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這麼快就再次見面了,千邪笑盈盈的走了過去,卻聽到那劍齒虎口吐人言道:“狂哥,她真的被你的烤肉香味給引來了耶。”
千邪聞言,腳下的步子頓了頓。
秦狂頓時有種陰謀被人揭穿的尷尬感,狠狠的挖了一眼身邊的劍齒虎,咬牙道:“阿猛,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你就是阿猛?不是吧?”千邪也不是折穿秦狂的這點小心思,走到那與她差不多高的劍齒虎前面說道,昨天她看到的阿猛可是有着30多米高、100多米長的龐然大物啊。
“嘿嘿,如假包換。”阿猛露出雪白的虎牙,得意的一笑道:“我阿猛的神通可大着呢!”
秦狂見它那臭屁的樣兒,無奈的笑着搖頭,對千邪道:“阿猛畢竟已是99級先天獸,控制自己身體的大小對它來說不是問題。”
千邪恍然大悟的輕哦一聲,“真厲害。”
“你餓不餓,一起來喫烤狼肉吧。”秦狂翻轉着手中已經烤得差不多的整狼。
“我還有一朋友,我把他也叫來,可不可以?”千邪望着那香噴噴的烤狼,食慾大動。
“當然可以。”
秦狂知道,千邪口中的朋友,很可能就是昨日需要聖藥解毒的那個人,他倒很想看看,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值得千邪冒着生命危險,只爲給他採藥續命。
“等我一會兒。”千邪歡快的轉身而去,數分鐘後,便扶着全身無力的傘之祁返回。
秦狂琥珀色的眼眸對着傘之祁上下一陣打量,嗯,樣子不差,氣質也不差,不過,怎極得上他秦狂風華絕代,秦狂的心中是這樣想着的。
要是被傘之祁知道他此刻心中的想法,不跳起來纔怪,話說,他毫不比他遜色好不好。
就這樣,三人此後結伴而行,當然少不了先天劍齒虎阿猛的存在。
阿猛這傢伙就一活寶,特別的喜歡說人話,一路上,三人說話的總句數都抵不上它一虎。
半個月後,三人一虎已經穿過了烏拉森林,正商量着進城好好的玩上一翻,這時,一個他們意想不到的人卻出現了。
一道藍練優美的劃過,一襲藍袍,一頭瀑發,美若謫仙的絕美男子,擋去了三人一虎的去路。
秦狂、傘之祁連忙警惕的將千邪護到身後。
但一路上最活躍的阿猛卻突然變得唯唯諾諾,四條粗壯有力的虎腿硬是控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因爲它感受到了這名男子身上那浩海無邊的強大實力,即使身爲巔峯先天獸,在他的面前,它也毫無優越感,總覺得人家一個手指頭就可以將它輾死,這種危險感是前所未有的,所以,它恐慌了。
“師傅?”千邪一見是久未露面的謫仙,連忙拍拍秦狂和傘之祁的肩頭,“不要緊張,他是我師傅,謫仙。”
“呃……”秦狂、傘之祁同時一怔。
師傅?可看着謫仙那麼年輕俊美的臉龐,那麼風華絕代的姿容,他們的心裏卻有一種怪怪的感覺,但還是勉強的齊聲喚了一聲:“晚輩秦狂(傘之祁)見過謫仙前輩。”
誰叫人家是千邪是師傅呢,就算再不喜歡,那也得裝作歡迎的樣子。
謫仙雙手負背,一雙湛藍的眼眸裏沒有一絲溫度,淡淡的掃過二人年少輕狂的臉,只用鼻音哼道:“嗯!”
