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烈站在一棟老房子的大門前,門是開着的。這棟老房子是個獨門別院,一個小院子圍着一個二層樓的房屋,二樓好像就是他的家了。
周烈剛想把腳踏進院子,就聽見裏面傳來一陣罵聲。
“滾!你給我滾出去!”一個女人的叫聲從一樓傳來。
周烈有點迷惑的看着空無一人的院子,這句話應該不是罵自己的吧?果然,一樓緊鎖的大門被推開,一名男子被一個女孩子從裏面推了出來,女孩子有點衣衫不整。
“黃明!你給我滾!我們完了!徹底的完了!”女孩子聲音帶着哭聲。
那名叫黃明的男子被推出後,站直身子,也指着女孩子罵道:“葉傾兒,當初要不是我,你能呆在相城?你能找到現在的工作?現在想分手?沒門!老子好喫好喝的伺候了你半年,他媽的連個嘴都不讓老子親,**當自己是聖女啊!操!”
女孩子這個時候已經痛哭出來,邊哭邊罵,可是罵人水平實在不咋地。
“黃明!你王八蛋!你不是男人!”
黃明聽後笑道:“老子不是男人?哈哈,葉傾兒,老子忍了你半年了,今天老子就讓你看看老子倒底是不是男人!”
說完黃明就衝上前去撕扯葉傾兒的衣服,“啪”的一聲,伴隨着葉傾兒的尖叫,黃明的淫笑,葉傾兒的吊帶裙的一根吊帶的釦子被扯斷了。
周烈看着眼前的男子光天化日竟然想強姦女孩,有點看不下去了。他敲了敲旁邊的鐵門,然後道:“我說,強姦似乎犯法吧,這大白天的就敢這麼做,你膽子還真夠大的,要不我帶你去衙門坐坐?”
說完,周烈撇了撇嘴,說順口了,好像這個時代已經沒衙門了。
黃明聽到有人打擾自己真是怒火中燒,這片區域還有人敢管自己?回頭張開嘴正準備開罵,看到周烈,立馬鬆開抓住葉傾兒肩膀的手,討好的說道:“坤..坤哥,您回來啦!”
還真碰到敢管自己的人!葉傾兒也立刻把吊帶裙往上拉了拉,遮住快暴露出來的酥胸,仍舊在那哭着。
周烈不想惹麻煩,現在的他對這個世界還完全不瞭解,惹上一點小麻煩也會讓他很頭疼。
“滾吧!”
周烈朝黃明喊了句,就往院子裏走去。黃明回頭怒瞪了葉傾兒一眼,低聲道:“早晚收拾你這賤貨!”然後立刻離開這院子。
葉傾兒也沒搭理救命恩人,直接回頭就往自己房間走去,“嘭!”的一聲巨響,門關了,然後就聽到裏面傳來痛哭聲。
周烈摸了摸鼻子,也不管葉傾兒,直接走上2樓,有2個鎖好門的房間,周烈從楊若雪給他準備的包裏的拿出鑰匙,這個包裏有一個他們說的手機,還有一個他們說的錢包,還有一個他們說的身份證。
打開左邊的房門,這些動作很熟悉,很自然。拉開房門,周烈並沒有直接進去,而是掃了一眼屋裏,然後看見了一根絲線,很細。
這根絲線橫拉在腳邊,兩頭系在門的兩側,線沒斷,看來主人離開後一個多星期沒人來過這個房間。
周烈蹲下解開另外一頭的絲線,把它收起,然後進入了他的家,這就是以後自己遮風避雨的家了。
把門關上,屋裏一股黴味,看來主人生前很少開窗戶,鄭子坤到底是什麼人呢?爲什麼他的房間顯的如此神祕?很少開窗戶,離開時門口系絲線,這些都不應該是正常人的舉動。,
周烈來到書房,書房裏只有一個書櫃、一張書桌和一把座椅。書桌上放了一個鐵本子,不知是何物。
腦海裏一直催促自己取得的東西就在這書桌裏,到底是什麼?爲什麼鄭子坤死後什麼記憶都沒保存,卻遺留了這個信息,什麼東西如此重要?讓他連死都還惦記着。周烈坐在座椅上,看着表面有些灰塵的書桌,皺着眉頭思考着。
周烈的手放在旁邊抽屜的拉手上,他能感覺到東西就在這抽屜裏,到底取不取出來?周烈考慮了一下,最終還是拉開了抽屜,裏面只放了一本小說。小說的名字叫《黑暗中行走的人》。
拿起小說周烈隨意翻閱了下,這不是他要尋找的東西,因爲腦海裏催促他找到那東西的信號越來越強烈。可是抽屜裏已經空無一物了啊。難道不是這個抽屜?
