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書記跟孫老在裏面談要緊的事,你有事下次再來”鄒陽對於鄭子坤無禮的動作有些惱火,鄒陽開始還能心平氣和地跟鄭子坤說話,可這次語氣有些硬了起來,對於張怡伊現在在裏面談的事,他也清楚一點,他不相信這次張怡伊還能責怪到他頭上來
“鄒祕書,我是慕容漫霜,我們找孫老有要緊的事,你看...”慕容漫霜見過鄒陽幾面,她覺得鄒陽應該會賣自己這個面子的
鄒陽其實早已經注意到鄭子坤身後的慕容漫霜,心中也狐疑她怎麼跟鄭子坤在一起,見慕容漫霜開口了,鄒陽只好一臉爲難地看着她,輕聲嘆道:“慕容小姐,張書記跟孫老正在談要緊的事,他們都吩咐沒事不要打擾他們,你這樣會讓我爲難的”
“這....”慕容漫霜把臉轉向鄭子坤,看來這鄒陽應該不是敷衍他們,張怡伊真的跟孫笑天在裏面談事,市委書記的事能是小事嗎?慕容漫霜也不好爲難鄒陽,畢竟一個市委書記的祕書,她只能儘量結好,哪能讓人家下不了臺
鄭子坤卻絲毫不理會慕容漫霜的眼光,緊盯着鄒陽,沉聲說道:“我們不會耽誤孫老多少時間,你只需要通知下就行了”
鄒陽一聽鄭子坤的話有些怒火中燒,自己是什麼身份,他是什麼身份,就算自己不該看不起他,他也不能這麼跟自己說話,幫你通知?你鄭子坤是我領導還是我是你領導來着?鄒陽冷哼一聲,冷冷地說道:“你們走有事下次再來,都不知道你們怎麼進這個別墅區的走,走,再不走我就要喊人了”
鄒陽想推開鄭子坤的手,可鄭子坤哪會讓他得逞,這難道就是閻王好見小鬼難搪麼,他鄒陽又不是這屋的主人,鄭子坤有些生氣了杜克強那邊還不知道到底怎麼樣呢,現在可是爭分奪秒的時候,他怒的一把把鄒陽推了下,就想往裏面闖
“幹嘛,幹嘛你們這是幹嘛”一個有些怒氣的聲音在鄭子坤等人身後響起
鄭子坤聽這聲音有些耳熟,回頭一看沒想到竟然還真是熟人上次跟孫笑天一起來找他的洪老
“唷,原來是小鄭啊,你們這是...”洪老看着眼前有些亂的局面,迷茫地問道
鄒陽差點被鄭子坤一把推倒地,好不容易站立身體後就聽到洪老的聲音,急忙說道:“洪老,我是真沒辦法了杜克強手下都帶的是什麼人啊,怪不得自己就有問題,你看看他,身爲一名警察,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鄭子坤,我好歹是你的領導,你對我動手動腳就算了你知道這是誰的家嗎?你竟然敢硬闖孫老的家,你真是不想幹了是”
鄭子坤冷眼看着鄒陽不想跟他耍嘴皮子,沉聲說道:“我對你動手是我的錯我認了,事後我可以向你賠禮道歉,但是今天我必須見到孫老不見到他我是不會走的”
洪老當然也認識鄒陽了,不過他把鄭子坤看成自己的救命恩人,所以當然不會幫鄒陽,只好打了個哈哈,笑道:“鄒祕書啊,小鄭是我和老孫的救命恩人,他有事找老孫,你讓他進去就是了”
鄒陽一聽,心中大喫一驚,這小子是孫老和洪老的救命恩人?這...能成爲這兩位的救命恩人,那得多大的福運啊,心道這小子走了什麼狗屎運了,此刻也不好當着洪老的面指責他的救命恩人了,只好一臉爲難地說道:“洪老,不是我不讓他進去,今天張書記來找孫老有要緊的事談,他們倆進書房的時候吩咐我不能讓人打擾他們,我這不是也沒辦法嘛”,
洪老一聽到張書記三個字臉瞬間拉了下來,他冷哼一聲,淡淡地說道:“你讓小鄭進去,出了什麼事我來跟老孫說”
鄒陽雖然不知道洪老爲什麼不怎麼待見自己的領導,也不好頂嘴,只好無奈地點了點頭,看也不看鄭子坤等人一眼,急衝衝的就朝書房走去
“小鄭啊,你來找老孫有什麼事啊?”洪老見鄒陽走後,臉又瞬間變了回來,一臉笑嘻嘻地看着鄭子坤
鄭子坤朝洪老感激地說道:“有些小事麻煩孫老,剛纔多謝洪老了,要是沒你我今天還真進不了這門了”
