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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韜就把米放下, 一把扛起兩箱酒精。
“多謝吳姐了, 如果沒有你的關照,我們的日子都不知道過成什麼樣。”俞蘅是真心實意道謝。吳春妍在維護自己人的基礎上, 已經做到儘量公正,這很不容易。陳巧沒有出現, 應該是被教訓了,不想出來。
吳春妍也笑了笑:“公平交換,互利互惠。”
俞蘅笑了, 搬上其他東西跟着張韜往樓上走。
回到自己房間, 張韜和伍常欣去研究那些酒精爐的用法, 俞蘅來到放置東西的地方,打開放奶粉的兩個塑料桶, 少了一桶奶粉。
即使一袋米換了這麼多急用的東西,俞蘅還是不高興。陳巧喫這一次教訓就此罷手還好,不然他不會放過她。
俞蘅跟張韜和伍常欣說了這件事,讓他們以後小心提防樓下的人, 房間一定要留人,除了自己人不要輕易開門。
“我就說這麼多東西怎麼這麼便宜, 那是小孩子的口糧,怎麼會有那麼不積德的女人!”張韜很氣憤,“我去把奶粉要回來!”伍常欣拉住他,看向俞蘅:“張哥不要激動,哥應該有安排。”
俞蘅說:“沒有監控,沒有證據, 找她也沒用。好在她只拿了一罐,不然我不會這麼認了。以後小心點。”又想了想,“我把門鎖修一修,讓他們的鑰匙再開不了我們的門。”
說幹就幹。俞蘅從工具箱裏翻出工具,叮叮噹噹地開始做,又將鑰匙做了修正。新的鑰匙孔一遇到舊鑰匙,會將鑰匙卡死在裏面,這把鎖就廢了。到時候物證在,就能找吳春妍評理。俞蘅這時又希望陳巧能夠再來偷一次了。
弄好之後,三人都放心多了。而新的能源酒精爐確實挺容易用,比燒柴方便得不止一丁半點。不過好心情到了夜間就蕩然無存了。窗外夜雨極大,風聲呼呼,氣溫再降,直接跌落零度。夜間最冷的時候有零下三攝氏度。
他們在這裏生,在這裏長,每年冬天最冷也才**攝氏度,完全不適應這樣的低溫。再說經歷了兩年高溫,身體更加不習慣低溫了。
三人都冷得睡不着,腳板都是涼冰冰的。其中,伍常欣最不舒服,她孕象不錯,腳抽筋都少有,今晚卻冷得腳直抽,站都站不起來。她強坐起來,自己給自己按摩。
張韜挺擔心的,不停問她:“好多了嗎?還痛不痛?”
伍常欣痛得眼淚都流下來了。可這是沒法子的事兒,她硬挺着,揉了許久,俞蘅燒的熱水也好了,就拿毛巾沾溼給她熱敷。這樣過了一個小時才緩過來。
低溫伴隨着大雨,更加冷入心肺。完全睡不着。熱水也很快就變涼,捂手都不好用。俞蘅想了想,記得酒店走廊裏都有盆栽,盆栽雖然都死了,但是土上堆的鵝卵石還在。他趕緊掀開被子,掀開被子出門去,果然尋摸來二十來顆鵝卵石。
將石頭丟進鍋裏煮,等水沸騰後,鵝卵石也十分滾燙。他再拿來三條毛巾,分別包了七八顆鵝卵石,人手一包。
“真暖和,恆樂就是聰明,竟然想得到這個法子嘿嘿。”張韜將毛巾捂到被子裏,被子很快就暖起來。伍常欣的臉色也好多了。
