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遺愛大包大攬的把這事兒給接過去了。拍着胸脯保證了定給他們點兒顏色看看。讓盧穎佳等着好消息吧。
那邊,盧靖宇一點兒也不知道這倆人的打算。每天早出晚歸,不緊不慢的做着自己的安排。對於盧母那邊幾次過來相招的傳話,都沒有過去,只是傳話說,這陣子實在是沒時間過去請安,剛剛打仗回來,實在是太忙了。盧母也沒有辦法,總不能說,不讓給皇帝辦差吧。
就這麼着,過了十天,這天盧靖宇出門了,高陽帶着孩子進宮請安了。家裏就剩下了盧穎佳。她剛還琢磨,這麼多天她這麼老實,她家大哥也該把她給放了吧。是不是今天等到他回來的時候,自己說說?
沒等她下決心呢,就聽見外邊青葉說道:“小娘子,您快到前邊去吧,老夫人來了。”
盧穎佳奇怪的說道:“我娘來了?”想了想,問道:“知道她來幹嘛了嗎?”
青葉搖了搖頭,說道:“這個傳話的人可沒說。要不然,奴派人去問問?”
盧穎佳想了想,擺了擺手,說道:“算了,別管爲什麼來的,我也得過去。不過,我這麼去可不行。”
跑到梳妝檯前,對着青葉招手道:“快點兒,給我化化妝,快點兒啊。”
青葉看了看她的臉,說道:“小娘子,你不是用了點兒咱們自己做的面脂了嘛,不用化妝,而且,你平日裏不是嫌棄化妝之後,臉上不舒服嘛。”青葉疑惑的說道。
“誒呀,不是那個化妝。”盧穎佳一邊拿着粉餅在自己臉上塗塗抹抹,一邊說道:“你想啊,這些日子,我大哥可是沒有帶着我過去給母親請過安說是他太忙了,而我可不忙,所以,他說我前一陣子太累了身體不好,太醫讓在家養着。所以,我也一直沒有過去。你說說,我現在要是臉色紅潤,活蹦亂跳的就出去了,那不是穿幫了呀。”
青葉看她自己怎麼也弄不勻稱,趕忙過去接手說道:“這樣不行,薄薄的一層就行了,厚了就太明顯了。”
果然,還是人家比較專業。在青葉的一番動作下,盧穎佳的臉色很快就看起來是有些蒼白。當然,臉上也不是沒有紅暈,不過,一看就是用的胭脂。盧穎佳倒是沒有想到青葉手藝這麼好,有些驚喜的說道:“青葉姐,你厲害呀我怎麼從來不知道你還有這一手兒呀。”
青葉笑着說道:“您從來都不上妝,每次都是洗漱完之後,自己拿手蹭點兒面脂就行了。哪裏會看見我這手藝呀。”
盧穎佳笑嘻嘻的說道:“我要是早知道青葉姐有這手藝,那我說什麼也得上上妝,顯擺顯擺呀。”
“顯擺什麼?”青葉奇怪的問道。
“這不是明擺着呢嘛。我不上妝是小美女,上妝之後,肯定是個大美女。嘻嘻。”盧穎佳笑着說道。
兩個人趕快收拾妥當,這才由青葉扶着盧穎佳的手,慢慢的往前邊走去。等到快到前廳的時候,盧穎佳立刻把身子一半的重量都偏移到青葉的身上,做出一副弱不禁風樣兒,小聲的說道:“你可扶結實了啊,我現在可重心偏移着呢。”
青葉低着頭,使勁兒控制着自己,千萬不能笑出聲來千萬不能笑出聲來。這笑聲能忍了,那胳膊可控制不住。忍笑忍得都快內傷了。沒辦法,誰都得笑啊。
她又不是不知道盧穎佳到底是什麼樣的體制。雖然看起來身子不是很強健,可是,其實內裏強壯着呢。除了那次昏迷不醒之外,基本上都不生病。絕對是個健康寶寶。所以,你基本上看不見盧穎佳蔫蔫的樣子。現在,爲了應付盧母,竟然裝出這麼一副一陣風就倒的樣子來。
你裝就好好裝唄,敬業點兒。可是,你能不能不要面做出那副表情,一面說出破壞形象的話呀。這反差也忒大了點兒吧。
遠遠的,倒是沒人看出來,青葉其實是忍着笑意呢。反而像是,她多麼費力的扶着盧穎佳似的。
盧母看見兩個人進門,也喫了一驚。她這些天一直以爲,盧靖宇和她說什麼,忙差事,佳佳生病的話,都是藉口呢。是因爲她有插手佳佳的婚事,引起他的不滿來了。所以,纔不再上門的。所以,她即使聽說了盧穎佳生病不出門,也沒有親自來看過。
可是,現在看看佳佳這出場。臉色蒼白,臉嘴脣ˉ都好似沒有什麼血色似的,這走過來,還要丫頭使勁兒扶着,沒看見那丫頭扶着她,都快要扶不住了的樣子嘛。頓盧母內疚了。
對着身邊的丫鬟趕快說道:“還不去扶着小娘子。”好一通忙活,才把盧穎佳安置在椅子上坐好。
盧母擔憂的問道:“到底怎麼了?這都這麼多天了,怎麼還是病的這樣厲害?要不然換給好太醫看看?”
