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貪戀,一些癡嗔,都是前世塵緣輪迴的惡果。
第二天早上,還沒等我醒來,小七就走了,只在牀頭留下張紙條給我:我回家了。
我淡淡一笑,她回家了,看來,她已經做出了決定。
馬文東照常已經在工作了,見我進來也沒抬頭,等我例行的把咖啡遞到他手裏之後,他纔不經意的問我:“事情解決了?”
“恩。”
“很好,今天下午要到c城出差,你回去準備一下吧。”
出差?c城?“就我一個人嗎?”我遲疑的問。
“和我。”
其實我很想拒絕,不是因爲別的,只單純的因爲我暈車,可是我也知道,我提出來,某人也會置之不理,索性就別拿出來讓他笑話了。
認真說起來,c城並不遠,坐飛機只有幾十分鐘的路程,只是那幾十分鐘對我來說,卻是猶如一生般的漫長,我整個人都是趴在馬文東身上過來的,高壓和眩暈讓我不斷的嘔吐,不斷的發抖,我想我當時的臉色一定蒼白如紙,這從他微微顰起的眉頭就看得出來。
等我從飛機上下來的時候,身體基本已經虛脫了。是馬文東把我抱下飛機的,下面早已經有醫院的救護車等在一旁,而我就是他們等待的病人。
哪裏想過。有一天我會因爲暈車而住院的,這樣爆炸性的新聞,估計可以混上吉尼斯了。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馬文東一路都陰沉着臉,彷彿我欠了他八百吊錢似的,我心裏也覺得很抱歉,他今天早上新換上的深灰色西裝,已經被我弄得一探糊塗,仔細看去,上面還有我中午喫下的麻辣拌的痕跡。
打車到酒店的路上,我都不敢看他,很怕那件被我瘋狂施虐過的西裝再一次進入我的視線,黑暗中,我的臉一陣一陣的發紅,“對不起啊,到酒店我給你洗洗。”
他沒有說話,只嘴脣緊緊的抿着,就像在和誰生氣一般。
他恐怕要被我氣瘋了。這是我心裏的想法,一個女人若是在一個男人的身上吐得跟自來水似的,就算這個女人是個女明星,估計也沒有幾個男人能受得了的。
到了酒店,身體一捱到柔軟的牀,我整個人就癱了,只是坐了一次飛機,卻彷彿經歷了一次馬拉松一般,心累,身體也累,剛剛纔許下的諾言早已經被我忘到了九霄雲外去了。
迷迷濛濛的剛要睡着,一陣敲門聲把我吵醒,我光着腳,半閉着眼睛來到門口,打開門,卻見馬文東穿着整齊的站在門口,見我披頭散髮的來開門,眼底深處略過一絲笑意。
一見到他,我的瞌睡蟲馬上撤退了,這纔想起,在車上說的那唯一的一句話,汗,他不是來找我給他洗衣服的吧。
“那個,你的衣服在哪裏,我這就給你洗去。”
馬文東從上到下打量着我,最後目光停留在我的腳上,我順着的他的眼睛望下去,才發現現在的自己正一隻腳穿着襪子,另一隻腳卻光着。怪不得他臉上會有淡淡的笑,原來是我再一次扮演了小醜的角色。
我很懷疑自己的八字與馬文東的不合,爲什麼我在公司裏這麼多年都沒有一次這樣尷尬的經歷,到了他的面前,就不斷的犯錯呢。似乎不把我最難堪最醜陋的一面盡現在他的面前不罷休似的。
“不必了,衣服已經送洗了,你換上衣服,廠方的人要請我們喫飯。”馬文東強忍着笑意說。
我答應着,當着他的面輕輕的把門關上,然後在他看不到的房間裏,把什麼天山無影腳,降龍十八掌的通通用出來,對着那扇雕花的大門,一次性的甩了出去。
我也知道不該怪人家,是自己把最醜陋尷尬的一面遞到他面前的,人家不看也不行,可是我就是心理不舒服,彷彿自己的什麼祕密被他窺探到了一般。
飯桌上一如既往的拼酒,男人一但遇到酒,彷彿就已經忘記了世界,我是桌上唯一的女性,卻也是他們拼酒的又一個理由,在馬文東搖搖晃晃的第n次幫我擋下那杯啤酒的時候,我站了起來,輕鬆的從他的手裏把酒杯拿了過來,一仰頭就喝了下去,衆人見我喝酒豪爽得一如男人,竟然又有幾個人端着酒杯走到了我的身邊,我也不推遲,杯到酒幹,把身旁已經八分醉的馬文東都看愣了。
我衝他挑了挑眉,那樣囂張的一張臉,讓他狠狠的眨了兩下眼睛。我心裏暗樂,終於被我成功的扳回了一城。
我的酒量再好,卻也經不住數個男人輪番上陣啊,幾輪下來,我就感覺到天旋地轉了,馬文東扶着我深一腳淺一腳的回到酒店,酒店的服務生們臉上雖然掛着禮貌的笑容,眼睛深處卻鄙視的看着我,在他們的眼裏,我可能已經倫爲某某公司的公關小姐了。
不過,像我這樣的公關小姐,不知道會不會因爲不斷的把客人嚇跑而掙不到錢餓死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