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句話說明你訂閱比例不夠哦~ “那我走了, 六點我再回來。崔哥記得不要自己訂外賣。”俞蘅拎起飯盒垃圾就走。俞父在背後喊:“小心開車!”
“知道了!”
“臭小子, 聲音倒是挺洪亮。”俞愛國美滋滋地罵了一句, 把藥袋拿起來喝。
到了晚上, 醫生檢查了俞母的身體後說:“到明天早上六點,這期間如果沒有再發熱,就能出院的。年紀大了需要保養,適當的運動和適量的進補都是必要的,這陣子溫度高, 出院後也不能吹太多空調,空調溫度要適度……”
俞母很高興, 趕忙去收拾衣服:“回家得把這些衣服用熱水燙一燙。寶兒,你回頭去超市買一些蚊香和花露水, 最近的蚊蟲毒得很!剛剛你去給你爸送飯沒瞧見,隔壁牀那孩子身上的疙瘩突然就變大了, 看着可嚇人,還直哭癢,非要撓,那哪兒能撓呢?看着真造孽。”
“行!”俞蘅看了看時間,才晚上八點, “那我現在就去買吧, 明天正好帶回家去。”
“路口那裏有一家超市,去那兒就行。大晚上的別開車了。”
俞蘅就拿起錢包出去了。
即便是夜裏八點,還是悶熱。電視裏都發布高溫預警了,邪門得很。
到了超市, 人倒是挺多,興許是趁夜裏涼快一點出來採購的。現在大家消息都靈通得很,前兩天高溫,藥店的板藍根夏桑菊被哄搶,俞蘅只買到兩包。今天超市裏頭,蚊香花露水也是大把的人搶着買。
沒辦法,人多,俞蘅也不看牌子,仗着身高手長,從最上面的架子抓起五盒蚊香,又摸了五瓶花露水。
溜溜達達回醫院,熱氣激得他的背心都溼漉漉的。
“咦?”俞蘅停下腳步,路燈下,一個角落開着一叢花。俞蘅左右看,白天這裏是一個早餐攤子,他今天早上還從這買油條了。攤子靠着大樓牆角下,乾淨利落的,有什麼都一清二楚,這麼一大叢花,紅豔豔的,跟憑空出現似的。俞蘅心裏好奇,蹲下去看。
紅豔豔的花挺好看,半米高,葉片弧度也圓潤,花朵大如盆,散發着甜膩膩的香氣。忍不住拿出手機拍了一張,回頭給他媽瞧個稀奇。
剛站起來走了兩步,他聽到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回頭一看,一連串的小動物爬得飛快,在地面上留下一連串小小的腳印,不一會兒就從水溝裏靠近俞蘅。
“這是……老鼠嗎?”俞蘅稀奇地跟過去看,那隻形態跟老鼠很像的動物,只有五釐米大,鬍鬚卻跟身體一樣長,頭很小,相比之下身體可以說肥碩。俞蘅的靠近,只是讓這些小老鼠停頓了一下,每一隻老鼠的鬍鬚同頻率地抖動幾下,又繼續往花叢去。。
俞蘅覺得,那叢花好像更香了。小老鼠靠近花叢之後,二話不說圍過去就可以啃食。不一會兒那叢花就被啃得只剩下中間那株花骨朵。老鼠們也不喫,窸窸窣窣地就撤退了。
他看得稀罕,沒想到老鼠還喫花?他從小到大,還真沒見過幾只老鼠,只在小學課本裏看過,老鼠是喫糧食的。
沒想到更離奇的在後頭,咻地一聲空氣輕響,一根細細的藤條從花叢根部射出來,飛快地困住落後的兩隻老鼠一卷,就將老鼠捲進了根部。
俞蘅都愣住了。感情這是食肉類的花?土壤下拱動了一會兒,然後平靜。他不錯眼地看着,那株花骨朵在瞬息之間就開了,然後,以那朵花爲中心,慢慢地有小芽鑽出地面。
“寶兒,怎麼還不回來?”
