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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近的朋友的死亡帶來濃重的陰影, 他們緩了好幾天才緩過來。而這個時候, 他們面臨着食物耗盡的危機。
“先回學校一趟, 把老三先安頓好。”俞蘅建議, 還有另外一個原因,他想去看一下他藏的食物還在不在。若還在就是意外的收穫,可以減輕他們的壓力。
徐天修養得差不多了,年紀輕傷口恢復也快,就是臉色有些虛, 僅剩的巧克力士力架都供給了他,讓他補充體力。
因爲這個, 他心中慚愧,更加急切地想爲弟兄們找到喫的、俞蘅的建議很好, 他也不想老三跟着他們顛簸,要是把骨灰遺落, 他得恨死自己。
順利回到學校,徐天他們先回了自己的宿舍。宿舍裏連牀板都沒了,只地上散落着幾件衣服。用這些衣服將袋子包裹好,他親手在男生宿舍後頭的草地挖了深坑,再細細地埋好。
“我們去高三樓一趟, 想找一件東西。”
到了高三樓, 發現這裏還有挺多人的。他們剛上樓就被喊住了。
“是你們,你們還活着?”
李倩妮驚訝地看着他們。當初他們一去不回,許多人都認爲他們死了。
俞蘅笑了一下:“好久不見,你也還活着。”
這對話寸的。李倩妮笑了起來, 她對俞蘅和徐天他們的印象挺好的:“進來坐吧。”
上了五樓,這裏住着三十來個人,女生佔了大頭。有一個教室裏還有爐竈,用着煤氣正在煮東西。
“你們怎麼在這裏,禮堂住不開了?”徐天問。
李倩妮嘆了一口氣:“如果不是看到你們的臉,我們也不會讓你們上樓的。你們不見之後,應老師受傷沒了……東西喫完後,過了不久,林遠航他們跟何老師吵架,帶着不少人走了。”其實她也想走的,但是捨不得吳如心。
她也是個女孩子,都自己出門找食物了,那些男生真沒種,不敢出門還嘰嘰歪歪,她又不是他們老孃,還得養着他們?
於是她開始暗自藏東西,將東西藏到吳如心這邊。這樣艱難地活下去,沒想到還遇到更艱難的事情。
“……他們不知道在哪裏招惹的人,害了我們幾個女同學。何老師她勸那些女同學忍一忍,就爲了那些喫的,讓她們忍……”李倩妮紅着眼睛憤怒地說:“這算什麼?賣了女同學養其他人嗎?”
這時候另一個女生說話了:“何老師她,總是以大局爲重……之前我感激她,因爲她我才能夠不用出門還有得喫,但是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沒有付出的收穫是不存在的。輪到我們付出的時候到了。”
可是怎麼可能甘心?於是這羣女生在李倩妮的鼓動之下,脫離了禮堂住到這邊來,一些男同學也看不慣,就跟着一起來了。
“我們現在天天出門去找喫的,一旦踏出門,就不再害怕了,最多就是死,我寧願被喪屍咬也不願意被狗咬。”
徐天問:“陳純還住在禮堂對嗎?”
說到陳純,幾個女生的臉色都不對了。
“你不會,喜歡她吧?”
“怎麼可能!”徐天恨她恨得要命。他後來也想清楚了,陳純說,她們跟其他人合作,心裏也沒底,有了他們四個老同學,又都是高壯的男生,底氣就足了。可是他們鬧翻之後,分明看到陳純跟對面的的一個男人摟抱着,冷漠地看着他們四個跟過街老鼠一樣逃竄。
“她呀,是主動跟那些男人的,還說動了好多個女同學跟她一起。早就住到外面去了,你們遇到她了?”
“她連同那些男人誆騙過我們。”這就說得通了,怪不得當時陳純身邊就幾個女生,他也沒注意。
“唉她也是可惜了,年年三好學生呢——”
李倩妮她們瞧不起她,也可憐她。
徐天他們四個人在四樓過夜。趁夜俞蘅回了五樓男廁所,在雜物裏翻到那個米袋,完好無損。他不自覺露出笑容。
他將東西拿回去,徐天很喫驚:“陳恆,你哪兒來的?”有一瞬間他以爲是他偷樓上的,可是一想不可能,樓上的人是鎖緊門窗和食物一起睡的,俞蘅不可能偷得到。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他不認爲俞蘅回去偷樓上同學的東西。
因此他很喫驚。
俞蘅笑笑:“是我之前藏的。在末世當晚我就跑出宿舍了,因爲我的室友都……當時很害怕,跑到高三樓這邊躲起來,早上餓了,就用飯卡在食堂外面的自動販賣機上買的。”打開袋子攤開,徐天他們果然發現這些東西都是自動販賣機有售賣的東西。
老四露出笑臉:“好你個陳恆,這狗屎運氣真好!我當初怎麼沒想到呢!”他們宿舍四人都沒出事,安穩地在宿舍呆了兩天,沒喫的了才跑去找喫的,不過去的是行政樓旁邊的食堂,恰好遇到生活老師和其他找老師求救的同學,就一起到禮堂去了。
“喫吧喫吧。當時林遠航他們過來高三樓,我怕這些東西藏不住,就藏起來了,剛好現在用得上。”
一個拿了一顆真空滷蛋喫起來。
“真好喫嗷!”老四誇張地叫起來。
徐天重重地撞了一下俞蘅的肩膀,眼中的感激顯而易見,他低聲說:“謝謝你。”
俞蘅笑着撞了回去。
不過這些東西只能撐兩三天,徐天和俞蘅他們商量後決定離開。這一次他們決定遷到更遠的地方,這片區域已經很難找到可以喫的東西了。
李倩妮挺不捨:“在這裏住下不好嗎?”