有了鵝卵石持續發出的熱氣,俞蘅終於睡着了。他在會周公,沒看到寂靜之後,張韜?地爬起來,將自己的毛巾包塞進了伍常欣的被子裏,再小心翼翼地走回自己的房間。
樓下612,柳國輝任勞任怨地起來燒水,給陳巧衝奶粉喝。打着呵欠說:“這是孩子喫的東西,你都多大了喫這東西幹嘛,怎麼就去偷了?還被吳姐罵了一頓。”
陳巧窩在被子裏,聽了生氣,一腳踹過去,險些把柳國輝的臉揣進鍋裏。
“會不會說話?怎麼就算偷了?他們住我們酒店,給點好處怎麼了?吳春妍就是死腦筋!還白給了一箱酒精和兩個爐子兩個鍋,憑什麼呀!伍恆樂又沒說什麼,我看他沒證據也不敢說我拿了奶粉,她就巴巴地上去白給白送……”
又說沒偷,後頭又承認了。
唉女人心海底針。總歸是自己的女人,包容着就是了。
“喏,喝吧。”柳國輝將被子遞給陳巧,看着她慢慢喝陶醉的樣子,不解地再次問:“這東西,好喝?”嬰幼兒奶粉啊,二十好幾的人了好這麼喜歡喝,他是真的無法理解。
陳巧翻了個白眼:“當然好喝了。”只要是奶粉,不管是嬰幼兒奶粉還是成人奶粉,她都要。天天喝稀粥配鹹菜要不就是啃乾飯,一點營養都沒有。她看鏡子的時候發現自己的臉都沒以前水嫩了。
現在才喝了一天,她就覺得皮膚都變好了。
“這些喝完就沒了,怎麼辦呢。”她又爲還沒影兒的事兒煩惱起來。柳國輝都不想理她,鑽進被子裏眯着眼睛要睡。
“哎!跟你說話呢!我看得真真的,樓上那家,奶粉有兩大桶呢!早知道會被吳春妍罵,我就拿多點了。拿多拿少都是罵,我還賺了。”
柳國輝迷迷瞪瞪地想,你要是拿多了,那伍家人能善罷甘休?知足吧……就睡着了。
陳巧喝完把被子一放,發現柳國輝睡着了,氣得推了他好幾下,憤憤地也躺下了。眼珠子卻還在轉:還是要再拿多幾罐存着好。看那個女人的肚子那麼大,等孩子生下來,奶粉不是嘩啦啦的用?一下子就用完了。拿定了主意,她安心地睡着了。
不過陳巧一直沒等到機會。隨着不斷下降的氣溫,還有不停上漲的水位。半個月後,外頭的積水淹沒了普通民居的一樓樓頂,直逼向二樓。
一大早就有附近的人在樓下砸門,想要進門來躲水災。
陳巧很生氣大罵:“這是強盜嗎!這不是免費公園想來就來的,吳姐!他們要將我們的門砸壞了!”
這附近民居小區一樓都被淹了,住一樓二樓的人,只好趕緊找落腳的地方,畢竟這天這麼冷,躲在樓上的樓梯處也不是長久之計。面前這個五星級酒店一看就是好去處。於是許多人打包家當後攜家帶口地過來了。
門鎖了?沒關係,直接砸吧。法不責衆嘛!
吳春妍也挺着急的,探出頭往樓下喊:“各位!各位!酒店已經歇業了!請不要損壞我們的門!”
“這不是有人在嗎?大姐能不能開門?你看這水這麼冷,我們的孩子都快受不了了!”
“開門開門!”
衆人見有人出面,反而更加激動起來。
吳春妍的目光落在那些被父母頂在肩膀的孩子,抿了抿嘴,還有小孩子被放在盆裏,旁邊的大人扶着盆殷殷地看着她。
路上的水,已經到成年男人的胸口了,可見多深。
“國輝,你去開門吧。”
陳巧說:“吳姐,這麼多人?酒店會一團糟的!”
“難不成看着他們在外面繼續砸門?那扇門值多少錢你不知道?就算不開,他們就進不來?”
