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句話說明你訂閱比例不夠哦~ 俞蘅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趁現在還平靜, 到食堂去弄兩把刀。
他靈活地來到食堂,通過窗戶爬了進去,來到食堂大廳,通過打飯區的窗口爬進了廚房。選了一把剔骨刀和一把菜刀。
“你是誰?”
背後突然傳來聲音, 嚇得俞蘅手一抖碰落了一個菜盆。
“你是哪個班的?大半夜在這裏幹什麼?”俞蘅轉身,湊着月光, 他認出了這是食堂的廚師, 不知道叫什麼。男廚師大約四十多歲,穿着背心, 睡眼迷濛的, 聲音帶着剛睡醒的沙啞。
“我”怎麼解釋?大半夜來廚房拿刀, 能怎麼解釋?
男人也看到了,打了個哈欠:“你拿刀做什麼,放下。哪個班的。”邊說邊打開一盞燈。
俞蘅覺得刺眼,一會兒才適應。“我……我買了個西瓜,想借把刀回去切……”什麼鬼!
“坐着,等一下天亮了打電話給你們老師。都高三了怎麼還不學好……”男廚師倒是挺淡定。俞蘅不知道的是, 這所高中前年確實出現過高三學生壓力過大夜裏跑食堂大廳敲碗打盆的事情, 因此面對定時.炸彈的高三生,他心裏是有準備的。
俞蘅打小是乖學生, 遇到這種尷尬的情況, 實在是不知道怎麼應對。而現在又是關乎生死的時候。他坐在食堂的椅子上,看那個廚師開後門,又打電話, 聽着好像是在跟菜販子說話。
“算了,來把名字寫了,班級姓名,學號……行了,回去睡覺吧,明天不是還要考試嗎?”俞蘅知道這是要記下去報老師的,他下意識寫了室友的消息。
俞蘅往宿舍樓走,等到那個男人開着車走了,纔再一次摸進廚房,飛快摸了兩把刀就跑。等到回到教室,已經五點了。
他鎖好門窗,設了一個兩個小時的振動鬧鐘,這才睡了過去。剛睡醒又被凍醒,他跑到其他教室將窗簾解下幾張,也不管髒不髒,包着自己就繼續睡。他實在太累了,一覺睡到兩個小時後,連夢都沒做。到廁所洗了一把臉後,他來到走廊遠眺。
現在是三月份,天亮得晚,七點鐘天還有些暗。不過還是可以清楚地看到校園內零零星星走動的影子。
太.安靜了。
俞蘅想,其實是他在睡夢中錯過了剛爆發時的驚恐尖叫。接下來,他在這裏呆了三天,每天站在高處看向外頭,關注着撤退軍隊的蹤跡。他不願意太消極,於是第二天開始積極地鍛鍊着身體。
混亂開始蔓延到這邊是在第四天。俞蘅聽到尖叫聲由遠及近,探頭一看,是一羣學生從遠處奔來,直直衝向食堂。他們打破了食堂的玻璃窗進去。俞蘅想,第四天了,軍隊還沒到,人卻已經耐不住餓了。他感恩系統提前將他投放到任務裏,讓他能夠提前存一些食物。
食堂很快就圍了一圈喪屍。喪屍嚎叫着拍打着着門。正門被鐵門鎖着,後門那天那個男廚師出門採購,將後門的鐵門打開了,現在只是一層玻璃推門。很快食堂就淪陷了。學生們勇敢地拿着菜刀砧板鐵鍋等武器衝了出來,就像俞蘅第一眼看中這棟高三樓,這羣學生也是。
俞蘅跑回自己的窩。他看着自己還剩下許多的食物,想象得到那些學生上來之後的表情食堂門口有五臺自動販賣機,其中兩臺被他搬空,只剩下三臺,食堂有米有面,可能還有其他做菜的材料,但都不是即食的東西。
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解釋他爲什麼會在這裏需要花費口舌,而且不利於自己融入那羣學生。
他挑出所有小體積的食物比如巧克力糖果餅乾放在身上,又裝了一些餅乾膨化食物在書包裏,其他的東西俞蘅整理到一個米袋,塞到了男生廁所最後一個廁所間,最後一個廁所間是清潔工放置拖把掃帚等雜物的地方,平時沒人會打開。裏面太亂了,俞蘅將袋子塞進去,外表上看,跟雜物沒區別。