“切,這是孫家,不是張家,你怕什麼,走,跟我一起進去,本來還想來找老孫下棋呢,沒想到張家那女人在,真是晦氣”洪老一臉憤然地朝屋內走去
鄭子坤知道這洪老跟張怡伊兩家有些問題,也不好多說什麼,只好牽着幽幽,朝一臉愕然的慕容漫霜點了點頭,一起跟着走了進去
慕容漫霜那天提前來到刑偵一隊,所以沒見到孫笑天等人來找鄭子坤,所以對於鄭子坤認識這兩位有些驚異,她這個時候纔想起孫笑天和洪老是誰了,那天宴會這兩老頭突然一起找到自己,跟孩子般拿出筆和紙,竟然要自己的簽名,不過當然不是爲他們自己要的,是爲他們的孫女孫子要的,慕容漫霜也善於察言觀色,她一看到兩位老頭上前,與自己交談的那些相城高官們就一臉尊敬的退到一旁,就知道這兩人身份不低,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碰到他們
而這時,樓上的一扇門也打開了,只見孫笑天笑嘻嘻地走了出來,而張怡伊跟鄒陽似乎還留在書房不願意出來,他大聲笑道:“小鄭來了啊,來之前怎麼不給我打個電話呢,我不是留了張名片給你嘛”
鄭子坤趕緊起身笑道:“孫老的名片金貴,不敢隨時帶在身上,所以放在家中呢,今天又來的匆忙,也就沒時間回去拿了”
“有多金貴不就一張紙嘛,我那多的是等下我也給你一張”洪老一臉不屑地說道,他就這樣,看到別人有一絲誇孫笑天,他就想出來頂槓
孫笑天指着洪老搖頭笑了笑,嘆道:“你啊你,一天不頂槓會死啊,真是小鄭啊,今天來這有什麼事啊?”
鄭子坤聽後猶豫了下,沒有把真正的目的說出來,只好拉着幽幽起來,輕聲說道:“聽秦隊說你前兩天還找我,我那時候在出任務也沒時間今天正好空了,所以帶幽幽過來”
孫笑天這時才注意到鄭子坤身邊的兩個女孩,看到慕容漫霜的時候楞了楞,若不是別人看到慕容漫霜來到自己家,那肯定會把其他客人先丟一邊的,可孫笑天以前是什麼身份,他只是朝慕容漫霜隨意點了點頭然後看向幽幽,頓時一愣,指着幽幽輕聲問道:“她就是你上次說的那個小女孩嗎?”
鄭子坤點了點頭,輕聲嘆道:“是她,她叫蘇幽幽,幽幽,給孫老打個招呼”
幽幽這時開始有些緊張了,雖然開始還告訴自己鎮定可當真的面對陌生人時,她的心情就有些變化了在鄭子坤的牽引下,幽幽站起身緩聲說道:“孫爺爺好”
孫笑天聽着這個有些稚嫩的聲音,再看着那雙被塵灰遮蔽的明珠,頓時有些感慨,輕聲嘆道:“多好的一個女孩,可惜了,坐坐”
洪老這次沒跟孫笑天頂嘴,也是一聲嘆息,說道:“是啊,多好的一小姑娘,比我那的強多了,小鄭啊,她的眼睛治不好麼?”,
“幽幽的失明有些特別,不同於常人,國內現在的技術要治好幽幽的眼睛有些麻煩,國外可能還有些希望,但是,孫老洪老你也知道,那得要很多錢啊,幽幽家裏也不富裕,所以就這麼一直耽擱了快十年”鄭子坤一臉憐惜地望着幽幽,輕聲說道:“不管有多難,我都會治好幽幽的,一定”
幽幽聽到鄭子坤那句發自肺腑的話,心中有些異樣,她順着鄭子坤聲音的方向笑了笑,緩聲說道:“坤哥哥,沒事的,就算治不好也沒什麼,只要有媽媽和坤哥哥在身邊,我什麼都無所謂”
鄭子坤嘆了口氣,揉了揉幽幽的秀髮,不知道該怎麼說了,真是個傻女孩,他想起張怡伊還被孫笑天仍在書房,只好問道:“孫老,是不是打擾你跟張書記的談話了,你要是有事你先去忙,我們可以等一會”
他真的可以等嗎?當然不能等,可是張怡伊都親自上門來了,那肯定是有要緊的事,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能跟市委書記搶人嗎?所以他只好委婉地問道
孫笑天想起還在書房默默流淚的張怡伊,嘆了口氣,今天天氣不錯,可是他心情卻很不美麗,他輕聲說道:“沒事,她有些事,我們先忙我們的,對了,幽幽是什麼時候開始練琴的?”
