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武聖在,肯定可以給他翻譯翻譯。
同時。
江老闆還想起了另一位輕熟女。
江城的美業老闆,周公子的繼母,住女同學吳語霏樓上的人妻紀姐。
那位也是輕熟女的代表,媚而不騷,長相身材肯定是夠了,尤其鍾情於絲襪,更是如虎添翼,但是論氣質,比起給他倒茶去的這位,不得不承認,還是稍遜一籌。
江辰依然保持着放蕩不羈的姿勢,不留痕跡的掃視房間四處,可是並沒有看到監控的痕跡。
莫非是監聽器?
懷孕了,自己不適合親自上場,所以派遣別人?
真是什麼樣的演員都能找到啊。
頂級輕熟女去而復返,俯身,熱氣嫋嫋的茶放在江辰面前,而後重新跪坐。
江辰這次看的很認真,到了這個年紀,卻看不到顯眼的皺紋,不提和十八歲的姑娘相提並論,那太扯淡,可她的皮膚,在淡妝的修飾下,和雞蛋清似的,江城的那位絲襪狂魔保養也很誇張,但那是上了科技。
別說男人是大豬蹄子。
其實動沒動過,男人能一眼瞧出來。
"......"
江辰吹了口熱氣,一隻手握着茶杯,一隻手搭在膝蓋上,而對於對面跪坐,要是年紀調換,活脫脫大地主面對自己的妻妾。
“你跟我回神州演短劇吧,絕對火。”
真特麼、人才啊!
不過這話,也着實實在。
風口上豬都能飛。
更何況這位不是母豬,而是萬里挑一的極品寶藏,男的如果說“叔系”,那她就是“姨系”、“嬸系”、“母系”………………
譬如,以丈母孃爲噱頭的擦邊劇不是深受追捧嗎,要是這位出演,面對那些僵硬俗氣的人工造物,妥妥的降維打擊!
絕對比在這裏的出場費要高多了。
嗯。
江老闆不是玩笑,是發自真心給對方建議。
當然了。
東瀛本土也有同類的賽道,東瀛三寶裏的片嘛,以這位條件,肯定也能大殺四方,不過就問醃臢不醃臢?
神州的短劇再怎麼低俗,那也只是擦邊嘛。
江老闆是有底線的人,哪會把人往溝裏推。
“你說什麼。”
頂級輕熟女雖然會中文,但和她的主子藤原麗姬不同,藤原麗姬能以假亂真,不認識的話,只要她自個不說,沒誰能發現她是倭人,可這位頂級輕熟女的中文比較生硬。
肯定不是因爲語氣。
就像很多神州人說外語一樣,一聽就知道不是母語,是模仿。
而且。
她還聽不太懂江老闆的話。
“你叫什麼名字。”
意識到對方中文水平有限,江老闆迴歸上一個話題。
一箇中文水平有限。
一個日語水平有限。
自然只能進行相對簡單的溝通。
頂級輕熟女這次沒蹦日語,只是默不作聲的注視着他,直到把江老闆看得有點彆扭。
熟女,和二八芳華的小姑娘自然是不一樣的。
二八芳華的小姑娘就像果酒,適合開懷暢飲,而陳釀則需要安靜品味,才能解讀其中的故事。
這個女人的眼裏,就寫滿了故事,某一瞬間,江辰甚至覺得對方的眼神,比那個妖孽還要深沉。
不自覺,江辰端杯入口,以緩解那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源、雪緒。”
回應傳來。
源雪緒。
有名。
有姓。
不像櫻,或者剛剛“鞍前馬後”的鶴歸,這兩個名字一看更傾向於代號。
而且源這個姓氏,貌似和藤原一樣,也是東瀛的“高種姓”。
也是。
藤原家族的暴力機構,不可能收容這般年紀的人,而且剛纔對方去倒茶的時候江辰聽到,對方的腳步聲很重,小手也很細膩,別說老繭了,一看就沒幹過粗活。
當然了。
藤原家族家大業大,豢養的工具,怎麼可能只有崇尚暴力與殺戮的死士。
兵法還有三十六計呢。
“你多大了?”
江老闆喝了口茶,要是再來一句家在何方,那就達成了經典三問,最後要是加上一句“你有什麼理想”,那將得到極致的昇華。
可這不是選秀,更不是選美,人家哪會配合。
“重要嗎。”
年齡,果然是女人的禁忌啊。
江辰摩挲着茶杯,尋思着這是給自己安排的哪一齣戲。
英雄難過美人關?