接下來,俞蘅將自己弄得亂糟糟的,混在了學生堆裏,這羣學生實在是餓得受不了了才組團出來找喫的,路上不少同學被喪屍咬了,場面混亂,沒人發現俞蘅是中途進來的。
“怎麼辦嗚嗚嗚……陳樹爲了保護我被咬了,怎麼辦嗚嗚嗚……”學生們陸續爬上了教學樓,沒有及時上來的已經被喪屍留下了。他們一口氣爬到最高層,彷彿這樣才能夠獲得安全感。停下來之後,學生中有人哭泣出聲。
“他會變成喪屍的!我們不能跟他待在一起!”另一個恐懼的聲音尖利地叫起來,同時動作極大地往後退,俞蘅剛好在她後面,一下子被撞倒了。女生趕緊道歉,俞蘅擺擺手。
“可是,可是陳樹他……”趙菲菲哭着,“我們就這樣不管他了嗎?”少年的捨身相救,對少女來說是瑰麗而美好的,同時又因爲這樣的背景之下,添加了絕望苦澀的味道。趙菲菲抱着陳樹哭,陳樹已經嘴巴黑紫。陳樹心裏也是害怕的,他親眼看見同學被咬之後又晃晃蕩蕩地站起來……可是喜歡的女孩子就在眼前,他的心裏有無盡的勇氣。
“把我綁起來,鎖到廁所裏吧,小說裏不是說了,被咬之後可能不會死,會有異能嗎?”這番話給了趙菲菲希望,她點頭,“好好!你一定會沒事的,我就在外面等你。”
他們這一羣人有二十一人,裏頭七個男生,於是幾個男生合力將陳樹搬到二樓的廁所裏。門鎖上了,不過裏面的人可以自己打開,男生中一個叫做林遠航的男生說啊:“菲菲走吧,如果他沒事,自己會開門出來的。”
一羣人回了五樓,鬆懈下來之後大家各自找了一個位置坐下,許多人都趴在桌子上休息,也有男生直接在後黑板下來的空地上坐下來。
“我餓了……”吳如心小聲地對她的朋友李倩妮說,她的朋友就是剛剛撞到俞蘅的女生,短頭髮,看起來有點強勢。李倩妮直接說:“我們先喫東西吧,大家都餓了幾天了。”
不少人附和。
剛剛是累過頭了,而且見了血腥犯惡心。現在歇息過,人緩了過來,胃部的飢餓感就翻倍地湧起來。
東西就在桌上,亂七八糟的,林遠航站出來說:“大家都是一起出來的,這一路上一起經歷了生死,有的同學沒有拿到喫的,我的意思是,大家的東西都充公,一起分享。當然了,分享食物,以後就共擔風險,這個世界不知道要持續幾天,團結纔是力量。大家的意見呢?”
他人高馬大,說的話很有道理,又擺出要做領袖的姿勢,除了幾個人臉上有些不滿,其他人都默認了,拿了喫的的人也將手上的食物放下。
林遠航衝自己的朋友點點頭,那兩個男生就過去將東西合攏,又一一分了,一人一瓶水兩塊餅乾一包鳳爪一隻真空滷蛋。剩下的東西除了這些即食品,就是兩袋大米和一大瓶的桶裝水了。
俞蘅將自己被倒空的書包拿回來,接到食物後,默默地隨大流找了個角落喫起來。喫了一個滷蛋,又喝了兩口水,他將剩下的收到書包裏。這裏的學生每一個人都背了書包,喫剩下的也跟俞蘅一樣放在書包裏。
“我都送過去了,放心了?快喫吧。”這個時候林遠航也回來了,他去給陳樹送喫的了。
趙菲菲:“他還好嗎?”
“聽聲音還不錯,今晚我再過去瞧瞧。你就不要去了,趕緊喫東西吧,喫飽了纔有力氣。”
李倩妮翻了一個白眼,不過沒說話。
因爲學生的動作,高三樓這邊也慢慢地有喪屍聚集起來了,其中包括在路上被咬的同學,也隨着喪屍流晃了過來。吳如心從裏面看到了自己的室友,頓時情緒奔潰了,哭得喘不過氣,她也不敢出聲,肩膀一聳一聳地抱着李倩妮。
其他同學也被這樣的氣氛感染,不斷有人哭起來。
“敏敏還在宿舍等我呢,怎麼辦呢?”一個男生掛了電話,一臉難受地揪自己的頭髮。
“你要回去嗎?”林遠航問,“如果你要拿喫的給陳敏,我不反對,不過你只能拿到你那一份食物,陳敏沒有出過力,如果給她一份食物,對其他同學不公平。”
男生聽了,臉更黑了。
而林遠航這一番話明顯得到其他同學的贊同,李倩妮脾氣火爆,直接說:“是這個道理,這些喫的是我們賣了命拿到的,那些不出力的人好意思拿嘛?”
