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聽,這不是輪到我們了嗎,韓曉身子跟着又是一顫,我緊緊的抱住她,沉了一會,我們兩人站了起來,然後一起進去,醫生一共兩位,一個是個老教授,一名可能是實習生。大夫扶扶眼鏡看了我們兩個人一眼:“你們先做個檢查吧,半個小時後去拿報告,到時候再來找我。”
說完這句話,實習的醫生就帶着我們出了診斷室,帶着我們做了好幾個檢查,我就坐在外面的休息椅上等待。等了好一會,我才見韓曉走了出來,實習生過來又是囑咐我們幾句:“半個小時後去一樓大廳拿檢查報告,別忘了。”
我點點頭:“謝謝大夫了。”
實習生點點頭,之後就離開了,韓曉手裏攥着病例,坐到我邊上,也不說話,反正整個人看上去特別憔悴。看到她這個模樣,我心裏更是一陣內疚,衝她柔聲的說道:“你渴了吧?我給你買點水去吧?”
韓曉看了我一眼,輕輕的點點頭。
我飛快的跑下樓,跑到外面的超市買了一瓶水,一瓶飲料,我不知道韓曉喜歡喝什麼,索性買了兩種,回到位子上,我一伸手:“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麼,所以買了兩種,你看看吧,喜歡喝飲料就喝,喜歡喝水也行。”
“謝謝。”韓曉接過一瓶礦泉水,小口小口的喝起來。
我摸摸腦袋:“其實你不必說謝謝,這些都是我應該去做的,是我先做出對不起你的事情,唉,真的對不起,我知道這件事對於你的影響特別大,你放心吧,我會負責任的,只要你一句話,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韓曉點點頭,也沒再繼續說話,一個人捧着礦泉水發呆。
看着她一臉憔悴的模樣,心裏說不上什麼滋味,又是過了一會,取檢查報告的時間到了,我開始到一樓大廳去取,拿着報告,我跟韓曉再次進了診斷室,老教授看到我們來了,示意我們兩人坐下。
我和韓曉坐在對面的椅子上,老教授就開始翻報告。
跟着,老教授嘆息一聲:“這個女孩是懷孕了,已經有了兩個月的時間,你們看怎麼着,這個年紀生下來還是打掉,你們做決定。我知道你們肯定是瞞着家長做這件事,但我還是不得不提醒一句,以後做什麼事注意點,不然真的會後悔一輩子。”
韓曉身子明顯又是一顫,我只能硬着臉皮上:“大夫,打掉怎麼個打掉法?”
這老教授明顯對我有成見,白了我一眼:“能有什麼打掉法?無非就是人流跟藥流兩種,人流麻煩,但安全;藥流方便,但不安全,出現了差錯甚至會危及到生命。”
“大夫,那就人流吧,我不是聽說有什麼無痛人流嗎?咱們大醫院是不是也有這種方法?”邊說着,我就將一個紅包塞到教授的口袋裏,教授的態度明顯好了很多:“無痛人流,這只是相對無痛的說法,而且現在技術還不完善,你們本來年紀就小,我認爲這種方法不可取。”
我點點頭:“大夫,一切都聽你的,你說怎麼辦咱們就咱們辦,麻煩你了,真的麻煩你了,我什麼都不懂,你就操點心。”
教授擺擺手:“行了,讓小李帶你們先住下,剩下的事我會處理。”
實習生帶着我們去開病房,我又是塞給他一個紅包,實習生專門給我們開了一單間,韓曉換了身衣服,然後就躺在牀上,護士正在做着檢查,我在邊上守着她。手術要在明天頭午進行,我們還要等一天,老教授帶人又是來看了一遍,這才離開,我給韓曉掖掖被角。
醫院裏每個病房都有空調,所以很涼爽。
韓曉躺在牀上,也不說話,很是老實的模樣,我看看她,又是嘆息一聲,心裏特別亂,畢竟這種事情沒有經歷過,現在發生了,有些不知所措。一直到晚上,我們兩個人都在沉默,病房裏更是變得冷清不少,只能聽到空調機的聲音。
到了晚上,韓曉就哭了,哭得特別傷心,顫抖着身子哭。
我心裏一陣難受:“韓曉,你別哭了,對不起,都是我不好,你要想打想罵就發泄出來吧,我受着,看着你這樣子,我心裏更難過了,對不起,真的對不起了。”
韓曉將腦袋埋在雙膝之下:“你知道嗎?小七,我曾經幻想着自己第一次多麼浪漫,會是多麼多麼的幸福,會是多麼的好奇與期待,可是,我真的沒想到會是這樣,稀裏糊塗的就不是原來的自己了,還懷上了孕,我真的害怕,心裏特別的怕,怕以後的以後都毀了,怕你不要我,小七,你會負責任的對吧?”
我深吸一口氣,使勁點點頭:“會,我會負責任的。”
“我心裏真的挺亂,一個女孩子,我也不想發生這樣的事,既然發生了,我又不知道如何去做,所以就告訴你了,小七,你一定要負責任,除了你,我真的不知道該靠誰了,你知道嗎?如果連你也沒了,我想,我一定不會再活下去了。”韓曉再次衝着我說道,我心裏一顫。
我再次安慰道:“你放心吧,我會一直守在你身邊,放心吧,現在會,以後也會,畢竟今天的事情都是我造成的,我一定會負責任。”
韓曉點點頭,然後就開始重新躺下,伸出她的手攥住我,不讓我離開,我呼拉一把她的頭髮,心裏又是在流血,生活總有那麼多無奈,無奈到你無力去改變。
兩個人在同一間病房,我坐在旁邊,一直等着韓曉睡着,韓曉睡了,我才小心翼翼的去了對面的沙發上躺下,病房內的空調機還在響着,透過窗戶,看着窗外的星星,心裏說不出什麼感覺,只是心裏會痛。
劉豔,我們不可能在一起了,對吧?張欣欣,我們也不可能了,是嗎?
我真的沒想到,最後會選擇陪伴在我身邊的人是韓曉,命運總是這麼的難爲人,我現在終於發現,人定勝不了天,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