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小松靈子微微搖頭，輕嘆一聲，“這只是一種感覺。”
“感覺？”耆老呵呵笑了笑，抬眼看向小松靈子帶着幾分譏諷，“陛下應該不會是靠感覺做事的人吧？”
不管是作爲歐陸地下皇帝的耆老，還是倭國女皇的小松靈子，到了他們這種身份地位的人從來就不會相信什麼感覺。
或者換句話說，如果他們做事只憑感覺的話，他們根本到不了現在是位置。
小松靈子也知道光靠“感覺”兩個字很難說服起來，但是她除了這個還真拿不出別的實證。
“朕知道這很難讓你們相信，不過這就是事實。”說着，小松靈子忽然想到什麼，神色頓時遲疑起來。
耆老眼底精光一閃，敏銳捕捉到小松靈子的要異常，連忙追問，“陛下是否還有話說？”
“當初我以倭國長公主的身份前往大明朝貢，提出要進書院讀書。”小松靈子看向耆老，“如果耆老是書院院判的話，會同意嗎？”
“這個......”耆老捋着鬍子低下頭，“陛下不過是想要讀書而已，韓度不會連這個都會拒絕吧？”
“他不僅拒絕，而且還拒絕得很徹底。”小松靈子淡淡一笑，“哪怕是朕得到皇帝聖旨，他也不肯讓朕進書院讀書。”
小松靈子抓住椅子扶手的右手青筋暴起，到現在她依然對此事耿耿於懷。
“那陛下最終也沒有得償所願？”耆老不禁好奇起來。
小松靈子微微點頭，沉聲說道：“如果說是進書院讀書的話，那朕的確是沒有得償所願。即便是朕強行闖進書院，韓度也寸步不離的盯着朕，很多地方都不讓朕去，似乎是有着什麼寶貝怕被朕看到一樣。”
“一個書院而已，只要我想建上十個八個也都是小意思，算什麼寶貝......”龔平突然哈哈笑着開口。
下一刻，耆老和小松靈子的目光瞬間投射到他臉上。耆老還好，只是略微帶着幾分斥責，而小松靈子看向龔平的眼神完全就是在看傻子一樣。
龔平連忙低頭咳嗽兩聲，迴避開來。
“龔家主這話倒是有趣......”小松靈子咯咯一笑。
耆老臉上擠出一個笑容，打斷小松靈子，“看來韓度一直對陛下很是防備，要不然也不至於這樣。”
迴歸正題，小松靈子頓時收斂笑容，滿是不解的點頭，“朕也不知道他爲什麼有如此大的敵意，明明那時候的朕第一次來中原。”
耆老附和着點頭，下一刻話鋒一轉，“不過僅僅是這樣，陛下就想要和我們合作一起對付韓度，恐怕還不夠吧？”
小松靈子頓時愣住，轉頭看了起來十幾秒鐘，忽然輕笑起來，“你們知道韓度爲什麼會在這裏嗎？”
“這......”耆老一頓，目光看向其他四人，見他們紛紛微微搖頭，這才轉頭朝小松靈子苦笑一下，“這麼多年韓度一直對我們窮追不捨，可能是得到什麼消息，纔會來到這裏的吧......”
小松靈子看着耆老莞爾一笑，朱脣輕啓，“其實在兩年多前我抓住過韓度。”
“什麼？你抓到他了？”
“這不可能，韓度狡猾如狐，他怎麼可能被你抓住......”
小松靈子的話如同一顆巨石砸入水中，立刻就在幾人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就連一向老成穩重的耆老，雙眼都失了神智，“這是假的吧......”
“不對！”耆老立刻反應過來，坐直身軀雙眼死死盯着小松靈子，“若是韓度真的被陛下抓住，那他現在爲什麼會在這裏？”
“這就是朕要說的。”小松靈子兩手一攤，“朕之前的確是抓住過他，不過後來被他用計逃脫了。”
“嚯，原來是這樣，老夫還以爲......”耆老剛剛鬆口氣靠在椅背上，忽然想到小松靈子之前的話，兩相結合......
“你......你......不會是你吧.......”
“沒錯，就是朕把他帶到這裏來的。”小松靈子忽閃兩下眼簾，滿臉的無辜。
“啊！你這......”
“你怎麼可以把這個瘟神帶過來......”
這一次不等龔平等人說完，耆老猛地揮手把他們的話全部壓回去。
兩道?人的目光如同利劍一樣直刺小松靈子，聲音低沉問道：“陛下應該不是特意把韓度帶到這裏的吧？”
小松靈子長長嘆了口氣，緩緩點頭，“在此之前，朕根本就不知道你們躲在這裏，甚至連你們和韓度之間的恩怨都不瞭解。朕來這裏，只是無心之舉。”
小松靈子深知說假話的精髓，只要隱藏一點點關鍵細節就足夠，其他的就如實相告就可以，根本不用去編造。
而且憑空編造的話容易自相矛盾，很可能就會被人看出破綻。
“更何況，朕沒有想到韓度孤身一人竟然都能夠逃脫！”
“什麼？韓度只有一個人？”耆老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聲問道：“聽聞陛下麾下有二十萬大軍？”
小松靈子氣得面色發紅，狠狠瞪了耆老一眼，“朕只是在這裏有二十萬大軍，若是有必要的話朕甚至能夠屯兵百萬。沒錯，就是在重兵圍困當中，朕讓韓度逃了。”
耆老面色大變，連忙伸手安撫小松靈子，“陛下勿怪，老夫只是......只是很難想象韓度孤身一人，究竟是怎麼從二十萬大軍當中全身而退的。”
他不僅自己的全身而退，還帶走了自己的兒子。不過小松靈子並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若是讓這些人知道恐怕會直接嚇得他們失去對抗韓度的勇氣。
小松靈子手指在額頭上用力按了按，“如果不是韓度太過狡詐，朕自己就能對付得了他，又何必要和你們合作？”
“而且朕一開始估計韓度逃脫之後會立刻返回大明，可是......”小松靈子目光掃了幾人一眼，“他卻反常地留在這裏......”
耆老連連點頭，聲音低沉的說道：“韓度應該是發現了我們，他迫切地想要把咱們趕盡殺絕，所以哪怕是冒着被陛下抓到的風險，他也要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