陸續有人符合。說實話,有勇氣跑出被喪屍重重包圍的宿舍樓,這裏的每一個學生都是報着必死決心的,對其他人就有些瞧不上。
因此現在市面上的驅蟲防蟲產品熱銷得很。俞蘅還特地去批發了一箱滅蟲劑,時不時在窗口外面噴灑一點。不過四五天的時間,遍地都是驅蟲劑滅蟲劑的味道。在這期間,俞蘅的同學聯繫他,說是那叢花是新出現的物種,又因爲和那些小老鼠奇特的生物鏈,引起了不少生物學專家的關注。他特地給俞蘅發了個紅包,說是素材獎勵。
這一天午休,俞蘅看見同事圍住一堆在電腦前,也湊過去。原來是一個視頻,裏面展現的就是那叢花。
“哎喲!真喫老鼠啊?”
“說是新物種呢,和這種老鼠存在着神祕的共生關係,這些花的香氣吸引繁殖期的老鼠過來,老鼠喫了能增加繁殖率,花反過來把老鼠喫了,能夠縮短生長時間呢!”
“這是什麼老鼠?太小了吧?”
“新聞裏說也是新物種!怎麼那麼多新物種……”
俞蘅心裏也在想,怎麼那麼多新物種?
世界每時每秒都在發生變化,細微的、偏僻的角落……行色匆匆的人們沒有發現,即使看到了也不會放在心上,而在意的人,研究的速度卻完全跟不上變化的速度。
俞父俞母在一個星期之後,身體完全康復了,兩夫妻平時開始結伴去做運動,俞蘅也已經回到工作崗位五天,埋頭在一堆的發.票憑證中忙得很。一家人每天過得充實,晚上睡得也沉。
這天俞蘅又在睡夢中被熱醒,起來一看,原來是停電了。他去看父母,俞父俞母也被熱醒了,精神都不太好,於是趕緊翻出扇子給他們扇風,“去洗把臉吧爸媽。”
熱得睡不着,一看時間才夜裏三點多。一家人跑到客廳裏鋪涼蓆,扇着風眯着眼睛熬到天微微亮。
“去刷牙上班了。”俞父推醒俞蘅,“五點了。”
俞蘅剛打開門,就覺得空氣的味道很不一樣。怎麼說呢,這陣子煙熏火燎的,哪兒都是殺蟲劑的味道,現在的空氣卻很清新,甚至帶着植物的清香,聞一口舒服得很。他走在樓道間,六點天還黑着,樓道有些黑,他踩着地上覺得滑溜溜的,就掏出手機打開手電筒,一看嚇一跳,滿臺階都是綠油油的青苔。走到外頭,更是嘴巴都長大了。
門口挺拔着幾棵參天大樹,根盤錯節的根系突出地面高低不一,其他許多認不出名字的植物夾雜期間,不知名的小動物蹦來跳去,隨着好幾聲翅膀扇動的的聲音,一隻渾身雪白的鳥類從高處飛出來,翅膀展開有兩米長,撲騰幾下掠到地面啄起一株草又飛上空。
俞蘅呆愣着,一會兒才上前幾步,從地上撿起那隻鳥掉落的一片羽毛。那片羽毛比他的巴掌還大,硬邦邦的,羽毛跟鐵錐一樣。
他走出去,很快隨着記憶找到小區大門,大門完全被堵住了,三課大樹擠在門的位置,牆體都變形了。他好不容易爬上圍牆,坐在圍牆上看,外面是看不見邊的連綿大樹,藤蔓交錯,熟悉的建築隱沒期間,甚至有的被完全擠爆了,建築散亂一地,水泥鋼筋坍塌一地。
“我這是,還在做夢吧?”他的手不自覺地握緊,然後傳來尖銳的疼痛,原來是那片羽毛扎破了他的手。俞蘅撥號打電話給家裏,可是完全沒信號。他轉身跑回家。短短的一段路,他的褲腿被早晨的露水打溼,也不知名的植物滑坡,他使勁兒敲門,俞父開了門,驚訝:“怎麼回家了,什麼資料忘了拿?你不是帶鑰匙了,怎麼……”
“爸!”俞蘅一臉受驚過度,“你看外面,你看外面……”
“外面有什麼好看的……這”俞父看着陽臺外的場景,也是目瞪口呆。
外面忽然傳來尖叫聲,就像一個開關,沉寂了一晚上,發生這樣翻天覆地變化都沒人察覺,人類似乎醒過來了。
俞母還在睡,俞蘅和俞父一起擺弄電視電腦手機收音機,完全不能用。好像一夜之間有磁場完全改變了。
“我覺得,一夜之間,我們被入侵了。”崔楠也過來了,面色沉重,“不,應該說早有預兆,最近的奇物詭事太多了,可是世界那麼大,未解之謎那麼多,這些事情又算什麼?”
