觸碰。
彭嘉很難忽視她眼裏的落寞,緩緩地問道:“依依,這幾年,你過的怎樣?”
“很好啊,很好……”蘇依淡淡地應道。
“那就好。”彭嘉低着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她的表情。
她曾經想過很多和她相遇的情景,卻沒有想到是以這種形式,她變了,而自己也變了……
踏上這邊土地的時候,她本就不由得敏感了起來,曾經對她來說這是個多麼美好的城市啊。
這三年她像是居無定所般,拼命地在天上飛,只求不要落到地下,她會怕,也會,難過。
只是今天真的落下來了……
“哎呀,你們幹嗎一副死寂沉沉的樣子哦,怎麼了嘛,好不容易遇到一起了,就應該開心啊!”怡人看這情景,不免鬱悶地說道。
忽然咖啡廳門口一陣騷動,侍者紛紛走了過去,只爲迎接走進來的貴客。
怡人好奇地看過去,沒想到進來的人竟是她的夢中情人許正凜耶!然而他的身邊仍舊不缺少女伴,不過失落仍然抵不過心中的驚喜,思及此,她忽然想到什麼似的,喫驚不少地把視線轉向蘇依。
一副不敢置信地樣,“你是,你是……他……”
沉浸在思緒中的蘇依,感覺到怡人的視線,疑惑的看着她,眼睛也不由得跟着她的視線晾過剛要坐下的許正凜,還有他的,女伴。
怡人沒想到蘇依只是朝她淡然的點頭,對於那裏的騷動,似乎沒什麼大不了的。
只是隻有蘇依心裏清楚,她的心遺落在什麼地方了。
而坐在那邊的許正凜,看着眼前的美女正煽情地瞅着自己,可是他分明感覺到了不一樣地視線。
然後他轉頭對上了那對熟悉的眸子,心,很明顯地一跳。好像有一個聲音在告訴自己:完了……
怡人瞠目結舌地看着蘇依,又看看許正凜,一時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只感覺到,氣氛似乎很詭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