那不是普通的玻璃門,好十幾萬呢。他們看守酒店,卻讓酒店的門臉兒被砸壞了,以後怎麼跟經理解釋?而且那麼多人,門被砸破是早晚的事,與其等人家湧進來對他們有怨氣,還不如親手請他們進來,至少不會鬧得太僵。
柳國輝就下去開門,嘩啦啦一大羣人就進來了。遠處民居裏觀望的人,如果家中樓層不太高的人家,也琢磨着搬過去。畢竟全家去別人家避難,短時間還好,時間一長,對兩家人都不方便。
這一天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高,慢慢逼近二樓,街上不停有人喊叫的聲音,車開不了,大部分人汲水而過,向着各處的高建築而去,而這棟遠近聞名佔地極大的酒店,成了許多人的目標。之前旱時,人人龜縮在家,現在傾巢出動,人數極多。
俞蘅他們在十一樓看得清清楚楚,他說:“我們這幾天最好不要出門,也不要下樓,那麼多人進來,肯定要亂一段時間。”
張韜就去外面把自家的柴火都搬進來,現在物資匱乏,什麼東西都不能浪費。
“我在市區那邊找到一家酒店,跟人約好了拿糧食抵住宿費,打算帶常欣過去那邊住。”
張韜聽到這裏已經贊同,不過覺得那邊太遠了,“我們這邊就有高樓層,村頭不就有一個賓館,也有四層樓高,就算積水也不怕。”
俞蘅其他的擔憂又不能說出口。只好說:“我找的那家房間夠大,住我們三個人都行,東西也有地方放。既然要出去住,東西總要搬過去吧?張哥你跟不跟我們去?”
他們都走了,他自己一個人住有什麼意思?於是張韜點點頭:“當然跟你們去,去外頭住也不安全呢,我得跟着去。”
俞蘅是打算在那邊常住的,因此把家裏的東西全部收拾起來。鍋碗瓢盆酒店廚房肯定有,就不帶了。
食物飲水是絕對要帶的,被褥衣物也是大頭,張韜的麪包車只裝得下部分,剩下還有一堆。俞蘅到村頭一家有貨車的人家借車,用半袋子米做報酬。
“大雨天的,你要車做什麼?”
也不是什麼不能說的事兒,俞蘅就說:“看雨大,怕家裏積水,打算到外頭借住一段時間,借你的車搬東西。”
“這有什麼喲!我現在,就喜歡這雨水,就是積水我也開心。”也是被旱怕了。
“就怕積水太深,你也要小心。”
這話沒有人放在心上。這邊多河溪流,每年雨季都會有河水蔓出,不過水渠排水道修建不錯,即使有積水也不嚴重。這都乾旱了快兩年,聽說遠處的海都乾涸,比較淺的泗海聽說都露出大片大片的海牀來。
可見旱情多麼嚴重。就這幾天的雨,連那些海湖都填不滿,怎麼會有積水?
伍常欣在家收拾衣物。經過幾個月的準備,她閒着就給孩子縫製尿布,裁小被子小褥子。加上俞蘅和張韜帶回家的衣服,各個年齡都有兩件,厚的薄的都有。
小孩子的衣服小,聽起來多,但是整理出來摺疊整齊,拿被單一裹,再拿繩子綁緊,就一個包裹而已。
她自己的衣服簡單,就幾件常穿的大肚裙。她很快就收好了,又麻利地把俞蘅的衣服收齊,這時候俞蘅也把貨車開回了家。
已經是夜裏七點多,伍家爲了收拾東西,點起了兩支蠟燭。倉庫的喫食,俞蘅再三整理,打算一次性搬過去。
既然下雨了,用水就不緊張,俞蘅將家裏那五隻塑料桶倒空擦乾,將米袋子拆開,把米倒進去,裝了滿滿兩桶米,蓋上蓋子後又結結實實地封住。
喫的東西其實挺單調,現在倉庫除了米。桶裝水就是麪餅掛麪之類,二十幾箱方便麪和其他零零碎碎的東西。很多東西喫完都沒地方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