“這就回來。”俞蘅掛了電話,這才發現自己已經站了半個小時,那個角落,花叢已經又成規模了。擠擠挨挨的小花苞兒熱熱鬧鬧的。他心裏卻有點惡寒,喫老鼠?再好看的花,他也欣賞不來。想了想,他將照片發給在報社工作的同學。
“真的假的?”
“我沒來得及拍視頻,你自個兒過來看吧,我得回去了。”
“行!要是有報道的價值,肯定不會忘了兄弟你的好處!”
晚上十二點,俞蘅還沒睡着。病房裏陪牀睡不舒服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就是隔壁牀的孩子一直在哼哼。他又被檢查了一遍,聽他媽說,醫生給開了新的藥和藥膏,又說如果明天還起色,最好到市醫院去檢查一遍。孩子的臉都看不出原狀了,渾身都是鼓囊囊的疙瘩,疙瘩小的時候密密麻麻地駭人,現在變大了,裏面似乎還有膿水在晃盪,皮膚薄薄的,敷上藥膏後,看着更噁心了。
“媽媽,我癢……嗚嗚癢……”
“乖,快睡,睡着了就不癢了。”
“呀!”
俞蘅迷迷糊糊地要睡着,忽然一聲詫異的叫聲將他嚇醒。
“怎麼了?”他輕聲問。
隔壁的女人嚇了一跳,指着孩子手臂說:“這個疙瘩自己破了!這可怎麼辦呢?會不會留疤?啊!”
俞蘅剛起身探頭看了一眼,女人又叫了起來,這一聲就尖利了,病房裏其他人都被嚇醒了。
破開的疙瘩流出膿水,膿水混合着藥膏,更加噁心,可是最噁心的是一團東西從膿水裏滾出來,小小的一團不停滾動,打溼了被單,然後散開,分明是無數條細小的蟲子,黑色的,在白色的牀單上更顯眼。
俞蘅視力好,在牀頭燈微弱的光照下,看得清清楚楚,瞬間雞皮疙瘩冒起一大片。
“這是什麼啊!醫生醫生!!”
女人嚇壞了,卻完全不敢靠近自己孩子,因爲孩子身上的膿包接二連三地破開,不一會兒身上都是那些小蟲子,蟲子不停地往外爬,四處鑽。
病房裏因爲尖叫,燈被人打開了。
其他湊過來看的人,也被嚇退了。
“趕緊叫醫生來,這孩子身上怎麼那麼多蟲?”
俞蘅也看見了,他現在就坐在兩張病牀之間,有小蟲子已經在地板上靠近他的腳了。他一腳踩下去,地上流下一小灘液體。他把俞母抱起來就往外走。
誰知道這些蟲子會不會咬人!如果像那個孩子那樣,真的是一想就毛骨悚然。
很快,這間病房的騷動引起了注意,值班護士過來了。
“別慌!大家先退開不要沾上!”
病房裏就剩下那個孩子了,孩子的媽扒着門哭。
也許是俞蘅噴在門口的花露水有用,那些蟲子爬到門口就轉了方向。
有護士拿來噴劑朝裏頭噴灑,不一會兒那些蟲子就不動了。那個孩子很快就送去急救。
衆人議論紛紛。
“天啊,這是什麼情況,好端端的人怎麼孵出蟲子了?”“好像說孩子之前被什麼蟲子咬了,長了一身的包呢。”“……”
俞蘅抱着他媽去了護士的值班室找凳子坐。俞母被驚醒,頭昏目眩地,有些犯惡心,他就去打了一杯熱水給她喝。
“寶兒,咱麼出院去吧,我心裏慌得很。”俞母想起那個孩子,就一陣怕,“要是你被蟲子咬了可怎麼辦?”心肝寶貝的兒子,如果變成那樣,她心裏得痛死。
俞蘅也猶豫,不過現在真的是家裏安全些。
“那咱麼先回家。”
去辦理出院手續的時候,俞蘅發現人還不少。都不用問,大家都竊竊私語,原來是除了俞母的病房,其他病房也有好幾起類似的事情。
“我親眼看見的,那個護士身上都是疙瘩,肯定會傳染!”
“是不是沾上蟲子了?”