周烈把其他的抽屜都拉開,取出每個抽屜裏的東西,每次都是失望的放在書桌上,這些都不是,到底在哪?周烈從座椅上起來,然後蹲在幾個拉出來的抽屜前。以往他在六扇門遇到問題時,他總喜歡蹲着思考,蹲着琢磨,他認爲這樣更利於自己思考問題。
仔細觀察了幾個抽屜後,周烈發現第二格抽屜,就是剛纔放了小說《黑暗中行走的人》的抽屜與其他的幾個抽屜明顯不協調,總感覺這個抽屜似乎裏面的高度比其他的抽屜略微矮了那麼點。
周烈把第二格抽屜抽了出來,放在地上,然後把用手指在抽屜裏敲了敲,然後又取出一個抽屜也敲了敲。連續敲了幾遍後,周烈已經確定第二格抽屜有問題了。聲音明顯不一樣,有的地方傳出的聲音有點厚實!這個抽屜有暗格!
開關在哪呢?就這麼個小抽屜根本無法設計開關在上面啊!周烈看着抽屜底部兩邊的痕跡,這是被經常摩擦的痕跡,不仔細觀察根本注意不到那些細微的擦痕。周烈用手輕輕的拔了下底部擋板,擋板有鬆動,然後慢慢的被周烈拔了起來。找到了!會是什麼東西呢?
周烈把抽屜掉轉過來,終於看到那東西的廬山真面目了。一本不是很厚的筆記本夾在窄小的暗格裏,周烈拉着筆記本上的紅線,輕輕的抽出。這就是鄭子坤連死都惦記的東西,裏面到底會是些什麼呢?
“看還是不看?”周烈有點猶豫,如果打開筆記本,也許會惹上一些麻煩,周烈現在完全可以離開這個地方,重新隱藏起來,他相信以他的本事沒人能找的到他。
“既然已經佔據了人家的身體,如果他真有什麼很簡單的遺願話,那就幫他解決吧。讓他死了也好瞑目。”
死了也好瞑目?周烈苦笑了下,那自己呢,被自己最敬重的師兄背叛,掉落懸崖的時候自己可是真的死不瞑目啊!
周烈站了起來坐在座椅上,翻開了筆記本,筆記本第一頁只有五個字。
我,是個警察!
第二頁的內容深深的吸引了周烈。
2008年10月8號
今天是我離開警校的第7天,我孤獨的渡過了這7天,我感到恐懼,感到迷茫,7天來我沒和任何一個人交談過。我把自己鎖在房間裏,考慮了7天,最終還是下了這個決定,接受杜局的安排,做一名臥底!混入黑社會,潛入桃義會,接近楊宏,尋找他的犯罪證據。
我不知道這個決定會對我將來的人生造成什麼樣的影響,我想不管如何我的人生軌跡已經徹底改變了吧。小的時候看着老爸穿着警服逮捕罪犯,我覺得警察是世界上最帥的一羣人,所以我立志成爲一名人民警察,老爸的殉職讓我有點害怕,雖然我仍在爲自己的夢想努力奮鬥,但是我有時候也會想,爲了我的夢想犧牲自己值得嗎?可當我考上警校的時候,所有的害怕都消失了,因爲我即將成爲一名警察了,人民的警察!警察從來不畏懼什麼!,
可笑天意弄人,開學僅僅一個月,我竟然就被警校開除了!!爲什麼!?爲什麼!?我付出那麼多的努力,我努力學習,我努力訓練,我成爲了整屆學員裏最優秀的一名新生,我甚至有時候會想象着自己將來穿着警服像老爸一樣去抓捕罪犯,可爲什麼僅僅因爲一次錯誤就將我從警校開除!?我連一次穿警服的機會都沒有!我恨天,天爲何如此捉弄我!我恨她,是因爲她我才被警校開除!可是我無能爲力,剩下的只有悔恨!
杜局找到了我,在我最失魂落魄的時候,在我剛剛踏出警校的時候,他來到了我的身邊,他告訴我我還可以當一名警察,但是必須接受一項任務,做一名臥底。我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我立刻就想答應他,只要還能做警察。杜局讓我好好考慮一個星期,杜局說當臥底會很痛苦,會很孤獨,會很壓抑,一不小心就可能被發現而滅口,有的臥底會受不了那份寂寞,會受不了各種誘惑,徹底墮落,成爲了真正的黑社會,而有的臥底會功成身退,恢復警察身份。
我今後的路到底會是何方呢?功成身退?現身而死?還是,墮落沉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