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突然之間懶了起來,看什麼彷彿都沒有了力氣。
太陽再大,照在我的身上都感覺不到暖。
馬文東經過東直街的時候,發現了站在路邊的我,滿眼的迷濛,就像個沒睡醒的孩子,他下車走到我面前,二話沒說就把我押到車裏坐下,親自給我係好安全帶,這才啓動車子,飛速的向公司的方向開去。
被那樣一雙溫暖的手包圍住,讓我的精神一振,抬頭見是他,心裏沒來由的感覺安定起來。
對着他雲淡風輕的一笑,“你來了。”
“你怎麼了?”他緊緊的皺着眉頭,彷彿有什麼心事是的。
“沒有啊,剛看到一件衣服不錯啊,就買了,你要不要看一看,我的品味還不錯哦。”
“是嗎。”他淡淡的回答,偶爾透過前視鏡看向我的目光都帶着一抹探究。
“是啊,我還是第一次發現原來自己還有點小小的魅力呢,哎,話說,你是不是早就看出來了,因爲被我無窮的魅力雷得神魂顛倒,這才放下架子追我的。”我努力牽動着嘴角,配合我的語氣做出開心的動作。
馬文東仔細的盯着我的臉看了看,這才低沉着臉,彷彿很委屈似的對我說:“也不知道是誰,一大早就勾引我,故意把蕾絲胸罩扔到我旁邊的。。。”
蕾絲胸罩?我扔的?我勾引他?。。。世上有這麼不要臉的沒有。
我剛要解釋,卻被他一擺手攔住了,“算了,過去的事我也不想追究了,就算是你勾引我的好了,我也認了。”
他,他還委屈上了。
“我什麼時候把。。。扔到你。。。”
我說的語無倫次,雖然我已經結過一次婚,可是在我的思想裏還是相當的保守,不願意那麼羞人的東西攤開在男人的面前,就算從他的嘴中說着那幾個字都讓我感到羞澀,何況自己還要複述一遍。
可惜馬文東好像並不把我的話當回事一樣。“你不承認,你竟然不承認。。。”他那麼喫驚的樣子,彷彿我對他做了十惡不赦的事情,而過後我又死不認賬是的。
仔細想想,貌似還真的是我扔過去的,那日我喝醉了酒,迷迷糊糊的摘下胸罩就隨手一拋,哪曾想到會好死不死的拋到他身邊去,要是知道會拋到他的身邊,我就換一個方向啊。。。
不對,要是知道會有那日之亂,打死我也不會替他擋酒,讓他喝迷糊去唄,關我什麼事,那麼今日的所有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抱頭哀嘆,上帝再給我一粒藥吧,不是給我,是給他的,最好讓他忘了那日我尷尬的一面,一切就當沒有發生過,好吧。。。
馬文東見我愣愣的沒了動靜,繼續用那種委屈的口吻說:“所以,你要負責。”
汗,連負責都出來了,場景太熟悉了,貌似在哪裏見過,細想了想,似乎在哪部片子裏見過一個男主對女主做過類似的告白。
我暈倒,原來他是在演戲。
“你放心好了,我會對你負責到底的。”
論演戲我不會輸於任何人,順着他的話題說將下去,末了,還很曖昧的衝他拋了一個噁心的媚眼過去,然後,還沒等他變臉呢,我自己就先用力的揉搓着胳膊上瞬間而起的小疙瘩,咧着嘴在那喘氣。
馬文東再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那樣冷峻的一張臉,笑起來竟然那麼放肆,有別於我以往的認知。
我也忍俊不禁起來,僵硬的嘴角終於呈現一個自然的弧度,笑的眼淚都流出來了,映襯着初陽,閃射着七彩的光,旁邊,馬文東的目光一滯,卻被我忽略了過去。
到公司的時候,遠遠的在公司的樓下停車場裏見到了亦風的摩託,人倒是沒見到,心想他的動作倒蠻快的,泡第n個女孩,和上班兩不耽誤,而且看起來還逍遙自在,實在是讓我佩服。
下車不由自己的深深吸了口氣,感覺肺裏盈滿了清新的空氣,才感覺自己活了過來似的。馬文東從側面繞過來,抓住我的手就進了公司的大門。往常他也總是這麼牽着我的,那個時候我只是感覺甩又甩不掉,就放任他去做吧,今天他這樣的動作竟然讓我感覺很安定。
是的,兩次,他在短短的十幾分鍾裏,讓我兩次感受到了安定,這對我是不是有什麼特別的含義。。。
大廳裏,亦風正站在衆人之後和同事們邊說笑邊等電梯,見我和馬文東一起走進來,原本正燦然而笑的臉突然僵了一下,目光繼續向下,搜尋到我的手正被馬文東緊緊的抓着,頓了一會,臉上的笑就突然加深了,彷彿見到了真正好笑的事情一樣,笑的那樣燦爛,那樣囂張。
這笑,我看着很眼熟,對了,離婚後小七給我安排的慶生會上,我見到他的第一眼時,那個時候,他的臉上也是帶着這樣的笑。
我也笑了,笑得雲淡風輕,不沾一絲煙火氣,他抬起頭來,目光對上我的眼睛,禮貌的一點頭,我也禮貌的衝他點了下頭,就跟着馬文東進了電梯,直到電梯門關上爲止,我都沒有再向亦風的方向望上一眼。
如果愛,請深愛,若是做不到,便放手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