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剛剛,石明星正在漸漸淡起來的天幕上閃爍,相城上空淡青色的天空還鑲着幾顆稀落的殘星,黎明,不知什麼時候撕裂了黑衣的襲裝,在窗玻璃上抹了一層淡藍。那子坤眨了眨迷糊的雙眼,想動下自己的身體,卻想起楊雪若還靠在自己有些酸的肩膀上,看着楊雪若那如嬰兒般的睡容,鄭子坤淡淡地笑了笑,想伸手把楊雪若扶正,此時他想去看下慕容漫霜到底怎麼樣了。
也許是被鄭子坤的動作給驚醒了,也許是因爲自己認爲溫暖的臂彎突然離開了,楊雪若感到不對勁,從自己甜美的睡夢中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到鄭子坤一臉溫柔的看着自己,心中感到一絲喜悅,她不由自主的笑了笑,輕聲說道:“你就醒啦?”
鄭子坤點了點頭,溫柔地說道:“我也日醒,你再睡一會兒吧,我去看下慕容漫霜。”
揚雪若笑着搖了搖頭,然後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笑道:“不用了,我也跟你一起去吧”
“聽話!昨晚已經苦了你了,陪了我大半夜了,今天要是沒休息好,等下還怎麼當我軍師啊,去那房間睡一會兒吧,有牀你都不知道進去睡。”
鄭子坤的“斥責”聽在楊雪若心裏卻甚是歡喜,她沒有猶豫就點了點頭,輕聲說道:“那我再去睡一會兒,你等下記得叫我哈。”
鄭子坤點了點頭,說道:“去吧。”
等着楊雪若跑到房間休息後,鄭子坤才擦了擦自己的雙眼,然後伸了個懶腰起身來到慕容漫霜的病房前,發現慕容漫霜的表哥此時正準備出門。
“她怎麼樣了?”鄭子坤悄聲說道。
慕容漫霜的表哥臉色也是一臉疲憊,不過因爲慕容漫霜的好轉心情也好了許多,他笑着說道:“我跟表妹早醒了,表妹聽到外面你跟楊小姐的說話聲,讓我來叫下你。”
鄭子坤拍出手機一看,都已經七點了,他點了點頭,跟着表哥走進重病監控室,就看到慕容漫霜一臉笑意地靠在牀頭看着他們。
“恢復的不錯。”
鄭子坤看了眼慕容漫寂的臉色,雖然比平時光彩照人的慕容漫霜差了點,不過已經比昨天那奄奄一息的人好了許多了。
“沒有你的相救,我連恢復的機會都沒有,能不能讓我再說一聲謝謝!”慕容漫霜笑着說道。
鄭子坤想起昨夜楊雪若跟自己說的話,也不好再用以前的態度對待慕容漫霜了,他笑着說道:“不用客氣了,你沒事就好了。”
慕容漫霜聽後一愣,隨即有些狐疑,以前的鄭子坤絕對不是這麼跟自己說話的,以前他跟自己說話絕對是一句話裏要不是帶刺,要不就是硬硬的語氣,哪會像現在這樣,不過慕容漫霜也不理會這些,她點了點頭,猶豫了下,一臉歉意地說道:“我剛纔聽表哥說我的受傷給你們警局帶來了很大的麻煩?”