這些日子,他雖然沒有現身,但他卻一直在千邪的身邊。
從千邪被布長老威脅離開鳳于飛等人;再與傘之祁聯合上山奪寶,遭遇潘嫵媚的暗箭;再到千邪孤身闖上巔峯,差點被先天劍齒虎阿猛吼下懸崖。
他都默默的看在眼裏,玉不雕,不成器,千邪要想成爲真正的強者,就必須面對這些生死一線的考驗,所以即使那些麻煩只需他輕輕一動手指就可以解決,但他卻保持沉默。
他會給她最大限度的實踐底線。
他只會在她真正命懸一線之時纔出手。
原本他打算就這樣一直暗中跟着她,讓她自己一個人磨礪,再則……也是因爲他自己心中有結,有點不敢直接面對千邪。
可是,突然出現的秦狂與傘之祁,打破了他的計劃。
這兩小子安得什麼心,他一看即知,他們兩人在千邪轉身後的那些明爭暗鬥,這些天他一直看在眼裏,看着看着,他就越煩躁,看着看着,他就越不高興。
感覺自己的什麼東西被你在搶在奪。
所以,他終究按奈不住的現身了。
“師傅,這些日子你去哪兒了?”見謫仙的神色有點不對勁,千邪走到他跟前,輕聲的問道。
謫仙的嗅覺很敏銳,千邪一靠近他就聞到了千邪身上那幽幽的處子體香,心頭一震,連忙退後兩步,清了清嗓子道:“我有事離開了會兒,這些日子的修練沒有落下吧?”
“沒有。”千邪說的是實話,她一直很努力,即使身邊多了秦狂和傘之祁二人,她依舊堅持着每日修練。
“很好。”謫仙點點頭,又道:“現在跟我走,我帶你去下一個地方,助你修練。”
“好吧!”千邪無奈的垂下頭,她就知道,謫仙一出現,她想進城玩上一天的夢想是不可能實現了。
“我們也要去!”這時,秦狂、傘之祁突然齊聲道。
不知爲何,他們總覺得千邪這個師傅有點怪怪的,望着千邪的眼神,不似只對徒弟那麼簡單。
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千邪看不出疑端,他們卻看得出。
然而謫仙毫不客氣的一拂寬袖,冷漠拒絕:“不可以,你們的存在只會影響她復活食人花魂器,所以,我們就在此分道揚鑣。”
“師傅……”千邪望着謫仙,以前他不會這麼冷冰冰的拒人於千裏之外的,爲何今日……
“走吧!”謫仙根本不給千邪說話的機會,轉身便大步流雲的朝另一方走去。
“哎……”千邪望着謫仙毫無商量餘地的背影,只得扭頭望向秦狂、傘之祁,道:“我要走了,你們……打算去哪兒呢?”
傘之祁道:“我千千迢迢從昭國來到了星國,其實下一站去哪裏我也沒有底。”是的,當日他逃婚出來,只想着離昭國越遠越好,不被他的父皇、母後發現,他並沒有規劃的目的地。
秦狂也搖頭,“我也不知道我下一步該去哪。”他從小就生長在深山老林,對外面的花花世界一無所知。
“呃……”千邪啞然,難道他們都跟她一樣,無家可歸?
“千邪,還不快走。”這時,謫仙催促的聲音遠遠的傳來,傾有不悅。
“來了。”千邪蹙了蹙眉,今天的謫仙有點問題,再次深深的望了一眼秦狂二人,“我走了,其實你們二人可以結伴而行,闖天下。”
說完,又對一直還在發抖的先天劍齒虎阿猛揮手道:“阿猛,我走了。還有,你的人話說得很不錯哦。”
說完,便追着謫仙的背影而去。
“哇嗚!”阿猛小心翼翼的低鳴一聲,算是跟千邪道別,因爲它已經被謫仙身上的氣勢嚇得連人話也忘了說了。
望着千邪漸行漸遠的身影,秦狂、傘之祁都沉默了。
“喂,你打算去哪兒?”秦狂道。
“你呢?”傘之祁道。
“無處可去。”
“我也是。”
“但終究還是要離開。”
“也是。”
“那……再見。”
“再見!”
兩人笑盈盈的揮手告別。
卻在彼此看不到彼此身影之時,各自迅速的朝千邪離去的方向追去。
在千邪揮道別之時,他們的心中就已經決定哪都不去,就一路跟着她,只是他們誰也不說出自己的心思,此刻還在各自沾沾自喜,以爲對方已經離去了。
男人們的一些小心思啊!