只是這美人,年紀是不是大了些?
當然。
他對年上女是沒有偏見的,畢竟他驚才絕豔,導致如今的朋友圈比他小的異性鳳毛麟角,可是差距是不是也最好保持在合理的範圍。
就算保守以四十估計,那也大他整整一輪往上了。
或者說。
那妖孽壓根是故意的。
變態,不止自己變態,也喜歡把他人同化成變態。
“你肯定結婚了吧,丈夫呢。”
江老闆是會聊天的,既然人家不願意談年齡,那就不聊嘛。
不是無的放矢,也不是基於人家歲數的刻板印象,可以清晰看到,對方的右手無名指上佩戴有一枚戒指,不是鑽戒,而是寶石,而且很大,並且是深邃的紫色。
東瀛以前是神州的藩屬國,自然深受神州文化的影響,神州以紫爲尊,東瀛也承襲了這個傳統,紫色在這裏是身份的象徵,在很長一段時間,非貴族不可佩飾。
這麼大一顆紫寶石,要是真的,傻子都知道價值連城。
可如果是演戲的道具呢?
這種可能性顯然更爲合理。
千萬不要小覷幕後導演對於細節的把控以及一些精妙的小巧思。
頂級輕熟女並且還加上了人妻頭銜的源雪緒洞悉對方何出此言,左手指腹輕撫右手無名指佩戴的戒指,不知爲何,安靜下來。
不對啊。
這個時候,應該是展開劇情的最佳契機。
難道忘記了臺詞?
“不方便?”
“死了。”
江辰一震,是真的一震,手中茶水都受到波及,泛起漣漪。
看片進階到高階的朋友都知道,與其挑女優,不如認準導演。
再好的女優也會拍爛片,但導演不會,起碼有一定程度的質量保障。
——頂級輕熟女。
一一人妻。
——未亡人。
嘖。
標籤都快不夠用了。
難怪對方的氣質裏還夾雜着一層堪破紅塵般的淡漠與安寧。
豎着的腿放下,江辰不由自主坐直了些,雙腿盤起,姿態變端正。
毫無疑問,這是一位可敬的對手。
而江老闆呢?
毋庸置疑,肯定也是一位稱職的演員。
所以,他決定全力以赴,這是最好的尊重。
“嗒。”
茶杯輕輕放下,就像江老闆的聲音一樣,低柔,平和,
“有孩子嗎?”
人家是看過劇本,可江老闆完全是即興發揮啊。
說了。
每個人都會有特定的天賦。
就好像道姑妹妹在武學上的悟性一樣,與生俱來,羨慕不了。
“有。”
“一兒一女。”
源雪緒“阿姨”眉目低垂。
暫且稱之爲阿姨吧。
大過一輪,稱阿姨,不算過分。
“嘖。”
江辰輕輕咂了咂嘴,情不自禁,隨即更細緻入微的端詳對方,由上至下,從頭到腳。
“一個寡婦,帶兩個孩子,想必很辛苦吧。”
他有感而發,渾然忘記了對方的中文水平有限,或者更可能是看準了這一點才“口不擇言”。
畢竟寡婦這個詞,相當之冒昧。
“不辛苦。我丈夫走的時候,兒女都長大了。”
“呵呵。”
居然聽得懂?
聽到對方的準確回應,以江老闆的臉皮,都難免乾笑,爲了避免尷尬,把玩着紫砂茶杯,順口問道:“你兩個孩子多大了?”
源雪緒靜靜地注視他,“和你差不多。”
糟糕。
真的奔着息子阿巴巴來的?
某人再度調整坐姿,更加正襟危坐,他的道德守則,令他牴觸這樣的劇情,可是身爲一名演員的自我修養,又讓他無法喊咔罷工。
於是乎他只能轉移話題,嘗試引導畫風。
“怎麼可能,你孩子能有這麼大?你未成年就分娩了?”
“十八歲。”
十八?
江辰立即開始心算。
按照極限情況,她的兒女和自己一般年紀,27+18,那至少也有45了。
看。
他的眼光還是挺準的吧。
“十八歲就生孩子?”
