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絕望!
哪怕身邊廝殺聲震天,小松靈子卻什麼聲音都聽不到。
原本以爲輕易就能夠將這些倒戈的奴隸鎮壓下去,沒有想到派上前督戰的人反而是如同潑到火裏的油一樣,引發更大的烈火。
這些面對韓度大軍畏畏縮縮不敢上前戰鬥的奴隸,在面對督戰隊的時候反而紅着眼睛兇猛異常,就如同眼前的纔是他們的敵人一般。
“怎麼會這樣?他們瘋了嗎?”小松靈子喃喃自語。
細川持之眼看大事不好,連忙上前一把扶住她,緊張地喝道:“陛下,那些奴隸全都反叛了,咱們快走吧!”
小松靈子頭髮散開擋在額頭,但是卻擋不住她那雙通紅的眼睛,面目猙獰地大聲喝道:“殺!給朕派人殺光這些叛徒!”
細川持之根本不敢鬆手,大聲提醒:“陛下,來不及了!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快走吧!”
見小松靈子還在不停掙扎,細川持之繼續喝道:“陛下,韓度不會在一旁眼睜睜看着咱們彈壓奴隸的,此時此刻恐怕就是韓度設下的圈套,再不走就走不掉了!”
小松靈子渾身打個寒顫,瞬間清醒過來。一想到韓度就在後面,她就心慌不已,連忙咬着牙低頭惡狠狠地道:“走!”
細川持之立刻集中所有嫡系軍團,護送小松靈子往北撤退。
可是很快細川持之就發現情況不對,“陛下,前面探馬傳來消息,萊特尼斯帶着二十萬大軍正堵在咱們前面......”
“哼!朕早料到了。”小松靈子早已恢復冷靜,身邊雖然沒有了三百萬大軍的龐大兵力,但留下這二十萬都是她的嫡系精銳反而能夠指揮自如。
“陛下的意思是?”細川持之疑惑地看向小松靈子。
小松靈子騎在馬背上,殷紅的戰甲格外醒目,“細川,你看過三國嗎?”
“當然。”細川持之連忙點頭,他對陛下從大明帶回來的這本書可謂是十分喜歡,看了不止一遍。
“那你還記得曹操是如何敗走華容道的嗎?”小松靈子目光深邃地望向後方,臉上帶着幾分嘲諷。
“當然記得,陛下的意思是......”細川持之瞬間醒悟過來,心裏悚然一驚:“他韓度,他把自己當成諸葛亮了?”
小松靈子冷笑一聲:“他當然想要當諸葛亮,不過朕可不會當曹操!”
細川持之頓時陷入沉默,對韓度的手段他可太清楚了,“他恐怕不會讓咱們輕易脫身,要不然也不會提前派萊特尼斯在這裏攔截......”
“哼!”小松靈子明亮的眼眸當中閃過一道冷光:“如果是韓度在這裏,那朕自然無話可說。區區萊特尼斯,他還沒有資格攔住朕!”
“殺,衝過去!”
......
萊特尼斯一雙眼睛死死地盯在地圖上,看着小松靈子的位置越來越近,心裏就不由自主地湧起一股上前去和她大戰一場的衝動。
在離開的時候主人不止一次的提醒他不是小松靈子的對手,千萬不能和小松靈子正面硬碰硬,只需要帶兵不斷將小松靈子朝塞納河方向逼迫就可以。
雖然萊特尼斯非常相信主人的話,但是一想到對面的小松靈子只是一個女人,作爲男人的自尊心就會忍不住冒出來,總會產生一股前去和小松靈子一較高下的慾望。
“將軍,難道咱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着他們從這裏過去?”不止是萊特尼斯,就連副將也開始按捺不住。
萊特尼斯抬頭看了他一眼,直起身來盯着地圖沉聲道:“主人說過,小松靈子不是尋常女人,咱們不能拿看待普通女人的眼光去看她。”
“她就算是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副將十分不服氣,自從他成爲萊特尼斯下屬之後,一直都是百戰百勝,從來沒有喫過敗仗。
這一次,他依然相信萊特尼斯將軍能夠再一次帶着他們走向勝利,無論敵人是誰!
萊特尼斯沉默許久,最後抬頭看向副將:“執行命令!”
......
萊特尼斯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猶豫是否要攔截小松靈子的時候。小松靈子騎在馬背上,正滿眼殷切希冀地望着他的方向。
“陛下,萊特尼斯沒有半點阻擊我們的跡象......”細川持之聲音低沉,語氣裏面充滿掩飾不住的失落。
“沒有想到在這蠻荒之地竟然還有如此人物,他還真是沉得住氣!”小松靈子恨得牙癢癢,“韓度看人的眼光,還是一如既往的精準。”
如果萊特尼斯現在阻擊自己,小松靈子都不用親自動手,只需要讓開一個身位,後面那些如同喪家之犬的奴隸敗軍就能夠輕易把萊特尼斯這二十萬人馬淹沒。
但是偏偏萊特尼斯站在一旁按兵不動,這就導致小松靈子面前的出口成了後面兩百多萬敗軍唯一的活路。
無論是誰站在這個出口,都會被後面龐大的奴隸敗軍給活活踩死。
而偏偏小松靈子現在就站在這個出口上,只要她敢停下迎接她的就是滅頂之災。
“陛下,敗軍越來越近,咱們沒有時間了......”細川持之滿臉愁苦地提醒。
“撤!繼續撤!”小松靈子最後望了萊特尼斯的方向一眼,滿臉悲憤地下令。
于謙、萊特尼斯很快與韓度匯合,百萬大軍在韓度指揮下不斷擠壓小松靈子和奴隸敗軍的生存空間,不斷逼着他們靠近塞納河。
小松靈子拼命逃在最前面,根本不敢有絲毫停留,可是這樣亡命奔逃減員非常嚴重。短短不到五天時間,她麾下的二十萬嫡系就只剩下十二三萬。
可即便是損失足以讓小松靈子痛徹心扉,她也不敢有絲毫停留。
奴隸敗軍就更加悽慘,他們別說是回頭和韓度一戰了,光是看到追兵就讓他們慌不擇路地拼命逃竄。所有奴隸都如同鴨子一樣被趕到河邊,簇擁擠壓之下大量的奴隸被擠進河裏。
整條大河成爲戰場的屠刀,不斷收割着生命。淹死的奴隸將整條大河鋪滿,甚至因爲屍體過多而堵塞住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