只是沒想到一夕之間就變天了!地球是被原始森林入侵了嗎?
“我去縣政.府門口看一下情況。”俞父說,縣政.府不遠,平時驅車五分鐘就到了,現在路況開不了車,走路要半小時。俞父的心態符合現在的大衆心態,有事情找政.府。
崔楠卻搖頭:“叔,我們不知道外面是什麼情況,動物植物……我們通通不瞭解,如果是森林,一定不是無害的。縣政.府太遠了,你不要去。”
“對對,他們可能還沒去上班呢。”俞蘅也反對。
這話說得,崔楠無奈地笑,現在誰會去上班?
“叔,如果你信我,現在我就和俞蘅去外面搬點喫的回來,現在還早,等到大家反應過來,肯定會亂的,我們必須先擁有一些保命的食物。”
俞父心裏也亂得很,不過也知道崔楠說得對。人要喫五穀雜糧,食物是必需品。
“……去吧,注意安全。”
很快俞蘅就換了一身運動裝,還是上學時的衣服,還背了一個半人高的揹包。崔楠細心,袖口褲腳都紮起來了,俞蘅看見了趕緊學着。
“把菜刀帶上。”崔楠說。
“爸,關好門窗,等我們回來。”
“哎哎!早點回來!”
早上七點,兩人出了門。
水泥地面被頂開,半人高的草叢很難走動,而且叢草間有飛蟲在飛動,好在兩人都紮緊了褲腿,不過這些飛蟲盯在臉上挺疼。崔楠拿出驅蟲劑噴了兩下,那些蟲子就不再靠近他們。
不少建築物都坍塌了,兩人路過早上俞蘅看見的那棟樓,看到有長得像山羊的東西咬着一隻胳膊從坍塌的牆體鑽出來,然後低頭在那裏啃食。
“來。”崔楠拉着俞蘅躲到樹後。等了五分鐘,那隻山羊叫了一聲,慢悠悠地躍進了樹影裏。俞蘅有些心不在焉,差點崴了腳。
“專心!”崔楠握住他的手重重地掐了一下。俞蘅瞬間回神。
順利地來到最近的24小時營業店,玻璃門輕輕推就開了,裏面亂得很,沒有人在。兩人將櫃檯上剩下的士力架巧克力方便麪和餅乾等零食全部掃走,牛奶每個人都裝了二十幾盒,又分別拿了十來支礦泉水,這樣一來揹包的負重就上來了。三明治便當酸奶等冷凍的東西已經腐壞了。倉庫的門是開着的,不過裏面空蕩蕩的。如果不是有人比他們更早來,就是店員把東西拿走了。
“先把東西拿回去。”
俞蘅:“好。”
兩人貼着牆根往回走,忽然頭上有人小聲喊:“喂!”
崔楠警惕地抬頭,一個青年男人的頭探出一小半,看到他們的揹包眼睛亮起來:“可以賣點喫的給我嗎?我給錢,我要酸奶不要礦泉水,要蒸包子不要麪包喂別走啊!”
俞蘅難得罵了一句“神經病”,主動拉着崔楠走。
空氣中忽然傳來動靜,俞蘅剛抬頭,揹包就被抓住了。原來是一連串的猴子蕩了過來,爲首的一隻抓住了俞蘅的揹包。崔楠眼疾手快抱住俞蘅的腰,好險把他拉下來。
“猴子的力氣太大了,把揹包丟下!”
俞蘅卻不想,這可是滿包的食物,他一家三口,哪裏夠喫?他咬着牙想把菜刀摸出來,不過總是夠不着,再摸口袋,摸出早晨撿的那隻硬邦邦的羽毛,於是抓着羽毛往肩膀上的手臂用力劃去。
“吱吱吱!”猴子發出慘叫,鬆開了手。
俞蘅和崔楠兩人在地上滾了好幾下,撞到樹才停下。
“吱!”