只是這點小動作怎瞞得過謫仙的法眼,耳朵輕動,他就聽見二人由兩個不同的方向尾隨着自己與千邪。
邪魅的勾脣一笑,一把抄起身後的千邪,化作一道藍練劃過天跡,剎那間已經身在千裏之外。
千邪一陣頭暈目眩,還沒搞清楚狀況,離地的雙腿再次着地。
出現在眼前的情景再次刷新,又是一座全新的冒險森林。
那邊,秦狂、傘之祁一見千邪突然沒了蹤跡,頓時急忙衝到了千邪消失的那塊地,兩人不約而同的撞了個正着。
不好意思的訕訕一笑,兩人這一次沒有再對對方說謊耍心機了,因爲他們終於意識到千邪的師傅真的不簡單,或許他們二人應該聯手合作。
謫仙帶着千邪瞬間橫跨千裏,目的就是爲了甩掉二人,但很明顯,他底估了這二人。
半個月後,秦狂、傘之形及先天劍齒虎阿猛,很“偶然的”再次與千邪相遇。
謫仙磨牙切齒的在呆在一邊,望着三人一虎,談天說地,歡笑連連,一整夜一句話都沒有。
第二天,毫無商量的,再次帶着千邪瞬間橫跨千裏,出現在了另一個新環境。
可是……不出半個月,秦狂、傘之形及先天劍齒虎阿猛,很“偶然的”再次與千邪相遇。
千邪還只道這是緣,她與他們之間的緣份,頓時倍兒珍惜三人的友誼。
只有謫仙知道,這完全是因爲秦狂。
秦狂身份的特殊,令他懂獸語,識盡天下獸,特別是虎魔獸。
所以,只要他與千邪呆在有魔獸的地方,秦狂就能通過它們,得知他與千邪的行蹤,從而追趕過來。
可爲了讓千邪更親近的感受大自然,謫仙只得帶着千邪流連在各處深山老林,所以,即使知道秦狂能夠追上千邪的原因,他也不能怎麼樣,他總不能,走到哪兒,就將那兒的魔獸統統殺光吧,他並非嗜殺之人。
於是,就出現了這副光景,謫仙每帶着千邪換一個新地方,秦狂和傘之祁二人保管會在一個月之月追上,然後再次“碰巧”的偶然相遇。
一個月,兩個月,三個月,四個月,五個月,六個月,七個月……
一次,兩次,三次,四次,五次,六次,七次……
夏去秋來,秋去冬來,冬去春來……
謫仙終於不得不開始佩服這二人了,也不得不承認他們真的夠恆心、夠耐心、夠……真心!
一次兩次的偶然相遇千邪或許還信,可是三次四次,甚至更多次的偶然相遇,千邪也終於起疑。
有時候,看見謫仙、秦狂、傘之祁這三個男人彼此目光相撞,那電光石火的剎那,千邪突然明白了,明白了她一直在故意忽略的事。
秦狂和傘之祁喜歡她,她並不驚詫,畢竟大家都年少輕狂,情情愛愛很平常。
可是,謫仙……
她有點不敢相信。
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時喜歡上的她呢?