“哎喲好好的姑孃家那得多難看……”
回到家的時候半夜一點多,俞蘅剛打開門,燈還沒開,就聽到黑暗裏崔楠說話:“怎麼大半夜回來了?俞姨?怎麼你出院了?”
燈亮了,崔楠眯着眼睛從沙發上起來,看見俞母也嚇了一跳。
“身體怎麼樣?”
俞母笑:“小楠啊,辛苦你看着我們家老頭子了!怎麼睡沙發了,睡俞蘅的屋,我給你拿新被子。”
崔楠搖頭:“我回家睡吧,俞姨你趕緊休息去。”又用眼神看俞蘅。
俞母確實疲倦得很,也沒精力多說,就去睡了。夫妻倆的房間傳出說話的聲音,俞蘅就跟着崔楠出門,三言兩語就說情況。
“崔哥你要小心點,平時小心些不要到不乾淨的地方去。這是蚊香和花露水,你拿回去用。”分了兩盒蚊香和一瓶花露水給崔楠。
聽了這樣的消息,崔楠的瞌睡蟲都不見了,他沉思了一下:“知道了,你也回去睡吧,關好窗戶。”
回到家,他打開電腦搜索。確實在本地論壇找到相關內容,不過沒有照片,許多人在下面嘲諷:沒圖說個屁。樓主辯解:不是我不想拍,是根本不敢過去拍!愛信不信。又被噴釣魚。
到了第二天,新聞正式報道了,還是央臺,說法是新型的寄生蟲,呼籲羣衆不要到草木湖泊多的地方,做好防蟲滅菌準備。又說這種病症目前無死亡病例,相關研究正在進行中,希望羣衆保持冷靜雲雲。
即使不致死,也膈應人。
俞蘅他們四個加上同車的另外十一個青壯年被叫下來。“排好隊!”
俞蘅看到其他車上也陸續下來不少人,靠近過來。很快就聚攏了幾百人。他想:是有任務要他們做嗎?
果然爲首的兵哥說:“從今天開始你們要接受體能和戰鬥訓練,充入預備巡邏兵,同時相關飲食待遇會有相應提升。”
“巡邏兵具體是做什麼的?”有人問。
“看到他們了嗎?”兵哥指了指旁邊走動的兵哥:“他們就是巡邏兵。按照排班巡邏隊伍周邊安全,發現問題及時上報並就地解決。因爲之前的喪屍衝突,巡邏兵損失太大,人手不足,所以才從你們中間挑選人訓練做預備。”
俞蘅知道巡邏兵,這跟他們之前呆的巡邏隊只有一字之差,困難程度卻天差地別。可以說巡邏隊是內部,服務對象主要是羣衆,而巡邏兵的服務對象就是外部的一切不穩定因素了,主要是喪屍和其他危險路況和危險人士——除了喪屍,是真的有人來搶軍.隊的糧食,他前幾天就看到一例。其中喪屍是最危險的。巡邏兵需要分散在隊伍周圍,排查危險,特別是當發現有喪屍聚攏襲擊的時候,要及時解決並上報。
所以說,巡邏兵是直面喪屍的第一批人,很有可能會死在喪屍嘴下,因此折損的人是直線上升的。
俞蘅想:即使危險,既然被叫出來,應該也是不容易拒絕的。
果然,有人說:“我可以不去嗎?”“對啊!不能將我分配去物資那邊搬東西嗎?我力氣大,可以搬很多!”
兵哥說:“可以不去。”
不少人露出笑容,又聽見兵哥繼續說:“不過你們的飲食會下調,從之前的一天三頓一頓兩個饅頭一瓶水,降爲一天兩頓一頓一個饅頭一瓶水。”
“這是爲什麼啊!不公平!”衆人吵吵嚷嚷起來。
“肅靜!”兵哥掃視着他們:“現在是非常時期,物資有限,緊着貢獻大的人供給。你們是青壯年,優勢在那裏卻不願意爲羣體做貢獻,爲了避免食物浪費,只好壓縮你們的食物。當然你們會說,當初你們是交了糧食進來的,有權利享受待遇——”他看向被說中心思的幾個人:“那你們還記得你們的義務嗎?那就是服從調派!”
作者有話要說: 早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