“吱吱!!”
猴子跳下來,圍着兩人吱吱叫,打頭那隻抱着手氣急敗壞地跳。
“別過來,這一下下去,斷手斷腳不要怪我。”俞蘅把菜刀摸出來,往前面揮。也許是看出這人不好惹,惡作劇的猴子吱吱地大叫一陣,陸續跳上樹不見了。
“崔楠,你沒事吧?”
崔楠蒼白着臉搖搖頭,俞蘅以爲他是被撞狠了,畢竟剛剛是他擋住的樹,心裏越發愧疚了,於是小心地去扶他。
“別動我,把刀給我。”
崔楠接過刀,三兩下把褲腿解開往上扯,露出兩個牙印的小腿,傷口黑紫浮腫。
“這你被蛇咬了?!”
“恩。”相比俞蘅的驚恐,崔楠很淡定地從衣服上劃下來一條帶子,綁在傷口上端,然後用刀在傷口上劃了一個十字,用力擠出黑紅的血。他的臉刷地又慘白了一個度。
“我們先回家,我送你去醫院!”俞蘅知道,崔楠這是在做緊急處理,也知道他不能運動,不然毒液會更快地流到全身。
崔楠卻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在燃燒,像岩漿那樣翻滾着,他開始神志不清了,眼前一片花白。他有看到那條咬他的蛇,遍體猩紅,一閃就消失在草叢裏。真毒啊……他想,然後暈了過去。
將一個揹包塞進草叢裏,俞蘅抱着崔楠往家裏趕。
他的力量從來沒有這麼充足過,像是沒有重量壓力,也不會累,一鼓作氣地人抱回了小區門口。看着被堵住的門,他又想起車子開不出來。轉身四顧,馬路像森林小徑,鬱鬱蔥蔥,刀山劍樹。
他突然就哭了。
天完全大亮,日光似火,高聳的樹木遮擋,俞蘅沒看到天上似乎近在咫尺的太陽,即使看到了,也沒心情去在意。他擦了擦臉,將崔楠綁在自己的背上,用力將唯一一個揹包丟進牆內,抓住枝幹揪着藤蔓,好不容易才爬上去。
俞蘅覺得,這個世界的末世,應該就是氣候災難形態。他不知道乾旱之後是什麼,只能儘量地攢東西。
傍晚下班後,他騎着電動車從市中心回家,用了一個多小時。到家的時候,伍常欣已經把飯煮好洗澡水也打好了。
“今天怎麼樣,我外甥乖不乖?”
伍常欣笑:“乖着呢。”
兩人邊喫飯邊看新聞,北方的旱情已經很嚴重了,糧食產量一跌再跌。
“這個新聞一出來,米價肯定會再漲。”伍常欣擔憂地說道。“隔壁萍嫂下午跟我閒聊的時候說起,她孃家的堂妹就是嫁到北方,那邊早就用水統一調配了,我們這邊還好一點,靠海江流多,雖然自來水只分時間段開放,但也比他們好了。”用水統一去供水點領,雖然價格便宜,但是洗澡洗衣服怎麼辦?
“再這麼下去,我們這邊也是早晚的事情。不過洗澡洗衣服是小事兒,幾天不洗澡不會有事,幾天不喝水人會出問題的。”
他剛到這個身體,就開始買水,那個時候一桶水就很貴了,可是自來水沒漲價,因此買的人不是很多,他買了不少。到現在一桶水的價格,早就不是三個月前的價格了,幾乎要上天。即使不知道這些東西將來能不能保住,也要先準備再說。
伍常欣點頭:“我明白的,萍嫂家也買了不少東西呢,她約我明天一起去。”她之前向萍嫂的婆婆請教孕婦的注意事項,一來一往的就和隔壁把這些年疏遠的鄰里關係撿了起來。
“我要去上班沒辦法只能讓你去,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對了,今天的鈣片喫了嗎?”這幾個月的相處,俞蘅真的把伍常欣當做妹妹了。
“喫了的,放心吧哥。”
結果第二天竟然下雨了。電視裏一片歡欣,有專家指出:這場雨可能是一場破冰前奏,持續了一年零四個月高溫旱情將得到緩解……俞蘅卻沒有這麼樂觀。他在俱樂部交代伍常欣今天不要出門,得知她已經在外頭了,就讓她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