“我從小就跟我媽媽學的...”幽幽的聲音有些弱
孫笑天點了點頭,猶豫了下,起身輕聲說道:“你們跟我來,先彈一首我聽聽,小姑娘別緊張,主要是小鄭同志把你說的太神了,呵呵”
此時鄭子坤正在考慮怎麼開口跟孫笑天提郭長明的事,見孫笑天想聽幽幽彈琴,只好先等幽幽談完琴再說他笑了笑,輕輕揉了揉幽幽的秀髮,輕聲說道:“別緊張”
幽幽聽了鄭子坤的話,心中稍微平靜了點,由着鄭子坤牽着自己有些溼了的手,慢慢地朝前走去,不一會兒,她就感覺到自己來到一個空曠的地方
“呵呵,這是我平時彈琴的地方,還不錯”孫笑天笑着說道
鄭子坤看了眼這房間,確實不錯,空間很大,中間擺放着一把古琴,周圍的環境襯托起來,讓人進入這個房間就感覺到一陣舒坦
“孫老平時就一個人彈琴嗎?”鄭子坤笑着問道,先來個拋磚引玉,他不敢直接問,很明顯,如果直接問郭長明是不是在這解琴癡,那麼孫笑天無論如何都不可能說出來的
“偶爾有一兩個朋友會來一起玩玩”孫老笑着說道,然後讓鄭子坤牽着幽幽坐到古琴前面去
鄭子坤點了點頭,瞄了眼那古琴,很不錯,他與古琴有過長時間的接觸,一看就能分辨出一把古琴的好壞,鄭子坤以前聽師傅講過:“昔神農氏維宓羲而王天下,上觀法天,下取法於地,近取諸身,遠取諸物於是削桐爲琴,繩絲爲弦,以通神明之這道,合天地之和焉”,因此梧桐便成爲古人斫琴首選木材而孫笑天這把古琴就是用梧桐做的琴材
幽幽被鄭子坤牽到古琴前,先用手摸了下眼前的古琴,臉上也是一陣驚異,她家是開古琴店的,對於古琴的理解顯然還在鄭子坤之上,在摸到古琴的時候她的心就徹底平靜下來了,輕輕的用手指先撥弄了下琴絃,然後緩聲說了句:“好琴”
孫笑天見這小姑娘一摸這琴就能感覺出一把琴的好壞,也有些驚訝,畢竟幽幽可是失明的,憑觸感能感覺出一把琴的好壞,這需要相當功底的,特別是一開始就緊張的幽幽在摸到琴時整個人都變了個樣,這讓他能感覺出來,幽幽的琴功絕對不差,這境界已經很高了他不由的點了點頭,笑道:“這把琴是老友送的,幽幽你要是喜歡,我送給你,就當我的見面禮好不好?”,
雖然這把琴確實相當不錯,可是鄭子坤畢竟是他的救命恩人,他這人講究有恩必報,最討厭的就是欠人人情,如果幽幽喜歡這琴,送她也好,畢竟他也感覺出來這幽幽確實有些不簡單
幽幽聽後卻搖了搖頭,一臉認真的說道:“媽媽說過,君子不奪人所好,幽幽能感覺的出來孫爺爺很喜歡這把琴,你送我,我受不起”
“好好”洪老一聽幽幽這話,頓時連爆兩聲好,要知道這把琴可是相當珍貴的,曾經有人出了天價想要這把琴,自己的老對手都沒賣,剛纔孫笑天想把這琴送給幽幽的時候,把他都嚇住了,卻沒想到幽幽竟然考慮都沒考慮就直接拒絕了
“好一個君子不奪人所好,你媽媽教的好”洪老十分滿意幽幽的表現,笑着說道:“不過幽幽啊,你知道不知道這把琴有多貴?如果你收了這把琴,再拿去賣了去,治你眼睛的錢都綽綽有餘啊”
鄭子坤聽着這話,皺了皺眉頭,不過隨即想一下,明白洪老並不是在嘲笑幽幽,而是變相在誇幽幽,頓時又擔心幽幽誤會了,卻見幽幽甜甜的一笑,並沒有急着回答洪老的話,而是先彈了一首小調,然後輕聲說道:“沒有這琴,我相信坤哥哥能治好我的眼睛,就算治不好,我也無所謂了,上天讓我失去了雙眼,卻讓我擁有了一個最疼我的媽媽,還讓我遇見了坤哥哥,現在的我已經不在乎其他的了”
幽幽說完,沒等洪老說話,突然就開始起調,衆人見幽幽已經開始彈奏了,也不在說什麼了,坐在一邊安靜的聽着幽幽彈奏的曲子
這次幽幽彈奏的不是那首《回憶》,這首曲子鄭子坤也沒有聽過,不過曲子仍舊十分動聽,沁人心脾,讓鄭子坤來評價,估計他也只會說出那八個字了:繞樑三日,餘音不絕
孫笑天從開始到曲子結束,一直都閉着眼睛在聆聽幽幽的輕彈,臉上的表情端是豐富多彩,從開始的平靜到後來的驚訝,再慢慢的沉醉於幽幽的這首古琴曲中去,當他睜開雙眼時,眼中的明亮猶如尋到知音一般,他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些什麼,卻不知道該用什麼話來形容自己現在的心情
慕容漫霜也是驚訝的看着幽幽,她本身就是搞音樂的,對於音樂的欣賞程度絕對不比孫笑天低,古琴她接觸的少,但是觸類旁通,對於琴曲的欣賞同樣有自己的一套,當聽到幽幽彈奏出來的琴曲時,她從沒想到,這個失明的女孩竟然可以彈奏出這麼美妙的曲子,真的是讓她有些驚爲天人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