發現了謫仙這個一直隱埋在內心深處的祕密,千邪總是忍不住的偷看謫仙,但等到謫仙感覺到她的注視時,她又會像做錯了事的孩子連忙移開視線,裝作若無其事的走開。
追追趕趕,趕趕追追,一路之上,四人之間的情感越發的微妙了。
時間在這場追逐與被追逐的感情遊戲裏悄然無聲的流逝,轉眼間,已經過了兩年半。
兩年半的時間裏,千邪等人差不多將七國之境全部逛了一遍,但都是荒無爲煙的深山老林,幽谷高川,荒漠草原。
此時,他們正處於縱魂大陸的最北極,冰山雪地。
白雪皚皚,天地一片蒼茫。
在這一望無垠的冰山雪地裏,一棟兩層小閣樓穩穩的駐紮在一個小山坡後面,顯得特別的與衆不同。
小閣樓分兩層,共四間房。
上面的兩間分別是謫仙與千邪的住處。
下面的兩間分別是秦狂與傘之祁的住處。
他們四人已經在這片冰山雪地住了整整一個月了。
因爲千邪的食人花終於在經過兩年半的努力後,有了覺醒的跡象。
所以,謫仙沒有帶千邪再四處遊歷,而是先了這片潔淨的天地,暫時住處,讓千邪安心的復活食人花。
至於秦狂與傘之祁,謫仙不得不承認,他被這兩個人感動了,兩年半來,800多個日日夜夜,他們一直棄而不捨的追逐在千邪的身後,他還有什麼理由霸道的阻攔千邪與他們的相處。
所以,這次的暫時定居,他也就沒趕這二人走了。
藍天,萬里無雲。
雪地,蒼茫一片。
千邪身着勝雪白裙,齊地的雪白貂皮披風長長的拖在雪地上,彎身捧起一手白雪,千邪淺淺的嘗上一口,甘甜味美。
此時,秦狂與傘之祁,還有阿猛出去打獵去了。
而謫仙,一大早就不見了蹤影,不知去了何去。
千邪打算明天衝擊,全力覺醒食人花,所以今天,她想好好的放鬆一下。
眼見,秦狂他們暫時還不會歸來,千邪興致勃勃的開始在雪地裏堆砌雪人。
不稍一刻鐘,便堆起了四人,還有一虎。
哈哈,這四雪人自然就是千邪、謫仙、秦狂、傘之祁,而一虎,自然就是阿猛了。
千邪饒有成就感的看着自己的傑作,拍拍手上衣上的白雪。
突然,就在這時,高空之上閃電般的射來兩道光練,前面一道爲紅色,後面一道爲藍色。
瞬眼間,紅色光練停在了千邪的三米之外,赫然是一名身着火紅長裙,煙視媚行的妖嬈女子。
而紅色光練,完全是因爲她的速度太過快迅而造成的表面現象。
下秒,後面的一道藍色光練也抵達,停在千邪的身邊,正是一大早就離開的謫仙。
一落地,謫仙下意識的就將千邪護在自己的身後,眼神冰冷無一絲溫度的盯着那紅裙妖嬈女子,冷聲道:“龍香姬,你貿然出現在縱魂大陸已經犯了禁忌,你現在立馬回去,我姑且可以念你是初犯,不將此事上報,否則……”
“否則怎樣?”被謫仙稱作“龍香姬”的紅裙妖嬈女子,完全無視謫仙的冷語,神情高傲,輕輕一挑姣好的眉目,斜睨着被謫仙護在身後的千邪,嬌笑道:“魂器:鳳凰;等級:66級,呵呵,資質的確不差。”
沒錯,如今的千邪,鳳凰等級已經由原來的59級,晉升到了66級。
千邪微微心驚,這個女人竟然只一眼就看到了她的鳳凰,還有等級,這……這簡直跟謫仙一樣厲害了啊。
話說着,龍香姬妖嬈的臉突然變成扭曲起來,咬牙切齒的死盯着謫仙,恨聲道:“你,是不是就是因爲她纔不肯返回家族,寧願呆在這個鳥不拉死的縱魂大陸?”
“我的事你管不着,也輪不到你來過問,現在,立刻,馬上消失在我的面前,否則休怪我無情。”
“你……”龍香姬憤然,高挺的酥胸直氣得一陣劇烈的起伏,“龍謫仙,你竟敢這樣對我說話,是不是因爲這個狐狸精,好,我今天就當着你的面,殺了她。”
龍香姬惡狠狠的挖了一眼千邪,隨即雙目一閉,瞬間召喚出了她的魂器,竟然是一頭長達百米的紅色巨龍,正是血統純正的——紅龍!
而在她的腳下,那一把把晶亮的星劍鋪天蓋地的朝外伸展,一排排一列列,看得千邪是目不暇接、眼花繚亂,一時之間,竟然都數不清她那裏到底有多少把代表着等級的星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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