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落不哭了,媽咪帶你去遊樂場玩好不好?”
“媽咪,原來羅叔叔說的是真的,爸爸的樣子好兇。”
“不是哦,爸爸不是對小落兇,爸爸是生媽咪的氣呢。”
小落自己身上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疑惑地看着暮暮,“爸爸爲什麼生媽咪的氣?”
“因爲他覺得我不該把小落藏起來不讓他知道啊,這樣他就不能對你好了啊。”
“媽咪,我好羨慕小宇,他爸爸對他真好。”
“不好,你看他爸爸,一看就是禍水,不要跟他們玩。”
“媽咪,禍水是什麼?爲什麼不跟他們玩啊?”
“這個怎麼解釋呢?你還小,長大了就知道了,他們可不是好人,會教壞小落的。”
“那媽咪你爲什麼給了電話他們?還說有空一起玩?”
“小孩子,不許問那麼多,媽咪說什麼就是什麼。”
“媽咪,羅叔叔說這叫專制,你不能這樣。”
暮暮看着懷裏的孩子一副老氣橫秋的摸樣,笑了起來,“羅叔叔,你心裏就只有羅叔叔,都沒有媽咪。”
“誰說的,我也愛媽咪。”
暮暮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恩,媽咪也愛小落。”
因爲是週末時間,遊樂場裏面人山人海,很多大人帶着小孩,小落一進去就吵着要去玩打地鼠。暮暮想着,這麼小的孩子能打得起?還是不願忤了他的意,交完錢,自己在拿起錘子跟小落一起打地鼠。
敲了幾下就覺得特別解氣,就好像那些地鼠是賀晨一般,越是用力打越是興奮。
歐陽漠帶着歐陽宇出現時,看到的就是一個女人跟一個孩子,在拿着錘子奮力地捶打地鼠,女人臉上還有一絲猙獰,便覺得更加有趣了,他們早上才分開呢,現在就又再見了,是不是太有緣呢。似乎,她輸進手機裏的名字叫鍾暮暮,孩子也是跟着她姓,給小孩子取的名字還真是沒創意,暮暮和落落,都是日暮的意思吧?
暮暮和小落玩得不亦樂乎的時候,身邊擠進來一個小孩,暮暮回頭一看,居然還是剛纔被她“誹謗”的歐陽宇和歐陽漠。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他們連這樣都能遇上,不知上輩子他們是不是插肩無數。
“嗨,這麼巧?”暮暮忙跟歐陽漠打招呼。
“是啊,真巧。”
“玩嗎?”
“比比誰厲害?”
“怕你不成?”
暮暮看着歐陽漠挑釁的眼神,拉着拉身邊的兩個小孩,“你們倆站着,觀戰,不許亂跑知道嗎?”
“媽咪加油。”
“老爸加油。不過男人要有風度,不要欺負了女人。”
“小P孩,小看我,歐陽漠,你不用客氣,我實力好得很。”
暮暮的實力確實很好的,這可是她和蘇小北最喜歡的遊戲,她們倆都很好玩,但是都極其害怕那些轉來轉去的東西,覺得頭暈,說不上恐高,但就是害怕,每每看着那幾個發小玩得不亦樂乎拋棄她們的時候,就玩打地鼠,當是發泄對那幫人的不滿。
歐陽漠挽起衣袖,跟暮暮站在一起,嘴角慢慢翹起,他不知道這算不算一見鍾情,但是此時在這裏見到她,他非常開心。
幾個場合下來,暮暮甩了甩手,氣喘吁吁,瞪着歐陽漠,“你……你……你……,你太欺負人了。”
此時暮暮和歐陽漠站在一起,換了兩個小孩去玩。
“可是你自己說不用客氣的,我一向尊重女孩子的意見。”
“你,把你的手臂撩起來,你看看,你本身就比我力氣大,我技術再好都打不過你啊。”暮暮說完還不忘把自己的手臂露出來,顯示自己是技術好,只是臂力不行。
歐陽漠看着她白皙的手臂,太瘦,有種想要握上去的衝動,而他,從來都是行動派,伸手在她的手臂上捏了捏,還一派認真的表情,“恩,確實太瘦了。”
暮暮反射性的退了一步,怒目一瞪,“喂,你個色狼。”
“我不捏一下怎麼知道你是不是臂力差?”
