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擇琤萬萬沒想到, 居然是這種“刺激的兄弟情”!
他蠢蠢欲動的苗頭瞬間被掐滅。
施秋和曲右禾彷彿坐了一趟過山車,從容鈺珩說“不穿衣服”開始衝上峯頂,到“海爾兄弟”爲止滑入平坡……
施秋定下神後說道,“如果你們真想接這個代言,我們可以幫忙聯繫, 但還得看品牌商願不願意。”
溫擇琤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我不想。”
容鈺珩就看了他一眼。
溫擇琤的氣勢瞬間弱了下來, 他伸手去戳了戳不知爲何突然變得不爽的小倉鼠,“我不想……”
旁觀的曲右禾和施秋同時一震:溫擇琤莫非是在撒嬌麼!
容鈺珩被戳了一下又渾身舒坦了。他決定不計前嫌,單方面地和溫擇琤重歸於好。
容鈺珩的心態調整好之後,就腆着個小臉轉向施秋, “秋姐我瞎說的,你們來安排就好~”
施秋眯了眯眼:……果真是個善變的小妖精!
旁邊的溫擇琤一秒服帖, 目光堪稱柔和。
《素衣》拍攝結束, 劇組也該散了,除了後期需要跑宣傳的地方,大家估計再難聚到一起。
容鈺珩和溫擇琤是一路回去的, 確定了“溫水煮粉絲”的路線後,兩人沒再避嫌, 下了飛機就一塊兒走出候機大廳。
不少粉絲提前知道了行程, 這會兒全在出口等着。唯粉也好、cp粉也好, 都舉着自家正主的應援牌在外面圍着。
看到兩人一齊走出來,粉絲們瞬間激動了,“哇哇哇”地一陣亂叫, 就要往他們跟前湧。
即使有機場保安維持着現場秩序,容鈺珩也被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小步。
溫擇琤抬手就攬住他的肩,護着人往前走。
粉絲們集體安靜了兩秒,隨即從裏面傳來一片低聲尖叫,
“啊啊啊啊摟了摟了…!擇城一遇是真的!!”
容鈺珩也聽見了,他就側頭看了溫擇琤一眼,“誒……”這會不會太明顯了?
溫擇琤看出他的疑慮,低聲道,“沒事。”
兩人剛走出幾步,就見旁邊的人羣裏忽然伸出一隻手,正舉着倉鼠玩偶用力往他們面前擠——拿玩偶的小姑娘臉都憋紅了,看也不看溫擇琤一眼,只望着容鈺珩,
“容容,我是你的粉絲!我還記得你的頭像是小倉鼠,這個玩偶請你收下!”
容鈺珩有點爲難,他覺得這是粉絲的心意,理應收下的。但只收這個不收別人的,又顯得厚此薄彼。
小姑娘還伸長胳膊舉着,溫擇琤忽然幫容鈺珩接了過來,塞進他懷裏,“挺可愛的,像你。”
容鈺珩愣了一下,旁邊的粉絲也愣住了。
溫擇琤神色如常,似乎沒覺得這舉動有什麼問題。他轉頭同送禮物的小姑娘說,“謝謝你,太有心了。”
那小姑孃的臉刷一下就紅了。
她“啊”了兩聲,連連擺手,看了眼溫擇琤,又看了眼容鈺珩,忙說,“不謝…不謝……”
待兩人都走遠了,她才從兩道並肩離開的背影上收回眼神——
誒,什麼嘛,溫擇琤好像人挺好的啊……天知道她昨天還在唯粉羣裏說“抱走容容,容容獨美!我去接機,連一個眼神都不會給溫擇琤!”
機場這一小插曲無疑又給“擇城一遇”cp粉們帶來了一陣狂歡。兩位正主剛出機場,他們的互動就被現場的粉絲們播撒向了各大cp羣、超話廣場。
溫擇琤和容鈺珩到了停車場就要分兩頭走,溫擇琤還念念不捨的,垂着腦袋異想天開,
“想親一個再走。”
旁邊陪同的曲右禾一臉驚恐,施秋就差把容鈺珩護在懷裏了!
