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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找到食物後, 我們就不回來了。”徐天怕撕破臉後, 東西會被搶走。這種想法是很消極的, 可是他必須做這樣最壞的打算。而且他不想跟同學和老師正式敵對起來。“如果在外面找不到適合的落腳點, 我們就回學校,到高三樓那邊去,聽林遠航說,那裏就一個女生在。”
因爲昨天的順利,今天何老師又動員大家出去:“一鼓作氣, 如果今天收穫好,今後幾天就不用擔心食物的問題了。”
願意出去的人比昨天多, 有四十多人。昨天開的車有兩輛,徐天他們開了一輛, 俞蘅也擠了進去。另一輛車是林遠航開,兩輛車在前面開路, 其他學生跟在後面安全不少。
他們來到另一條街道的一家超市,超市裏面已經被佔領了,他們剛剛清理好喪屍上前敲門,一個男人就揮着刀從窗戶探出頭來:“走開!這裏有主了!”
“叔叔,可不可以給我們一些喫的?”
男人笑了, 盯着那個說話的女生:“你陪我玩一玩, 可以給你一包方便麪。”
這種簡單粗俗的話,女孩子什麼時候遇過,霎時又氣又羞。
“我們馬上走。”徐天覺得這個男人不好惹,轉身招呼人走。身後男人吹口哨:“同意了可以再來找我啊哈哈!”隱約有其他男人的調笑聲:“那麼小你都看得上?”“嗨!小妞嘛……”
接下來很不順利。找到的幾家小超市小門店, 不是被搬空了,就是有人在,收穫極少。收穫較大還是在一家藥店。酒精藥粉繃帶等被搜刮一空,角落的貨架上有被遺落的紅棗枸杞,紅棗有乾的,也有袋裝的蜜餞,收攏起來有十八包。
“何老師說——”林遠航的話說一半,徐天就打斷了:“我知道,所以我只拿我們幾個人的份,其他的你都拿走。”他們開車速度快,早到這裏,有十個人,徐天拿了七包。
這是按在場人頭拿的。
俞蘅說:“我的份也一起拿。”說着取了兩包,然後塞到徐天手裏。
徐天看這個一直沉默寡言的重點班的男生,對上他的眼神,然後點點頭,將東西轉手給老四讓他收好。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所有東西都要交給何老師的。”林遠航皺眉。
“你就別管了。”徐天揮揮手,“我們到別的地方看看。”俞蘅跟上去,面對徐天詢問的目光,他想了想說:“我覺得你們比較可靠,我也想要活下去,等到救援,然後……和父母團聚。我不會偷懶,讓你們喫虧的。”
這是大實話,徐天看得出俞蘅表情的真誠,於是點點頭。
“車快沒有油了,得先找一個加油站。”
於是他們拐去找加油站。幾個人合力清理掉喪屍,這纔開始拿油管加油。爲了讓這個小團體看中他的價值,俞蘅剛剛出了大力氣,因此這會兒累得直喘氣。扶着車休息的時候,他看到站內有人影。他走上前去仔細看,果然是一個人。男人對上俞蘅的目光,拎着鋼管打開門走了出來。
“你們是……前頭那邊的高中生?”徐天走過來,點頭:“有什麼事兒嗎?”遇到之間超市那個男人之後,徐天就知道,現在面對大人,他們需要的不是依賴,而是警惕。
男人說:“你們有退燒藥嗎?維生素和銀翹也可以。我可以拿一桶油跟你們換。”
一桶油很讓人心動,這樣短時間內不用找加油站,可是他們沒有藥。徐天剛搖頭,俞蘅就說:“徐哥,我有。”取下書包摸出一盒退燒片遞給徐天。
離開之後老四問俞蘅:“你哪兒來的?”“剛剛的藥店拿的,我還拿了維生素板藍根夏桑菊鈣片……”陳恆的書包超級大,被俞蘅塞得滿滿當當的,爲了節約地方,他將外包裝都拆了。在藥店的時候,沒有注意到這些東西,他就順手拿了很多。
“你要喫嗎?”俞蘅拿出一塊板藍根。
老四點頭,於是俞蘅每人分了一塊。
“好甜啊……”板藍根融化在嘴裏,帶着甘甘的甜味,很讓人生膩,不過每個人都很喜歡,就像小孩子喫到喜歡的糖果一樣,臉上不自覺露出欣喜。
“我就看中它又甜又清熱解毒。”
俞蘅的話得到贊同,“嘿陳恆,你這腦子靈活哈哈哈。”
“你們這些學霸,腦子真好用,我就不明白了,物理化學數學那麼可怕的東西,你們怎麼還能學得那麼厲害。”
俞蘅笑笑:“再學霸,在這種時候都沒用,又不能當飯喫。等一下——徐哥停下車。”
拉下車窗一看,那裏果然是一個快遞小中轉點。
“我們過去看看,可能快遞裏有我們能用的東西呢?”