暮暮一臉的不可置信,“難道這樣看不出來?”
“我眼力不是很好。”
暮暮看着他的眼睛,劍眉,睫毛很長,一顫一顫的,眼珠很黑,帶着笑意,看着不覺有些癡了,真是越來越不像樣了,臉一紅,“眼力不好?我看比誰都好。”
歐陽漠看着她的樣子,心裏更是一動,心想,“真慘了,不會真迷上了吧?他混跡花叢這麼多年,要真是栽在一個單親媽媽的身上,會不會也太失敗了點?”想到此,忽然有些煩躁。
“老爸,你不是說今天帶我來玩過山車的?”歐陽宇非常適時地開口。
“媽咪,我也要玩。”
暮暮聽到小落說要玩,臉一下子刷白了,“啊?你也要玩啊?這個,這個太危險了吧?小宇,你也不要玩吧,這個很危險的。”
歐陽漠挑了挑眉,“難道你害怕?過山車我記得很安全啊。”
“小孩子不能玩這個的吧?”
“恩,好像也是,太小了,走,咱們玩其他的去。”
“叔叔,我要去鬼屋,我聽羅叔叔說鬼屋很好玩的。”
暮暮瞪着眼睛,她可不敢玩,這個羅凌,沒想到把小落教成這樣,罪孽啊。趕緊說道,“小落,我們不玩那個。”
兩個小孩看了一眼她再期待地看着歐陽漠,一副你帶我去吧你帶我去吧的樣子,歐陽漠看着兩個小孩再看着暮暮糾結的神情,很想知道她膽子怎麼那麼小。
“這麼大個人,你不是連進個鬼屋都不敢吧?”
這時候的暮暮哪裏經得起激將法,“誰說我怕了,我只是說,小孩子會怕,這麼小,留下陰影可不好。”
兩個小孩馬上反駁,“媽咪,我不怕。”“男子漢大丈夫,怎麼會怕?”
暮暮不知道怎麼沉浸了好幾年的好勝心在這個時候跑了出來,她甚至在當年跟賀晨的兩年婚姻裏都不會那麼愛面子,衝動只存在於當年跟着蘇小北那份鬧騰。
“誰說我怕了。告訴你們,進去後小孩子可不許大喊大叫的。”
“我不會叫的。”兩個小孩,很顯然,一點都不給她面子。
看着兩個小孩再看看一邊似笑非笑的歐陽漠,暮暮一臉壯烈犧牲的樣子,豁出去了,“去就去,誰怕誰啊。”
事實證明。
鬼屋裏面不斷地想起尖叫聲,多半是女孩子,在某一段,鍾暮暮同學不顧工作人員之前的囑咐,揮舞着手臂,連腳都很迅速地踢出,本以爲當年跟着蘇小北混出來的跆拳道荒廢了,不曾想,威力還不小。
歐陽漠一路上在照看兩個小孩,再看看那個害怕得‘動手動腳’的女人,終於瞭解,她膽小的程度了。叮囑着兩個小孩慢慢走還要拉着那個女人,暮暮也很不客氣地緊緊抱着身邊那個男人的手臂,時不時地埋頭靠近他,後悔死進了來,真是死愛面子活受罪的典型代表。
天氣已經微涼,但是暮暮在鬼屋裏出來,已經滿身是汗,汗滴隨着鬢角處留下,臉色也是一片蒼白,本想笑話她的歐陽漠都覺得不好意思再說什麼了,去給兩個小孩買了飲料,手中遞過來一瓶給暮暮。
暮暮看了不看他,喘息着喝東西。隨後很不滿地瞪了一眼歐陽漠,都怪他,害得自己在兩個小孩子面前都失了面子,還活活受了那份罪,居然差點把人家工作人員打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