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就這樣吧,我們開始行動,隨時報告你們那的情況。”秦浩然拍了拍手讓大家動起來。
鄭子坤扶着楊雪若剛下車,突然想起一個事,他轉頭朝車內的秦浩然問道:“秦隊,那個馬良...”
“死了!”秦浩然面無表情地說道,這是他今天最鬱悶的事,不僅馬良死了,當初一直跟蹤他的那名同志也犧牲了。
鄭子坤嘆了口氣,果然,與他中午想的一樣,他中午接到秦浩然的電話說馬良那邊有消息了,心中就猜測馬良百分之九十是被滅口了,看來不幸命中啊!
走吧,先把楊宏的案子破了吧,整個相城最近發生的事完全可以用一個蜘蛛網來形容,一條一條交錯着,連成一個巨大的網,籠罩着相城的上空。
楊雪若一路都沒有說話,似乎仍沒從打擊中走出來,整個人看上去都有點傻傻的,鄭子坤把這一切看在眼中,心中的擔心更甚,自己的爸爸死在自己面前,這確實很難接受,希望這個傻女孩能過的了這個坎吧。
可三人剛上車,楊雪若卻皺着眉頭開口說道:“阿坤,你會不會猜錯了?”
“嗯?”鄭子坤疑惑的看着楊雪若。
“我知道,在辦案這方面你們是專家,我本不該質疑,可是,二叔他....”楊雪若有些欲言又止。
鄭子坤親暱的摸了摸楊雪若的秀髮,輕聲說道:“別想那麼多了好嗎?不管怎麼樣,你二叔的嫌疑是最大的,不是嗎?”
要是以前鄭子坤做出這樣親暱的動作,楊雪若肯定會覺得心喜或者害羞,可她現在沒時間感受這份親暱,她猶豫了下,說道:“阿坤,我總覺得二叔不可能害我爸爸。”
“噢?爲什麼?”鄭子坤這次正視楊雪若的話了,開始他還一直以爲楊雪若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可她現在重複着這個問題。難道她有什麼發現?
楊雪若輕聲回道:“如果是我二叔害死我爸爸,那麼他爲什麼要害死我爸爸呢?他圖什麼,圖錢?我覺得不可能,二叔從不缺錢,而且據我所知,二叔這人對金錢觀念不重,所以我覺得不可能圖錢。那麼他圖什麼,權嗎?殺掉我父親掌控整個桃義會嗎?可這也不可能啊,我聽我爸說過,明年就要把桃義會全部交給二叔了,現在我爸爸一死,整個桃義會肯定大亂。影響肯定不小,可這個桃義會幾乎可以說是我二叔一手建立起來的,這也是我爸想把桃義會交給二叔的原因,你見過一個人親手毀掉自己十年辛辛苦苦的努力嗎?”
“你爸要把桃義會交給你二叔?”鄭子坤臉色開始凝重起來了。
楊雪若用力點了點頭,說道:“是啊,我爸說桃義會可以沒有他,可以沒有三叔,但是絕對不能沒有二叔。二叔把桃義會當成一個家。他花了十年的時間把這個家開枝散葉,付出了太多太多。相反我爸爸卻付出的太少,所以他決定明年把桃義會交給我二叔,他將退位,離明年還有幾個月而已,你說我二叔會爲了想掌控桃義會殺害我爸爸嗎?”
“這....不會是別的原因嗎?”鄭子坤被楊雪若說的有些啞口無言了,確實,若真是這樣的話,黃立翔還真沒必要殺害楊宏。
楊雪若苦笑的搖了搖頭,說道:“若是別的原因我就不清楚了,可我爸跟二叔從小就認識,二人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從沒聽說過他們之間鬧過什麼大的矛盾,儘管我二叔對我一般,可那是他天生性格有些冷淡,他與我爸爸之間的兄弟之情絕對是真心的,我真想不出我二叔爲什麼要殺我爸。”
鄭子坤點了點頭,沉思會兒後,輕聲說道:“知道了,雪若,我會好好考慮你剛纔說的那些話的,也許....也許我們確實漏掉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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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可能是一道門,逝去並不是終結,而是超越,走下一程,正如門一樣。楊宏的死同樣不是終結,帶來的是延續,他的死猶如一顆石子投入一片寧靜的湖泊,可帶起的小浪花確是如此的驚心動魄!