這聽起來很讓人心動。一票通過後,徐天拐彎進去,門口沒有喪屍,中轉點大門大開,散落了一地的快遞。
“把車堵門口,把門關上,對了把油拎進來!”亂了一會兒,他們安置下來。
屋裏有些暗,不過大夥拆快遞的心情很愉悅。東西亂七八糟,有用的東西不多,喫的少,不過也有,拆出來一堆零食和兩箱蒙牛,這是最驚喜地收穫。
“這件衣服可以,來來大哥你換上。”於是徐天換了一件新衛衣,衣服是新的,帶着剛拆包裝的嶄新氣味,他渾身不自在,看得大家哈哈大笑。
俞蘅拆出來一個水晶球,裏面是木頭屋花草還有一個卡通小美女。一搖晃,裏面就下起了雪。他不自覺地笑了一下,忍不住又搖了兩下。將水晶球放進盒子裏時發現,收件人是李倩妮。
她第二次獨身去高三樓給吳如心送喫的,還沒有回來。
俞蘅將盒子裝好,放到旁邊。
拆快遞拆到下午,收穫不錯。
“今天就不回去了吧?”
“可以,這裏可以暫時住下來。我剛纔看了一下,後面有一間臥室,有一個上下兩層的牀鋪,我們五個人擠一擠。陳恆和老三老四比較瘦,一起睡下面,我和老二睡上面。”
“那挺好,抱一起睡暖和。”老三笑嘻嘻,一手勾老四一手搭俞蘅。老四拍他:“你太臭了。”“嗨大家都一樣,你也臭,我不沒嫌棄你麼?”
“這衣服都毀了,等以後讓我媽給我買一件新的——”老四說着頓了一下,眼眶就紅了。“家裏不知道怎麼樣了。”
大家的情緒低沉下來,俞蘅說:“只要我們活下來,總會有再次團圓的時候,我們一定會活下去的。”
他們擠在一起睡了一覺。夢裏,俞蘅看到了撤退的軍隊迤邐而來,他和徐天他們抱在一起歡呼,然後畫面一轉他到家了,俞母在擀餃子皮,說要給他包餃子喫,就包韭菜豬肉餡兒的。把他美得,抱着他媽就撒嬌。這時候有人敲門,一聲一聲跟討債似的,他過去開門,門一打開,一張腐爛的臉撲了過來。
俞蘅被嚇醒了。
真的有人在敲門。徐天他們幾個不安地翻身,俞蘅自己爬起來,跳下牀。拿着刀來到門邊,聽了一會兒,果然是喪屍在拍門。等了一會兒,隔壁的門響了起來,看來喪屍到隔壁去了。他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門,鐵門好好的。這才靠着門眯着眼休息。
“對對,小說裏不是有假死的嗎?可能是崔哥現在是假死呢……”俞蘅的眼睛亮了。
路不好走,俞父用晾衣杆在前面開路,俞蘅揹着崔楠走在後面。
“崔哥,你千萬別死……”
俞父擦擦眼淚,繼續警惕地看四周。他們像陷入森林的小可憐,戰戰兢兢。當早上遇到的那種喫人的山羊出現的時候,俞蘅將菜刀拿出來,惡狠狠地瞪它:“滾!”
