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下樓的時候,看到樓下的桃花已經敗落了,褪去了鮮豔的外衣,流露出蒼白的痕跡,顯然花期已經過了,可,我的花期呢,是已經過去了還是正在開呢。
到了公司才發現,新的版本已經出現了,在新的版本裏,我給馬文東生了一個孩子,然後因爲某種不可說的原因,我被他拋棄了,我,一個剛剛離婚的女人,再一次成爲衆人口中的棄婦。
不同的是我和王京離婚,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裏,我被馬文東拋棄,卻是在衆人的口水中誕生的。
公司的氣氛超級的曖昧,一半的人,當然其中大部分人是女性,對我是抱着同情的姿態,畢竟一個女人給一個男人生了孩子,卻沒有得到本該得到的幸福,在衆人的眼中,我纔是最可憐的那一方,另一半的人則是照舊很鄙視我,當然這一半人也是以女性居多,男同事很少喜歡這樣的八卦,就是有心,他們也絕不會在大廳廣衆之下,談論這種話題。
某些時候,你不得不承認,男人比女人更懂得矜持。
這裏面似乎只有梁涼最不是個東西,(請原諒我口氣的偏激)幾乎每一個版本裏都有他辛苦滴落的汗水,每一個角落都會出現他不斷踏過的痕跡,有一次下班後,我到酒吧喝酒,竟然還發現了他的身影,那一瞬間的憤怒差點讓我瘋狂,我大步的趕到他的身邊,就那麼直勾勾的看着他,直到他尷尬的不知所措爲止。
“你是不是男人,講那些八卦有意思嗎,到處編排我的緋聞,你知不知道你已經侵犯了我的隱私,馬上滾出我的視線,還有,下回我再發現你跟蹤我,我就報警。”
看着他狼狽的跑出了酒吧,我的氣還是沒消,這個時候,發現整個酒吧的人都在看我,可能是我剛剛的行爲確實有點激動吧,我心情更加的鬱悶,所以口氣就更惡劣的大喊:“看什麼看,有什麼可看的,沒看過美女發飈啊。”
突然聽到有人鼓掌,我尋聲望去,卻發現亦風正坐在一個角落裏,那樣飛揚的眼睛,流露出赤裸裸的欣賞。
在這種眼神下,我的怒火突然消弭的無影無蹤,心裏有什麼東西像要溢了出來,可是那種美妙的感覺只維持了幾秒鐘,我發現他的身旁竟然還坐着一個年輕的女孩,大大的眼睛正閃射着好奇。
我沒有走過去,轉過身,對於正對着我走過來的亦風也視而不見。
我懷疑我正在對一個莫測的虛幻發脾氣,那虛幻彷彿離我很近,我卻又觸摸不到它,心裏空落落的,像飄在半空中的一片羽毛,飄啊飄的,找不到一個可以爲家的地方。
不想回家,半夜裏就在馬路上晃盪,不知道什麼時候,眼淚竟然流了滿臉,我是在爲誰而哭,是爲白天的那些緋聞,還是因爲我的心中有一件東西突然碎了呢。
版本不斷的變化,這期間我在公司裏成爲了衆矢之的,沒有人肯再和我說話,彷彿我在突然之間就變成了一個有毒的孢子,若是離得我近了,我就會突然間爆發,散發出病菌,毒殺了他們似的。
剛開始我很無措,說實話,每個女人對加諸在自己身上的無理的猜測都抱有一種天生的憎恨,我也不例外,可是事情已經過去了n天,冷眼瞧着他們爲了我處心積慮的,不禁很是爲他們可憐,這個世界真的還是太弊端了,最新的娛樂節目又都不適合我們這一幫不上不下的人,只能靠着編八卦纔可以打發那些無聊的時間。
說起來,緋聞中的女主角何嘗沒有他們自己的影子,恐怕還會有人嫉妒自己爲什麼不是那個被馬文東拋棄的人吧。
既然本人纔是本劇的女主,我就要拿出點女主的樣子纔行,在別人認爲我一定百般辯護的情況下,我開始和馬文東出雙入對,你們不是說我嗎,我就一次性讓你們說個夠。
有些事情你不能用正常的手段解決的,那就反其道而行之。
事實證明,我的做法相當的正確,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收穫,那些緋聞真的慢慢消失了,不會有人在我的背後說那些有的沒的,因爲我已經讓他們以爲這個緋聞是真的了,既然已經是真的了,那還傳個什麼勁啊。
可是我也很痛苦,一方面我要滿臉漠然的把那些加諸在我身上的炮彈擋掉,另一方面還要想方設法的保持和馬文東腳步的和諧,最可氣的是緋聞的另一個主角似乎對所有的事情都不知情,貌似就我一個人掙扎在戰場邊緣,想死還是想生。
這一天下班,馬文東低着頭對正在關機的我說:“想喫法國大餐嗎?”
法,法國大餐?我的眼前冒過n多紅星,頭點的快要斷掉了,“想,總經理請客嗎?”
“不是,應該是你請我,我想喫法國菜了。”回答的還是很不經意。
“我請,爲什麼是我請?”
“你這幾天一直在拿我當擋箭牌,現在事情過去了,你不會過河就拆橋吧。”
原來他知道,原來不是我一個人在黑暗裏獨自摸索,他一直都在的,只不過是冷眼的站在一旁觀看,似乎對於我的痛苦完全無動於衷。
“你知道,你既然知道爲什麼不站出來澄清。”
我的火一下子就起來了,我是在爲了他,而讓人在背地裏罵,他怎麼好像不關鳥事的樣子。
“有用嗎,你試過的,覺得有用嗎,他們想說就讓他們說去吧,總有說累的時候吧,不過你的方法倒是不錯,難爲你,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想出這樣的解決辦法。”
“那還讓我請客,我爲你可是拋頭顱灑熱血了,連狐狸精都做了,這頓飯你請。”
狠狠的撩下話,我下定決心這頓飯我不把老本喫回來,堅決不出飯店的大門。
“我還沒說完,是我讓你這麼做的嗎,是你自作主張吧,我可是一直都在配合你。”
我吐血,世上怎麼會有這種人,完全的霸佔了別人的勞動果實,然後再倒打一耙。
“好,我請,不就是法國大餐嗎,我還請得起,總經理打算什麼時候移架呢?”
我改變主意了,今天我要是不好好的黑他一頓,我就不是李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