楊宏死的當天下午,桃義會陷入一片悲哀與憤怒當中,由於秦浩然的強勢管制,導致桃義會當場無法釋放的怒火轉換成更強烈的悲憤,許多桃義會的骨幹當着陳放楊宏屍體的大堂大聲咒罵盛和與張利達,更多的人則是向黃立翔和杜峯提出替楊宏報仇的口號,楊宏對待下屬一直都不錯,在他們看來,他們死了一個好老大,而他們要做的也必須做的就是替老大報仇,以慰楊宏在天之靈。
入殮師早已化好妝,整禮好儀容,楊雪若和黃立翔、杜峯及其他桃義會高層人物跪在楊宏屍體前,失聲痛哭,杜峯更是雙手錘胸,大喊沒有保護好大哥,對不起大哥,對不起雪丫頭,壓抑的氣氛讓越來越多的人受不了了,在哭喊聲中,叫囂着替楊宏報仇的聲音越來越響,響聲沖天,響到黃立翔無法置之不理的地步了。
而此刻的鄭子坤則躲在一個角落安靜的站着,他的雙眼一直盯着黃立翔,密切關注着他的舉動。
黃立翔不知道自己已成爲警方重點關注對象,對於下麪人的叫囂聲,他擦了擦雙眼,在一位下屬的攙扶下起身朝衆人大喊道:“各位兄弟,我知道大哥的死你們很難過,很憤怒,說實話,若不是門外那些警察一直盯着我們這,我黃立翔第一個衝出去替大哥報仇,桃義會沒有怕死的孬種,只有不怕死的漢子,大哥的仇我們肯定要報,必須報!可常言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義豐垮臺纔是上個月的事,我們現在不能鬧啊!”
“怕什麼!爲了大哥,老子這條命都可以不要,沒有大哥,我瘸子還在撿垃圾過日子,是大哥給了我現在的生活,現在大哥被張利達害死,我恨不得親手殺了那畜生,君子報仇可以十年不晚,可我瘸子不是君子,我是小人,小人報仇,從早到晚!”一個腳有點瘸的人從人羣中走了出來,義憤填膺的大聲說道。
“對!瘸子說的不錯,這仇必須報,等不了!”
“就是,老子可等不了,我巴不得現在就殺到他們盛和去!”
“二哥,帶着兄弟們報仇去!替老大報仇!”
...
瘸子的話點燃了現場的氣氛,楊宏當街被殺,在桃義會衆多人面前被殺,這對桃義會是個天大的恥辱,此仇不報,以後桃義會的如何在這個社會上混下去,沒有人會看的起他們。
黃立翔臉色難看的看着衆人,猶豫了下,嘆道:“兄弟們,這次鬥毆事件處處有着古怪,張利達也許真不是殺害大哥的兇手......”
“二哥!”杜峯掙開旁邊人的攙扶,朝黃立翔大聲喊道:“不是張利達害了大哥還能有誰,他兒子親自帶人砸我們的店,他張利達能脫的了干係?二哥,我杜峯雖然混,但不傻,若是張利達兒子不來這一出,大哥會突然來淮北路麼,大哥不去淮北路,他會慘死街頭麼,兄弟們,你們說,這是不是張利達那狗孃養的的詭計!”
“對,三哥說的對!”
“二哥,張利達想害咱們大哥多少年了,整個相城除了張利達還能有誰敢害咱大哥的?”
杜峯的話說的不錯,很多桃義會的人心中也是這麼想的,儘管張利達來了手虎毒食子,可他們與張利達打了多年交道,張利達的陰險狡詐在江湖上出了名,他知道既然警察在旁邊,就算把自己兒子交給桃義會,桃義會也帶不走,在他們看來,張利達這算盤打的太好了。
“老三,就算是張利達殺的又能怎麼辦?有證據嗎?現在鬧不得,不能鬧啊,義豐垮臺才前段時間的事,現在鬧等於把我們桃義會置之死地啊!”黃立翔痛聲說道。
杜峯兩隻大眼一橫,臉憋着通紅,他朝黃立翔大聲吼道:“二哥!是桃義會重要還是大哥重要?桃義會沒了我們可以再建!大哥呢,我們只有一個大哥啊,大哥都已經沒了,難道我們還要跟縮頭烏龜一樣躲着怕這怕那麼!”
“你!”黃立翔氣的全身發抖,手指着杜峯說不出話來,只能怒瞪着杜峯。
杜峯也不怕自家二哥的生氣,冷冷一笑,陰陽怪氣的說道:“二哥,大哥死了,桃義會當然是二哥你的了,你不會是爲了桃義會真不想報大哥的仇吧?”
“譁!”的一聲,衆人聽後都大驚,沒人想到杜峯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可衆人心中細細一斟酌,這話粗理還真不粗,難道黃立翔真的是這樣的想的?一些人都帶着異樣的眼神看着黃立翔,更有些人甚至細細私語地討論着,覺得杜峯說的還可能是真的呢!
“王八蛋!”黃立翔這次真氣的不輕,他直接衝上前一巴掌就朝自己三弟臉上甩去,怒吼道:“你二哥我是這種不忠不義之人?”(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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