容鈺珩只能跨越兩位經紀人的阻隔,伸了根食指和中指出來擬作小人兒狀,對向溫擇琤,“我們可以雲親親~”
溫擇琤立馬配合地伸了隻手過來,豎起兩根手指和他碰了碰,像是兩個人在打啵。
……然而溫擇琤“啵”着“啵”着就入戲了,還在容鈺珩手上不知檢點地蹭了兩下。
容鈺珩,“……”
曲右禾狠狠地閉上了眼睛,“臥槽!琤哥你,別搞這種限制級的場面。”
溫擇琤不開心地擰眉,“怎麼限制了?哪裏限制了?”
嘴都沒啵上,只碰個手手還說他限制!
容鈺珩連忙安撫他的小情緒,“是你豐富的精神世界限制了我們貧瘠的想象力。”
“喔……”
溫擇琤成功被哄好,又重新變回了那個高冷猛1。
兩人分別後,容鈺珩直接往合宿的公寓去。在他拍戲的這段時間,star—t團隊已經上過兩次綜藝了,好在他們沒有團演,不然真缺不了人。
除開團體的活動和演出,團隊成員們也有自己的工作。容鈺珩回到公寓,只有湯寂跟黃嘉寧兩人在宿舍裏,他們知道容鈺珩今天回來,還特意等在客廳,這會兒見到人,就一起迎上來。
“容寶回來啦,殺青的感覺怎麼樣?”
容鈺珩把揹包丟在沙發上,懷裏還抱着只倉鼠玩偶,兩隻腦袋一上一下看起來相當神似。
“有種‘終——於拍完了’的感覺!”
黃嘉寧伸手捏了捏他懷裏的倉鼠,“怎麼覺得你巴不得快點回來呢,你就沒有捨不得溫老師嗎?”
湯寂瞪大眼睛看着黃嘉寧:這也問得太直白了!
容鈺珩看上去並不在意,只撓了撓倉鼠毛,“這有什麼…想見的時候不也隨時可以見到?”
黃嘉寧說,“也是。”
三人坐着聊了會兒天,容鈺珩就準備回屋裏收拾行李。施秋同他打過招呼,之後還有綜藝、代言和各種宣傳活動,可能得忙一陣子。
剛好這中間有兩天休息時間,容鈺珩便打算將先前設想過的“容幸計劃”投入實踐,再抽空回家看看他的扇貝爸爸。
和周漱白約好了第二天中午見面,容鈺珩今晚便早早睡下——
畢竟要忽悠一個霸道總裁,需要一股強大的精神力來支撐他的邏輯體系。
翌日清晨,容鈺珩從牀上慢慢坐起來,揉了揉眼睛,隨即翻下牀出門去廚房。
他一出房門就碰到了鄒毅,後者看上去相當驚訝,甚至做作地擰了一把自己的臉,“我是不是沒睡醒?在8點之前就看到了容鈺珩的身影!”
容鈺珩幽幽地瞥了他一眼,“沒睡醒的話建議回去接着睡呢親親。”
鄒毅一秒清醒,“不對,這譏誚的語調,絕對不可能是我在夢中臆想出來的!你真的是容鈺珩!”
容鈺珩嘆了口氣,轉頭下了樓,他現在還有點困,不想跟變傻了的鄒毅捧哏。
鄒毅趿着拖鞋跟上去,“誒說真的,你起這麼早幹嘛?平時不是經常賴牀嗎?”
容鈺珩也很無奈,“在劇組形成的生物鐘。”
鄒毅懂了,“你們還挺辛苦的。”他說着又開始思維發散,“那你跟溫老師的夜生活必定很不滿足吧,要這麼早起牀,晚上必須儘早——”
他還沒說完就被容鈺珩捏住了嘴皮子。
容鈺珩耳朵都紅了,一臉震撼,“你在想什麼呢,齷齪!!”
鄒毅眼睛眨巴了兩下,隨即露出比容鈺珩更加震撼的神情,“你們…你們沒有??”
男生之間對於這方面的話題確實要開放很多,容鈺珩能夠接受,但心理上還是覺得不好意思。
他企圖用拔高的聲線掩蓋自己的羞澀,“當然沒有啦!這才交往多久,怎麼可能這麼快?”