江老闆頗爲憤慨,“你丈夫真是八嘎。’
外語不好沒關係,頭腦補足。
八嘎肯定是聽得懂的。
“在我們神州,十八歲,還是孩子。”
按理說,當面辱罵自己的亡夫,這是莫大的侮辱,依照神州那邊的風土人情,人家和你拼命都有可能,可這位源雪緒阿姨卻出奇的鎮靜,一點情緒上的波動都沒有,更別論怒髮衝冠了。
“你有孩子嗎。”
她淡然反問。
嗯。
所謂的標籤,很可能只是劇本賦予的人設而已,這是在對戲,大家都是臺詞,作不得真,可即使如此,面對這個簡簡單單的問題,江老闆卻卡了殼,端起茶杯,默不作聲,拒絕回應。
“碰到難回答的問題,就不說話了?”
對方也抬起雪白手腕,舉杯輕抿。
江辰皺眉,懷疑這位阿姨在演戲、不對,在藏拙。
雖然她的發音進步空間很大,但是詞彙量其實掌握挺多。
並且。
話語韻味十足。
這纔是最關鍵的。
“私人問題,拒絕回答。”
江辰泰然喝茶。
“我剛纔,回答了你,不公平。”
“是你自己自願的,我又沒強迫你。”
“是害怕嗎。”
“害怕?害怕什麼?”
“很多男人,都害怕承擔責任。”
江辰皺了皺眉,突然察覺到有那麼一絲絲不對勁。
太明顯的含沙射影了。
這位演員,和那個妖孽究竟是什麼關係?
不會是關係戶安排進的劇組吧?
她懷孕的事,不是什麼祕密,可是誰真正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
聽出對方的話裏帶話,江辰的眼底下意識閃過一抹陰沉的光芒。
有些事情,是見不得光的,起碼暫時不能公之於衆。
難道懷了孕,腦子變傻了?
這種足以讓她萬劫不復的禁忌,都敢泄露?
“那是你對你們倭國男人的刻板印象,你要是經歷過神州男人,就不會這麼說了。
經歷。
在情緒的作用下,江老闆的用詞更加的露骨。
但博大精深的中文,人家顯然沒做到融會貫通,否則即使脾氣再好,肯定也得掀桌翻臉。
“你不就是嗎。”
好吧。
這位阿姨應該是把“經歷”,理解爲“見過”或者“認識”了。
某人知道對方肯定沒聽懂,但見其扯到自己身上,還是不由得老臉微熱,剛剛滋生的陰暗情緒頃刻間被打壓過去。
“不懂就不要亂說。”
他唸叨了一句,而後加重音調,強調道:“我們神州男兒,都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男子漢?”
“有什麼問題嗎。”
江辰與之對視,眼神充滿侵略性,壓迫感極強。
他完全可以不管不問。
因爲藤原麗姬肯定不敢和他“魚死網破”,假如把事情捅穿,他是不好受,可藤原麗姬呢?
死路一條。
沒有第二個結局。
所以在明知對方別無選擇的情況下他還是冒着巨大的兇險來了。
難道還不夠頂天立地?
太男子漢了。
四目相對間,源雪緒突然微微一笑,有點像院子裏看見的蘭花,清新淡雅。
對。
清新淡雅。
很難想象能夠在一個四五十歲的阿姨身上聯想到這樣的詞彙。
“你確實很有勇氣。”
江辰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是說給對方聽,還是說給他以爲隱藏在暗處的導演聽,
“我的勇氣超乎你的想象。”
“你真的一點都不害怕嗎。”
“你害怕嗎。”江辰反問。
“我害怕什麼。”
“你難道不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多麼危險。”
起碼有八成把握,江辰感覺這個女人知道了他和藤原麗姬的祕密。
而這個祕密,是不允許泄露的。
所以。
怎樣才能保證祕密的封存?
肯定感受到了對方散發出的凜冽殺機,這位阿姨強裝鎮定,“這裏是藤原家族的地盤。”
“你覺得她會保護你?不,你只是一枚棋子,並且是微不足道的棋子,你坐在這裏,難道沒一點覺悟嗎?”
紅脣抿緊,源雪緒無聲凝視。
江老闆氣場全開,單邊嘴角上揚,邪魅一笑。
“跳個舞。”
反正是東道主的苦心安排,爲什麼不欣然接受?
源雪緒逐漸面無表情。
一個指不定演完這場戲就會被自家主子埋土裏的工具,還用起臉來了?
江老闆目露不滿,更加狂放。
“把衣服脫了。"
就問夠不夠男子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