鄭子坤一臉狐疑地看嚮慕容漫霜的表哥,心想這個麻煩指的是什麼。表哥笑了笑,說道:“其實半夜的時候我接到了一條姚總髮來的短信,他說你們相城警局現在壓力很大,這一切都是因爲我表妹的受傷造成的,而且後果已經越來越嚴重,我想姚總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開玩笑的。”
鄭子坤點了點頭,心中卻更是狐疑了,姚啓磊到底是什麼意思?聯想下前後,自己是因爲姚啓磊的拒薦才接到這活的,當時聽到這消息還感覺不對勁,姚啓磊怎麼突然幫自己拉活了,可現在看來,如果姚啓磊早就猜到慕容漫霜可能會受傷,那麼後果他也肯定能夠猜到的,那他是不是故意嚮慕容漫霜推薦自己的呢?這等於把自己拉入火坑,把整個相城警局拉入火坑啊!難道這一手都是姚啓磊策劃的?,
可他昨天半夜爲什麼又突然給慕容漫霜表哥發短信幹嘛?看慕容漫霜現在這態度,肯定是因爲自己的受傷給他們相城警局帶來麻煩而感到歉意,估計她之後的舉動可能就如楊雪若所說,肯定會在網上幫助杜克強造勢,扭轉當前的局面,那姚啓磊的短信卻恰好變成了一個人情,畢竟他在關鍵時刻提醒了慕容漫守,慕容漫霜肯定會記着的。
姚啓磊到底想幹嘛?一個受傷的人不好好養傷,到處上躥下跳的,這讓鄭子坤有些惱火,不管如何,這一切都可能是姚啓磊給造成的。
這些都是在鄭子坤心中思考的,他當然不會在慕容漫霜面前說出來,他只是笑了笑,說道:“確實問題比較嚴重了,你的受傷讓我們相城警局都快陷入萬劫不復了,我杜叔可能因爲這件事要下去了。”
慕容漫霜一聽,頓時驚住了,想起昨夜那個局局長,她有些失聲的說道:“怎麼會受到這麼大的牽連?這”這讓我唉!真的是很對不起杜局長,我現在就去網上發表聲明,不管如何,這次你們相城警局在防衛工作上已經做的相當到位了,如果不是我們自己的失誤,根本就不可能發生這樣的事情,不行,表哥,讓吳叔先去網上發表個聲明吧,我整理下,隨後開個記者招待會,把昨天的記者們全部喊來。”美叔是她的工作困隊,平時網上一些事宜都是交給他去辦的。
慕容漫霜的表哥這時也知道事態嚴重,不會再管什麼規矩之類的,要知道慕容漫霜的表態可能會影響到一個市局班子的調動,這種行爲是絕對不允許的,公司要是知道了估計又要找他們麻煩了,可此時他已經把鄭子坤當成救命恩人了,救命恩人有難,他要是再計較那麼多,連他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了。
“好,我這就去辦!”表哥說完就拿着手機急衝衝的朝外而走去。
鄭子坤沒想到昨天與楊雪若商量的事情這麼快就可以實行,本以爲還有些困難呢,看着慕容漫霜一臉愧疚的模樣,他誠懇地說了聲:“多謝!”
慕容漫霜搖了搖頭嘆道:“你說多謝不是讓我難堪嗎?這一切都是我惹出來的,造成這樣的後果我更是愧疚不已,我現在肯定會盡我最大的能力去挽回當前的局面,希望對杜局長有點效果,唉!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鄭子坤嘆了口氣,說道:“我杜叔說了,你受傷只是導火索而已,有些人處心積慮很久了,早就想對付我杜叔了,現在有這麼個機會擺在面前他們當然不會輕易錯過,希望我杜叔這次能闖過這關吧。”
雖然慕容漫霜的幫忙可能有點作用,但是想起昨夜杜克強在電話裏的語氣鄭子坤感覺可能有些晚了,勢已經被陳妙天他們造起來了,要想扳回來,談何容易啊!
“要不要不我去找找張書記?我跟張書記見過幾面,她給我的印象很不錯,我想有她的幫忙會不會好一點?”慕容漫霜猶豫了下,輕聲問道。
“張書記?”鄭子坤想起那個讓他有些頭疼的張怡伊,猶豫了下點了點頭,嘆道:“她會幫忙嗎?”