鄒毅說,“不是,你們朝夕相處,又在同一個劇組、同一家酒店,晚上都不串門的嗎?串門都不會發生點什麼嗎?”
容鈺珩揪緊自己的頭皮,“串門是要串門,但就是啵啵啊!”
鄒毅倒吸了一口涼氣,雙手扒拉着自己的臉皮,幾乎要扯成個小籠包,“天吶——溫老師還是男人嗎!”
容鈺珩不滿自家男朋友被質疑,他大聲逼逼,“我不許你說他壞話,我要告狀了!”
鄒毅聞言默了兩秒,隨後他抬抬下巴,一臉輕鬆寫意,“告,你快告。”
容鈺珩不清醒的腦子受了刺激,當下就摸出手機“叭叭”一頓打字。
【容鈺珩】:飼主!鄒毅說你酒店串門只打啵,根本不是男人![海獺哼哼]
消息發出去兩分鐘。鄒毅確定了他無法撤回後,這才露出老奸巨猾的嘴臉,“質疑溫老師對你有什麼好處?”
容鈺珩,“我沒有質疑,是你——”他說到這兒,聲音戛然而止。
清晨的冷風從窗口吹進來,吹醒了他混沌的腦子。
容鈺珩突然“臥槽”了好大一聲!
誒不是,這跟誰質疑的溫擇琤沒關係啊,溫擇琤不管被誰質疑,遭殃的肯定都是他自己!
就在他呆立原地訥訥無言了好幾分鐘後,手機“叮咚”一聲響了,清脆短促的提示音將他的神智拉回現實。
【溫擇琤】:想要你就直說。
容鈺珩,“………”
他——他要鯊了鄒毅這小龜孫!!!
把危險的飼主暫且擱置一邊,容鈺珩收拾了一番便打算出門。
因爲是他找周漱白兄弟兩人有事,所以把地點定在了仇簡倫的公司附近,離自己的公寓有兩個小時車程。
上午九點半施秋過來接他,到達約定的餐廳後正好是十一點半。
容鈺珩要了個包間,點了茶水和前菜就坐在桌前等人。他的微信上還閃爍着溫擇琤發來的信息,無非是死皮賴臉的那幾句:“想要了隨時都可以”、“我又不是不給你”雲雲。
總之,隔着屏幕都能感覺到溫擇琤的亢奮。
大概等了十分鐘左右,包間的門就被推開了。
周漱白興奮地從門外擠進來,“容小機!你殺青了啊,快讓我哥來請客慶祝!”
“……”容鈺珩都不敢去看他身後仇簡倫的表情,“不用了,這頓我來請。”
“沒事!”周漱白回頭看了仇簡倫一眼,“哥,你有錢的吧?”
仇簡倫勾起嘴角,魅惑衆生,“男人,不能說沒錢。”
容鈺珩,“……”
你們住口,有錢不是衡量真男人的必然要求!
兩人在容鈺珩對面坐定,又自覺地翻開菜單——仇家的人,從來都是自己點菜。
容鈺珩看着這兩兄弟,總覺得他們之間相處的氛圍比第一次見面時好太多了。
那時候仇簡倫還老擺着張臭臉,張口閉口就是“不準混娛樂圈”;周漱白也有點畏畏縮縮的,兩人之間明顯有着一層隔閡。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爲他們搭了一部戲,有了共同的經歷和感受,關係也親近了許多。
仇簡倫點好菜單交給服務生後,就十指交叉搭在自己的膝蓋上,微微後仰靠着椅背,
“聽小白說你想約我談事情,說說?”
容鈺珩還沒開口,擱在桌子邊上的手機屏幕又亮了——不用看都知道是持續亢奮的溫某人。
仇簡倫注意到,便皺了皺眉,“既然你這麼忙,也不用着急約在今天,之後有空再說也行。還是說你有急事,現在非說不可?”
容鈺珩一眼瞥見屏幕上那幾條日天日地的短信……他嘴脣囁嚅了兩下說,
“沒什麼,就是想在趕在自己臨死前多行點善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