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裏德坐在絲綢鋪就的高背椅上,雙眼瞪大目光如利劍一樣死死盯着大門,準備等塞力斯一進門就立刻讓埋伏在兩邊的衛兵砍下他的頭。
可是很快希裏德的臉色就從憤怒變成驚慌,因爲他隱隱約約聽到有喊殺的聲音。
“怎麼回事?城中出了什麼事?”
其他貴族自然也聽到城中的動靜,正要派人出去查看。
忽然大門打開,一個渾身是血的親兵衝進來。
“城主大人,傭兵軍團反叛了!”
希裏德彈射起身,一腳踢翻身前的桌子大吼:“塞力斯,他果然是鳶尾花的奸細!來人,召集兵馬跟我去殺了他!”
下一刻。
大門從外面被暴力轟開,大隊傭兵拿着武器衝進來。
“這......”看到這一幕希裏德倒吸一口涼氣,瞪大眼睛簡直不敢相信面前的一切。這麼短的時間內,這些傭兵竟然就能夠攻進城主府,這些傭兵竟然有如此戰力?
看到于謙在傭兵的簇擁下走進大門,希裏德憤恨地看過去:“塞力斯,你果然是鳶尾花的奸細!”
“奸細?”于謙先是一愣,隨後淡淡搖頭:“我不止一次說了,鳶尾花和我沒有關係。倒是你......”
頓了頓,于謙輕聲嘆息:“都走投無路了,竟然連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都做不到。整天疑神疑鬼認爲這個是奸細,那個是叛徒,簡直是蠢豬一頭。”
希裏德知道大勢已去,面對塞力斯的譏諷依然滿是不服:“塞力斯,你再怎麼狡辯也沒有用。我只恨,沒有一開始就殺了你!”
看到希裏德的樣子,本來想要再說些什麼的于謙忽然沒有了開口的興趣。果然蠢貨就是蠢貨,哪怕是死到臨頭也依然認爲自己聰明,也依然認爲自己沒有錯。
“果然是朽木不可雕,廢物還是早死早投胎的好。”于謙低頭呢喃一句,轉身朝其他傭兵團長張開雙臂,微微一笑:“現在,這裏是你們的了,各位霍利斯城未來的主人。”
“什麼霍利斯?什麼主人?”希裏德還沒有反應過來,而於謙則已經轉身走出城主府。
隨即希裏德就看到了一羣傭兵團長,紅着眼死死盯着他,飛快舉起手裏的彎刀。
“嘎嘎嘎......不知道這刀看在城主大人身上是什麼滋味......”
“誰說不是呢,沒想到這些貴族竟然比普通人還膽小怕死。你看,咱們都還沒有動手呢,他們就已經嚇尿了......”
......
于謙站在城主府外面,聽着裏面的廝殺聲感覺耳朵有點發癢,淡定地用手指扣了扣,屈指將污垢彈飛。
聽到城主府內的廝殺聲逐漸平息,于謙再次走進大門。無視滿地的血跡和差不多被砍成臊子的希裏德等人,抬頭看向十幾雙通紅的眼睛。
“光殺了他們可還遠遠不夠,你們不要忘了他們每個人身後可都有着一個龐大的貴族。”
對呀,希裏德這些人可不僅僅是自己一個人,還有他們背後的家族。
一瞬間所有傭兵團長齊齊冷靜下來,沉默片刻之後有人站出來恭恭敬敬朝于謙一拜:“統領大人的意思?”
于謙嘴角勾起一抹微笑,“不把這些家族徹底剷除,難道你們以爲可以真正擁有霍利斯嗎?”
這些傭兵團長聽完瞪大眼睛,隨即便是忍不住露出狂喜之色。
這些貴族家族每一個都代表着巨大的利益,所有財富加起來甚至佔據整個霍利斯的八成。原本這些傭兵理所應當地認爲這些財富都是屬於統領大人的,沒有想到現在聽統領大人的意思,好像是要他們來處置這些貴族家族。
既然處置了貴族家族,那相應的財富自然就會落到他們手裏。
一衆傭兵團長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次俯身誠懇詢問:“統領大人的意思是,讓我們接手這些貴族的財富?”
“沒錯。”于謙毫不猶豫的點頭,隨即神色嚴肅地警告:“這些貴族的財富足夠你們分了,我只有一個要求,任何人不準搶奪,否則別怪我不講情面。”
“是,多謝統領大人!”
這些傭兵團長根本就沒有心思考慮任何東西,他們現在所有的想法都放到貴族家族的財富上。
至於如何分配......
一衆傭兵互相對視一眼,立刻迫不及待地衝出城主府。
當然是誰搶到就是誰的!
統領大人的意思很清楚,那就是手快有手慢無。只要先別人一步搶在手裏,就不用擔心被別人搶去,否則統領大人不會放過他。
看着瞬間清空的城主府張琦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倒不是因爲這滿地的血腥。自從跟了于謙之後,他這個沒有見過幾次死人的讀書人也逐漸適應戰場的血腥殘酷。
“於師兄,爲什麼要把那些貴族的財富都給他們?”
對於那些傭兵團長張琦是不放在眼裏的,這些人蠢笨如豬。別說是對上於師兄了,就算是自己至少也有九種辦法收拾他們。
就算是當初他們手裏還有兵馬,於師兄只是略施小計就把他們的兵馬全盤收入麾下,讓他們全都成了光桿司令。
一羣沒有了傭兵的傭兵團長,不過是隨時可以待宰的羔羊。在張琦看來,完全沒有必要給他們這樣的好處。
于謙看了張琦一眼,微微一笑搖頭:“清理那些貴族家族,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
張琦眉頭緊皺,更加疑惑:“那些傭兵團長去不也一樣要用咱們的人馬嗎?光靠他們一個,不被那些家族砍成臊子就不錯了。”
“前前後後都是咱們在幹活,結果好處卻全都被他們拿走,我想不通。”
于謙沉默幾秒鐘,隨即朝張琦擺擺手,示意先出去。
邊走邊說道:“那我問你,一個家族裏面肯定不止有青壯年,肯定男女老少都有吧?”
張琦先是一愣,隨即臉色一變似乎想到了什麼。
于謙見他已經開始明白自己的意思,便呵呵一笑:“想要徹底剷除這些貴族家族,不得男女老少全部殺光?其他人也就算了,面對襁褓幼童你真能下得去手?”
“當然不能。”張琦頓時苦笑着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