“不管會不會,至少是一個機會不是?總不能坐着等死吧。”慕容漫霜急忙說道,想起張怡伊慕容漫霜心下有些打鼓,她總感覺張怡伊的眼光能看穿自己一樣,每次與她見面前會感覺有些緊張也不知道這次張怡伊會不會幫忙。,
張怡伊當然不會看着杜克強就這麼被拿下,昨夜被秦浩然的電話吵醒之後,她就沒怎麼休息,今天一大早就趕到了自己的辦公室,然後拿起電話就給郭雅熙的父親省委書記郭長明打了過去,可是電話卻始終打不通,這讓張怡伊有些惱火,郭長明這次在這件事情上一直都沒有表態,始終保持着中立,似乎就任由趙結亭的父親趙凱操作相城市局局長的調任也與他沒有任何關係一樣!相城可是j省的省會,他身爲省委書記,怎麼可以讓趙凱現在一手遮天呢!
上次因爲鄭子坤踢斷陳妙天兒子腿的事,張怡伊跟趙凱就打過幾次小範圍的“交道”,最終爲了保護自己的兒子她在許多人事調動方面都讓步了,可這次爲了保杜克強自己丹次讓步,但是趙凱卻似乎根本元動於衷,一心要把杜克強弄下馬,他到底想幹什麼?難道一個局局長的位置他就這麼看重嗎?
再次與趙凱交談無果後,張怡伊氣的都想砸掉手中的電話,孤立元援啊,這一次站在她身邊的還真沒多少人,似乎大家都不是很喜歡杜克強這個人,因爲保杜克強,身邊幾個盟友竟然背後反水,站到趙凱那邊去了,這更是讓她有些火大。
這時,張怡伊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只見幫陽帶着一個人走進來,來到張怡伊麪前輕聲說道:“張書記,陳局長說有事找您。”
張怡伊抬頭看了眼一臉正色的陳妙天,心中不免有些厭惡,臉色也是閃過一絲寒色,杜克強現在被逼到這個地步,陳妙天不知道在暗中做了多少手腳,如果沒有他在背後煽風點火,自己也不用在杜克強的問題上這麼舉步難堅!不過她很快就恢復了自己的臉色,一臉的淡然地笑道:
“陳局長,有什麼事嗎?”
陳妙天等着鄒陽出去,一臉笑意地朝張怡伊點了點頭,笑道:“是這樣的,有些東西想送給張書記。”
張怡伊看着陳妙天手中的盒子,皺着眉頭說道:“陳副局長,你這光”
陳妙天還以爲張怡伊誤會他了,以爲他是來送禮的,不由的有些小瞧了張怡伊,自己攀上了趙省長這棵大樹,還敢這麼明目張膽的來找她嗎?肯定是有一些“好事”纔會來找她的。
他連忙擺手笑道:“張書記誤會了,我陳妙天從來不做那種事。”
張怡伊心中發出一聲冷笑,心想你做的那種事還少嗎?要不是趙凱護着你,早就有人收拾你了!
“那今天陳副局長你這是想送什麼給我呢?”張怡伊笑道。
陳妙天這時臉上露出一陣得意的模樣,笑道:“這裏面有些東西想給張書記過目,您看了之後就會明白的,噢!這些東西是有人指定要送給張書記的,不過到底是誰我也不清楚,今天這東西一大早就有人送到我家門口,您看,這封信的署名還是您的,對方意圖不明,我也不敢直接送來,所以先檢驗了一下裏面的東西,不過應該沒問題。”
張怡伊看着陳妙天手中那封已經被拆開京的信,臉色有些冷,這種越軌的行爲她向來不喜歡,更不用說陳妙天的說法她根本不相信,她冷笑一下,接過陳妙天送過來的東西,冷冷地說了句:“好了,陳副局長,你要是沒什麼事就先去忙吧,東西先放這吧,我會看的。
陳妙天笑了笑,刻想轉身離去,想到件什麼事,突然又轉身回來,笑道:“張書記過段時間有空嗎?”,
張怡伊沒有說話,只是一臉迷惑地看着陳妙天,看他想說什麼。 “噢,是這樣的。”陳妙天頓了頓,一臉笑意地說道:“犬子與林副市長的女兒最近已經在開始籌辦婚事,等選個吉祥的日子就會結婚,到時希望張書記賞臉,來喝一杯喜酒,就是不知道張書記有時間沒?”
