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
安格隆有些畏懼的上前,看着那在一瞬間破滅或保留的現實宇宙們。
“你都經歷了什麼?”
秦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因爲他經歷的太多了。
很多個爲了奪取權柄而毀滅的沒救宇宙。
消滅恐虐。
然後又專注於繼續奪取終焉權柄。
或許秦夏此時坐在這面對着養子和帝皇,但在他的感受裏,他正在一個又一個的現實裏經歷了許許多多。
目視着凡人們的喜怒哀樂,吸收着他們的精神投射,用諸多幹涉方法去撥弄帷幕上的命運之網。
最終秦夏停下來,眼睛裏閃爍的光芒消散,整個人從地上站起來。
“我現在可以把歐麗娜姐妹的靈魂修復。”秦夏說,“不是將她們融爲一體,而是用亞空間的力量彌補她們的靈魂,讓她們徹底成爲兩個獨立的存在。”
“你已經成爲諸多權柄集於一體的存在,你已經可以稱之爲“諸神”。”帝皇上前來到安格隆身旁,“結果你就只是想要彌補兩個凡人的靈魂?”
“因爲我想這麼做。”秦夏回答。
帝皇聽後若有所思着點頭:“那說明你還是你,而不是新的混沌之神。”
秦夏看向安格隆:“我沒辦法像我之前承諾的那樣,像在另一個原初宇宙裏那樣,帶着你去遊覽一個又一個現實宇宙了,因爲我只要進入一個宇宙,我的力量就會滲透一個宇宙。”
安格隆搖了搖頭。
“你接下來打算做什麼?”帝皇問。
“繼續消滅諸神。”秦夏說出早就做好的打算,“納垢,好奇。我要消滅它們。”
帝皇想了想。
納垢暫且不提。
奸奇現在大概是最爲強大的混沌之神了。
因爲秦夏引發的一系列變化,因爲原本每一個現實宇宙的宿命被改變………………
但再怎麼強大也能被消滅,就像對付恐虐一樣,只需要找對路徑,用對手段。
而在消滅奸奇之後,秦夏毫無疑問會成爲多位一體的新神。
但至少這個神不會被混沌扭曲。
思索後,帝皇問:“用什麼手段?”
“最純粹的武力搏殺。”秦夏很是坦誠,“我用法術對付恐虐,那麼對付好奇,我就要用武力。”
“那應該不是太困難,畢竟現在你就擁有恐虐神格絕大部分權柄。”帝皇說。
“如果諸神被徹底消滅,你會做什麼?”秦夏問,“或許人類不用居住在網道裏,原初宇宙可以像另一個原初宇宙一樣,成爲一個真正的,文明,理性,唯物的宇宙。”
帝皇回想起安格隆曾經提及另一個原初宇宙。
那裏銀河物種們組成了銀河聯邦,各個物種在一致利益面前攜手合作。
而理性和繁榮早在聯邦建立之前就降臨在人類頭上。
“我們的宇宙不會有銀河聯邦,只會有一個靈族和人類的聯盟。”
帝皇此時也突然變得坦誠。
“人類必須全部移居網道,因爲只有在那裏,我才能完成我讓整個種族昇華的計劃。”
“飛昇......成爲一種能自由出入現實宇宙和亞空間的超然實體。”
當秦夏面露疑惑時,帝皇也盤腿坐下,詳細解釋自己的計劃。
網道絕不僅僅只是一個超光速高速路那麼簡單。
它是被古聖物種從亞空間中截取出來的一部分,獨立於現實宇宙和亞空間。
人類將會在那裏進行一場晉升爲靈能種族的儀式......在人類徹底移居網道的幾千或者幾萬年後,帝皇需要時間做足準備。
靈族將是一種工具。
這一古聖塑造出的生物兵器種族融合了古聖的絕大部分生物黑科技,帝皇將會研究靈族。
人類會首先進化成爲一個類似靈族的物種,然後再集體飛昇。
飛昇時產生的精神力量會毀滅一個原初宇宙,所以飛昇決不能在現實宇宙空間進行,而是要在網道裏進行。
而在亞空間裏進行這一過程,又會導致已經被扭曲的亞空間反過來影響人類的飛昇,屆時人類有可能變爲類似惡魔或者無害亞空間生物的東西,在純粹的亞空間裏進行飛昇更不可取。
“人類必須在網道裏進行飛昇。”帝皇說,“而在這一項事業完成後,我們將會成爲一個嶄新的物種,一個人人都是帝皇的時代將會到來。”
由於安格隆並不能在帝皇不情願的狀況下感知帝皇,所以他也是現在才知道帝皇的計劃。
原來,讓人類移居網道都只是一個計劃的一步。
使用AI的新人類政治實體也只是一個工具而已。
帝皇那所謂的退隱,是要找時間研究讓人類進化與飛昇的具體方式。