山羊的眼珠子緊緊粘着崔楠,好像那是最美味的大餐。
“爸,它喫人的,你小心點。”
“放心,你自己也小心。”
山羊撲了上來,長長的角扎過來,俞父用晾衣杆戳過去擋住,好在晾衣杆是不鏽鋼的,如果是塑料的這一下就會斷。俞蘅拿出驅蟲劑噴它的臉,山羊難受得噴了一口氣,退了好幾步。它更兇了,後蹄不停地耙着地面,哼哼地喘氣,然後再次撲上來。
這一次俞父閃了兩下被踹倒,俞蘅紅着眼撲上去牢牢卡着山羊的脖子,將它的頭拉上來,俞父鬆了一口氣,那尖銳的角差一點就刺進他的胸口了。
“刀!”俞父忍着被踹的痛苦,將俞蘅掉落在旁邊的刀撿起來一刀砍到山羊的的脖子上。俞父的準頭是多年殺雞宰鴨練出來的,這一下,山羊的脖子泉湧般噴出血,灑了俞父一臉,因爲粗喘着氣嘴巴張着,還被灌了一口。
蹬了幾下,山羊徹底不動了。
“爸,你怎麼樣?”
俞父捂着肚子揉,擺手:“沒事!接着走吧。”
“漱漱口。”俞蘅拿出一瓶水給他,拿自己的袖子給他擦臉上的血,皺眉說:“這血怎麼那麼——”說臭也不是,說香更夠不着,聞起來怪怪的,總之一言難盡。
俞父還喝了一口呢!捏着鼻子漱口,使勁兒壓下那股不適。
接下來的路很神奇,兩人沒有再遇到攻擊。一些小動物反而被他們驚擾,叫着撲進草叢。俞父的肚子總是不舒服,只是一直忍着,直到兩人看到區醫院。醫院被厚厚的蛛絲包得嚴嚴實實,蛛網一片連着一片,密密麻麻的蜘蛛在上面爬動,顏色鮮豔,看着滲人。
“還好你和你媽先回家了,不然——”俞父一陣後怕,“這樣的情況,裏面還有活人嗎?”
俞蘅的心也沉了下去,他不死心地喊了好幾聲,除了驚動那些蜘蛛往他們爬來,沒有人回應。
俞父戳死一隻蜘蛛,嗤地一聲,不鏽鋼的晾衣杆竟然就腐蝕出一個洞,發出臭味。“快走!這蜘蛛太毒了!”
蜘蛛密密麻麻地順着條條蛛絲爬下來,俞蘅兩父子跑得飛快,一直跑出兩百多米,蜘蛛才轉頭爬回自己的地盤。
兩人坐在地上氣喘吁吁,崔楠被輕放在草地上,緊閉着眼睛,顯得眼睫毛長長的,有一點卷。除了臉色蒼白,完全看不出這個人已經沒有了呼吸。
“回去吧。”俞父說,“小崔他已經……這麼帶着他東跑西跑的總歸不好。”他伸手拿掉崔楠頭上的雜草。他也是有私心的,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能在這樣的世界活幾天?崔楠已經沒了,他不能再讓俞蘅出事。
俞蘅其實也灰心了。艱難地來到醫院,卻被現實打擊,剛剛那股勁兒一下子卸下來,也認清了現實。
他將崔楠重新背起來,父子倆相互攙着往家的方向走。這一走就走到太陽西下,兩人沒帶什麼喫的,道路難走,直到這個時候已經疲憊不堪。俞蘅大喘氣,俞父也不例外。他的年紀確實大了,這一天來回一趟累得很,再加上身體內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感覺,他氣喘得更厲害。
可是兩人不敢停。太陽下山之後,他們總能感覺到黑暗裏一些閃閃滅滅的光,像是野獸的眼睛。
太累了。俞蘅的耳朵開始出現轟鳴聲,神奇地,身體竟然慢慢輕盈起來,有機械的聲音在對他說話:“編號rt9009爲您服務,您幸運地被選爲位面知識傳播系統的使用者之一,此係統爲晉江公司主持研發,致力於促進各位面之間的知識傳播。您確定開啓嗎?如果在二十秒內沒有做出選擇,默認放棄。20,19,18……”
作者有話要說: 晚上好~
其實我家現在即將被積水入侵
突然下大暴雨,不知道排水系統哪裏出問題,積水已經快沒過我家門檻
佛系的我,淡定地碼字,然後加更了
(暴雨中的加更)orz
希望積水不要真的進屋,我真的真的不想搬東西和打掃衛生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