張怡伊聽後臉色頓對有些難看,沒想到林嫣然最終還是逃不脫這場婚事,現在竟然都不訂婚了,直接結婚了,雖然有些不符合常理,但是估計到時候陳妙天會隨便
找個理由應付過去,看着陳妙天那得意的笑容,張怡伊更加覺得有些噁心,她一臉不快地點了點頭,說道:“那真是恭喜了,有時間我就會過去討杯喜酒喝的!”
陳妙天笑着點了點頭,說了句多謝賞臉後,轉身就離開了張怡伊的辦公室,臨走時那得意的身形真是讓張怡伊恨的有些牙癢癢,心中卻對林嫣然的遭遇有些憐惜,也不知道聽到這個消息的林嫣然能承受的住嗎?
不過此時已經不是擔心林嫣然的時候了,張惶伊皺着眉頭先打開了這封信,這封信裏只有一行字,卻是讓張怡伊大爲震驚,她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信中的內容,然後顫地伸手去打開陳妙天送來的其他東西,她心中有些恐慌,害怕信中的話是事實!
信上寫着一行字:“爲了上位,不擇手段,殘害女友,迫害兄弟,杜克強安然無事了十年,鄭智翔的鬼魂何處伸冤!”
當看完陳妙天送來的東西後,張怡伊卻已是哭成了一個淚人,早上死命想保住杜克強的心態早已經變了個樣,此刻的她恨不得親手殺了杜克強,兄弟?這他嗎是兄弟才能做的出來的事嗎?
“杜克強!我要殺了你!”張怡伊含着淚咬牙切此地低聲吶喊道,也許開始她還不相信,可看完那些東西後,她已經徹底的恨上了杜克強!
“怎麼了?”鄭子坤來到慕容漫霜的身邊,輕聲問道。
慕容漫霜一臉狐疑地看着手中的手機,感覺有些不對勁,怎麼怎麼感覺張書記對自己的態度變化的那麼快?自己才刻月提到杜局長這三個字,對方竟然就掛了手機,自己還以爲張書記那邊信號不好,哥撥過去的時候對方竟然直接掛掉了,連接都不接!她這是什麼意思?
“她不接我電話”。
鄭子坤聽後一愣,隨即苦笑的搖了搖頭,嘆道:“很正常,說不定她根本就不想插手這件事,畢竟現在杜叔已經深陷困境,只有錦上添花,哪有那麼多的雪中送炭啊,唉!算了,你已經盡力了。”
慕容漫霜皺着眉頭嘆道:“那怎麼辦?杜局長真的無法待下去嗎?”
鄭子坤臉色有些木然,刻才他給秦浩然打過電話,秦浩然那低落的語氣讓他已經看不到一絲希望之光了,寄託在慕容漫霜身上本就是有些期待奇還的誕生,可就連秦浩然都這樣了,慕容漫霜真正能起的作用有多少呢?
“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們已經盡力了,就像秦隊說的,禍兮福所依,說不定杜叔這次從局局長位置下來,他得到的東西遠比失去的更多呢?所以別擔心了。”鄭子坤笑着說道,可是笑容卻有些勉強。
慕容漫霜看着鄭子坤那勉強的笑容,又何嘗不知道鄭子坤是在安慰自己呢,估計他心中此時已經把所有的過錯都擔到自己身上去了,她輕聲嘆了口氣,看着窗外那嬌豔的陽光,喃喃地說道:“也許吧。”
鄭子坤一臉黯然地撇向一邊,突然口袋裏的手機響了起來,他掏出電話一看,竟然是郭雅熙的未電。
“她這時打電話來幹什麼?難道幽幽病情又反覆了?那爲什麼蘇姐早上說沒事了?”
鄭子坤皺着眉頭接通電話,剛想說話,卻聽到郭雅熙在那邊大聲驚呼:“鄭子坤,不好了,出事了!”(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作者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