“你自己也明白,這附近已經很難找到食物了,早晚得離開,你們也要早做打算。”徐天說。
這確實是個問題。
“可不可以等我們一會兒,我們商量一下。如果大家同意的話,想跟你們一起走,你們接受嗎?”
路上人多力量大。徐天點頭。
於是李倩妮幾人回去教室,聚集人討論起來。
“我們每次去那麼遠的地方早趕回來,路程太遠太危險,倒不如離開這裏,找新的地方住。”
“沒錯,而且留下守樓也不安全,禮堂那邊——”
女孩子沉默了。還是有喫飽了撐着的人過來三不五時過來調戲。真把自己當大爺了!
“最重要的是,”李倩妮開口:“他們四個,都是男生,武力好,而我們三十二個人,只有五個男生。”她看向那些男生,笑了,“民昊,我們很感激你們對我們這些女生的幫助。但是你們的壓力太大了,如果再加入四個男生,我們的綜合實力可以提一個臺階。你覺得呢?”
女孩子再怎麼努力,力量也比不上男生!這是先天所致,她以前不相信女子不如男,因此學習努力,名列前茅。但是這些日子她深刻認識到,在物理武力上面,女孩子真的打不過。想起禮堂那邊,她就更不甘心了。
不過,再不甘心,也要先活下去。
民昊幾個男生聊了一下,也贊同:“徐天我相信他的爲人,如果他願意我們加入那挺好,路上也有個照應。”
李倩妮笑:“我問過了,他同意!那就趕緊收拾東西吧!”
有人輕聲說:“我看他們身上……好像沒食物了。那我們要把喫的分給他們嗎?”
有幾個人露出不贊同的神色。李倩妮想了一下:“我去跟他們說清楚,如果我們一起走,路上食物的分配問題。如果他們的收穫跟我們的並在一起,共同分配,那麼我們可以先給他們分喫的,如果各算各的,那就不用分給他們了。”最後一錘定音:“就這麼辦,我去問!”
俞蘅也提出這個問題,徐天想了想:“我們四個人配合已經很默契了,沒必要融入新羣體,磨合也需要時間。”而且他們現在警惕心很強,沒那麼容易接受新的羣體。“加入的話,話語權的劃分複雜了,只有我們四個人,想幹什麼商量着來。但是他們那邊人多——”人多,就意味着遷就來扯皮去的事情是常態,畢竟要協調各方。
“我們同路就好,別的不用在一起。”
剛商量好,李倩妮也來了,達成了共識。在李倩妮要走之前,俞蘅跟她說:“我們之前在快遞站那裏,看到你的快遞,是一個水晶球,很好看。”
李倩妮愣了一下,露出大大的笑臉:“謝謝你告訴我這個消息,我就當收到如心的生日禮物了,回去跟她說,她肯定也高興。”
時間掐得很準,徐天他們剛出門才半個小時,門就被拍響了。
“開門!識相的就快點開,不然我們要抓撞門了!”
俞蘅卻不太緊張,因爲他們當初進來的時候,門就被他們弄壞了,後來定居,特地將門加固釘死,門後還抵了櫃子和洗衣機,還將死沉死沉的茶幾壓在洗衣機裏加大重量。
他們出門都是走陽臺。
他沒回聲,外面又喊:“我知道裏面就你一個人,乖乖開門,不然就不客氣了!”
還摸清了他們的輪班,應該是附近的人。心裏很氣,卻不能發作。聽着外面撞門的巨響,俞蘅知道,如果這麼撞下去,肯定進得來。
他飛快收拾東西,他們的東西着實不算多,他揀出不重易攜帶的裝了一個袋,綁在自己的背上,又將刀帶上,小心點地爬出陽臺。
沒想到好一個男人面對面。這間房在四樓,他們出入都是從陽臺沿着水管往下爬,這個男人堵住路,俞蘅驚了一下,轉身往上面爬。
男人在下方喊人,俞蘅沉住氣,一口氣爬到了六樓屋頂。探頭一看,那個男的已經爬到五樓。
“臭小子看你跑,把東西留下!”
“東西我留在房裏了,你們自己去拿,放我走吧。”
男人笑:“你小子,現在服軟了,想得美,你背上的包我看見了,拿走了多少東西?給我放下。”說着繼續往上爬。他的腰間也插着一把刀,沾着鮮紅的血跡,看着不像喪屍的血,喪屍的血是黑紫色的。總不能是殺雞宰豬留下的血跡吧?
俞蘅的心在這一刻變得冷硬,他站起來假裝跑開。男人果然輕視他,沒有防備地爬上六樓,剛探出頭就被狠狠地敲了一下太陽穴。腦子劇痛,一個慌神就掉了下去,好在瞬間抓住了水管,吊住了。
“老劉!還沒完事呢?不就一刀下去的事兒,你再不下來,底下的東西我們自己分了哈!”
老劉回神後狠狠地抬頭,吐了一口唾沫:“呸,你小子死定了,有種別下來。”
作者有話要說: 過渡後進入尾聲。
例行問好早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