盧穎佳暗地裏撇了撇嘴,早幹嘛去了,自己都病了十多天了,現在纔看見自己病的厲害。
臉上掛上一個淡淡的笑容,似乎沒有力氣再笑的厲害點兒似的,說道:“母親不必擔憂,哥哥已經給請太醫看過了,說是沒有大礙,不過是前一陣子着實太累了,身子有喫不消,這一下子放鬆下來,所以,那些積鬱的疲憊、小毛病什麼的就都一塊兒爆發出來了。不過,沒什麼關係,只要好好的調養調養,不會留下病根兒的。”說完,還有氣無力的使勁兒喘息了兩下。
旁邊青葉趕快緊了緊扶着她手腕的手,那意思很明顯,差不多就行了啊,表演過了,可就讓人看出假來了。
盧穎佳也不敢接着表演,這個年代,要是傳出去什麼‘她身子不好,,什麼是的話來,可不是什麼好事兒。她現在可是正在議婚呢,誰家願意要個體弱多病的兒媳婦兒呀。這不是給自己以後處好婆媳關係,增加難度嘛。她現在還不知道,她未來的婆婆,對於這個問題,早急已經擔憂了好長時間了。她這邊就是不傳出去,那矛盾也是已經存在了。
好在盧母心裏也有別的事兒,所以,也沒有認真仔細打量她,只是擔憂的說道:“沒事兒就好,那你平日裏可要多多休息,別總是貪玩兒,須知,別管你想幹什麼,都要有一個好身體,要不然,就你想着去跳牆爬樹,你也沒拿力氣了。知道嗎?”
盧穎佳趕快滿含感激的表情,對着她這個一臉‘你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兒,要乖乖的聽話,的母親,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絕對是好好休息的。
趁着這個機會,盧穎佳趕快搶佔先機,說道:“就是因爲女兒這個身子,這陣子怠慢了給母親去請安,也拖累了哥哥。他本來每天到朝中,都已經夠忙的了,可是我還在他下朝了之後,讓他不放心的總是惦記着我。母親,您可千萬別怪哥哥,都是我的不是。”說着,還難過的低下了頭。不過,她也不敢真的掉下眼淚來。只是讓眼淚在眼眶裏轉來轉去。不這樣不行呀,她可是記着呢,這臉上是擦的粉,要是一掉眼淚,一沖刷,那效果,足以讓盧穎佳面無人色。(肯定是要被盧靖宇給全方位的轟炸的。不是教訓她騙人,也不是教訓她化妝不好,而是得罵她,這得多蠢的人,才能在明知道自己臉上有脂粉的時候,流下眼淚來呀。)
“你快安心養着吧。小小的人哪那麼多的心思呀。你哥哥,那可是我親兒子,我是他親孃,我怎麼會因爲這個怪他呢。唉,也是苦了他了,家裏這裏裏外外的事兒,都要他操心。可憐他自己也沒有多大呢。”盧母這次過來,本來就是有點兒興師問罪的意思。這可是自己親兒子,女兒,就算是自己有錯,可是,自己不是也沒實施嘛,就是想了想,這倆人竟然就這麼直接不上門了。太豈有此理了。更何況,這家裏又出事兒了。讓她更是心煩意亂。
可是,看看面前這個柔弱纖細的女兒,一臉病弱的模樣,好似風大點兒都能吹跑似的,又有點兒心酸起來。自己早年再嫁,家裏只剩下了倆孩子,當時該何等的艱苦呀。就算是現在,裏裏外外的事情,還不是都要自己的兒子操心忙碌!
想到這兒,盧母對於盧靖宇不給她去請安,表示了理解之情。至於盧穎佳不去請安。這個時候,誰還會追究那個呀。沒看見這都半個月了,還是這麼無力呀,前些日子,你說她能起得來牀嗎。難道,還用擔架抬着去不成?
盧穎佳看見這一茬兒算是揭過去了,這才換了個話題,問道:“我看母親這次來,行色匆匆,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呀?”
這一大早的就來了盧家,要是盧母是來探病的,說什麼盧穎佳都不會相信的。就是盧母自己,都不好意思用這樣的藉口。人家都病了這麼多天了,她才了?晚了點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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