“靈能飛昇。”秦夏呢喃出一個詞語,“這的確是個好辦法,屆時是否使用ai,以什麼方式在銀河裏發展和繁榮都無所謂了,因爲人類將成爲一個嶄新的物種,個體如神明般的物種。”
“這個嶄新的物種將會被命名爲:以太人類。”帝皇說,“每一個個體的軀體皆由以太這一物質構成,利用亞空間的特性,我們的物種將前所未有的強大,並且迎來永恆的存在與繁榮。”
秦夏覺得還挺好的。只是自己再如何強大,也不能用力量讓人類飛昇。
用種種亞空間中的權柄把人類變得更強大,如同神明一般,這確實可以。
但那相當於把人類變成“秦大魔”,和色孽跟靈族關係的唯一區別,就是神會讓凡人升魔,而不是把凡人的靈魂當零食喫。
這事還是得讓帝皇去完成。
“所以,消滅奸奇和納垢吧。”帝皇起身,凝視秦夏,“確保它們無法在人類飛昇的過程中動手腳。”
秦夏點頭。
帝皇轉過身,目視着秦夏,倒退着回到傳送門邊,用力點了點頭後才轉身退入現實。
“父親………………”安格隆緩緩開口。
秦夏知道養子想要說什麼,於是直接回答原體心裏的疑問:“不用擔心在我奪取好奇的權柄後就再也無法見面。”
聞言,安格隆臉上才浮現出一絲釋然。
“我只是實在不想跟帝皇共事了,所以我說我決不能回到現實。’
“我可以將我的一部分投射進現實裏,未來,我的一部分會帶着你,帶着你的兄弟姐妹們,帶着我們所有重視的人一起,踏上一條遊覽無數現實宇宙的道路。”
“在這一刻,從無數被毀滅和拯救的現實裏,我看到了其中一些非常有趣的現實,將來我會帶你們去那裏。”
秦夏說着將自己盔甲腰間攜帶的所有物品,除了試煉之書外,全部解下來送給安格隆。
“這些東西於我而言已經沒有用了,幫我送到白騎士號上,讓智庫們保存起來。”
安格隆將所有東西接下。
“回去吧。”秦夏輕拍養子肩膀。
安格隆用力點頭,也返回現實宇宙。
秦夏從潔白領域之中離開,去尋找鑄造者,爲弒殺奸奇之戰做準備。
“飛昇?”
“我也有相同計劃,不過停留在只是計劃的階段。
鑄造者和秦夏站在某處正在誕生的現實裏。
以太。
這一亞空間的基本構成物質正在逐漸孕育着新生的現實宇宙。
現實宇宙將在宇宙大爆炸後,基於以太塑造出萬物。
這就是一個現實在誕生中吞噬一小部分亞空間的過程。
“但不是靈能飛昇,而是物質層面的飛昇。”
鑄造者抬起手,在新生宇宙中塑造出一片幻境,用來解釋自己的計劃。
“所有聯邦種族將會重生爲純粹物質生命,他們的靈魂將會轉化爲以太,然後再由以太轉化爲物質,被他們的新軀體承載。”
“物質飛昇的人類個體將變得比星神更爲強大,他們可以像我一樣,來到亞空間裏的某個地方,揮揮手,將以太催化成現實宇宙。”
說到這,鑄造者揮動手臂。
以太被迅速催化。
在一片朦朧現實構成的黑色球體內,劇烈爆炸產生,現實宇宙誕生出來,虛無的以太便構成了現實物質。
“物質飛昇,挺符合你的力量性質。”秦夏說。
“說說對付奸奇的事。”鑄造者話鋒一轉,“就我在亞空間的經歷經驗而言,我認爲如果想要對付好奇,我們必須在亞空間中塑造出因果和時間線,因爲奸奇最明顯特徵是變化,其存在或不存在都是變化着的,我們需要時間和
因果這種能把變化錨定的東西。”
“這並不困難。”秦夏抬起手,帶着自己和鑄造者一塊離開孕育出來的現實,來到亞空間裏。
鑄造者知道秦夏想要做什麼。
兩人一個用在亞空間裏強大無比的力量引導以太。
一個利用另一個人引導的以太。
時間,因果,在亞空間中誕生。
不過與其說是時間線,倒不如說是一條事件線。
事件將從此刻開始被串聯起來,並因一個個事件的過渡而產生和現實幾乎對應的因果流動。
“這對我們消滅納垢也很有幫助。”鑄造者放下手,“我在亞空間裏屠戮最多的,一是納垢惡魔,二是色孽惡魔,我自己一個人就能對付納垢,至於好奇,我們可以一起應對。”
秦夏道出自己對付奸奇的辦法:“我將繼續湮滅一些沒救了的現實,奪取絕大部分終焉權柄,然後配合恐虐的無心屠戮神格,用最硬碰硬的方式消滅奸奇。”
“我喜歡硬碰硬。”鑄造者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