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裝素裹,分外妖嬈。”
這是胡志強起牀看到屋外的雪景之後,發出的感慨。
至於,因爲跟湯姆玩鬧,被三個長輩給抓了個正着的寧致遠,這會兒正頂着兩隻紅紅的耳朵,老實地坐在桌前扒拉着早飯。
“多大的人了,還跟個沒長大的小傢伙一樣,大冷的天連衣服也不換,居然就在雪地裏打滾,也不怕生病!”
“就是就是,就算身體好也不能這麼亂來,這大過年的,萬一搞出什麼事來,呸呸呸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聽着兩個長輩的埋怨,埋頭喫飯的寧致遠,迎着正一臉戲謔神色看着自己的胡志強,忍不住做了個鬼臉,心中卻是暖暖的。
“看這雪下的,多多和囡囡不是說今天過來嘛,真擔心這路上不好走,會出什麼事情,早知道就催他們早點過來了。”
盛了一碗飯坐下後,卻一點也提不起胃口的劉英,看着外面又有越下越大趨勢的紛飛雪花,一臉的擔心。
“劉姨,一會兒我和姚大哥去接一下,大不了路上慢點走就是,這剛下的雪只要沒結冰也還算好友,不會有事兒的。”
知道對方擔心神馬的寧致遠,飛快地將手上的煎餅給啃光,嚥下嘴裏濃香四溢皮蛋瘦肉粥,連忙安慰了起來。
“是啊,英子,這雪下的是大了些,但也只是難走了些,肯定不會會出什麼危險的。”一旁的趙秀珍也勸道。
“就是,老婆子,你別瞎操心了,一會兒讓圓子和小姚去迎一下不就行了,記得燒點水,讓小斌他們來了泡個澡。”
表面上雖然並不是太擔心自家兒女和孫子孫女兒的胡志強,最後一句卻是暴露出了真實的心思。
“我能不擔心嘛,如果光是晴晴他們也就算了,可志文與苑怡的父母今天也要來啊,還有多多和囡囡,我能不擔心嘛。”
瞪了自家老伴一眼的劉英,下意識地拿着小勺子攪着面前的皮蛋瘦肉粥,臉上的擔心之色卻怎麼也消散不了。
想起今天還有四位長輩要一塊兒來的寧致遠,還真覺得這場雪下得有點玄,當下扒完面前的粥就站了起來。
從紫薇樹那邊過來的姚勁松在接到自己老闆的眼神示意之後,也三口兩口地將自己的早飯給喫完,跟着起了起來。
“圓子,不急不急,你哥和姐姐他們要中午纔到呢,說不定一會兒雪就停了,有事兒打個電話問問就好。”
看着一抹嘴就要回屋換衣服的兩人,劉英雖然心裏很着急,但眼瞅着因爲自己這早飯都沒喫,不免有些愧疚。
“劉姨,這雪下的可不小,都到小腿肚子了,路上恐怕不太好走,早點出發也能早點弄清楚路況怎麼樣。”
“還有,要是趕得及,我打算看看能不能弄個雪爬犁出來,這麼厚的雪,用這玩意兒肯定比車軲轆強多了。”
知道自己這劉姨說是這麼說,心裏肯定還是很擔心那邊的寧致遠,把手一揮,帶着姚勁松就上了樓。
雖然兩人對這點小寒意壓根一點感覺也沒有,但爲了不太過引人注意,還是換上了風衣帶上了手套。
然後走到後院,挑了一些起牲口棚時多餘的木料,又從雜屋室裏拿了相應的工具,就熱火朝天地忙活了起來。
雪爬犁這東西沒什麼講究,只要能保證最基礎的那兩根橇杆沒問題,至於具體的形狀可以隨意改裝。
考慮到這一趟出去要接的人可不少,所以,寧致遠想了想,還是和姚勁松一起弄了三架大號的爬犁。
這種雙人三排座的爬犁,一次性能坐下六個人,三架就是十八個人,包括駕車的在內,怎麼算都是綽綽有餘了。
想到胡曉晴他們不太可能空手過來,所以,寧致遠又在最後一排的座位後面,加裝了出來一個託架,正好可以用來放東西。
不過,知道這雪地難行的寧致遠,還是偷偷地給雪爬犁上加持了從元磁符改良過來的反重力符。
“行啊,圓子,看你這木匠活已經得了真傳和精髓啊,相信老木頭要是看到了,估計能樂得找不着北。”
同樣沒心思喫早飯的胡志強,隨便對付了一點之後,也跑到了後院,眼瞅着這雪爬犁很快就弄好了,不由讚歎起來。
“不知道這東西能不能用得起來,要是能用起來,確實要比驢車要好用得多了,就怕安全上會不會有問題。”
同樣跟着跑到後院的劉英,看着那很快就完工的雪爬犁,心裏是即高興又擔心,誰讓這村口這條路可是個下坡。
“沒事兒的劉姨,等到了坡口那邊,大家下了爬犁用走得不就行嘍,再說了,這雪下的足夠厚,摔不着人的。”
而第一架雪爬犁做好後,開始忙活起第二架的寧致遠,自然不難聽說自己這位長輩擔心得是什麼,連忙拍起了胸脯。
“是啊,英子,這事兒交給圓子就行了,你看他辦的事情,哪件不是妥妥當當,而且曉晴他們都這麼大的人,沒事的。”
跟着一起過來的趙秀珍知道自己這個老姐妹兒女心太重,特別是對孫子外孫女兒,更是如珠如寶,連忙安慰了起來。
好在,在看到那正在姚勁松手上,做最後檢查與修飾的雪爬犁之後,劉英雖然難免還有些擔心,但也是暗鬆了一口氣。
因爲工具趁手,所以,很快第二架雪爬犁就已經成形,等將收尾工作交給姚勁松後,寧致遠又開始弄起第三架。
而這時,前院那邊傳來湯姆的叫聲,不過,聽那並沒有太多戒備意思的聲音就知道,前面來得肯定是個熟人。
這不,很快,就看到村裏的老車把子跟着劉英一起走到了後院,剛準備開口,就被已經完成的那架雪爬犁給吸引了注意力。
“老車叔,一大早過來,是不是問接人的事情啊?”暫時停下手中活計的寧致遠,笑着問道。
“是啊是啊,這早上一起來,好傢伙,院子裏的雪都埋到小腿肚子了,知道今天要接人,所以想來說要不要早點走。”
“不過,看到這個東西,就知道圓子你早有準備,我算是放心嘍,。”扶着那新建好的雪爬犁,老車把子笑道。
“老車叔,我這也是給逼急了,怕雪大山路不好走,會出什麼危險,纔想着弄個這玩意兒試試,也不知道成不成。”
雖然自己對這三架加了反重力符的雪爬犁很有信心,但是寧致遠可不會傻到太過洋洋自得,反而很謙虛。
“應該沒問題,換成是往年的雪,估計還用不了,但這次的雪實在太大,看樣子今天還得再下,我看成!”
從屋檐下走出來的老車把子,看着已經快沒過近關小腿的雪窩子,又看了看空中紛飛的雪花,點了點頭。
“那就好,我還怕這東西做好之後用不上那可就白費了功夫。”眼瞅着自己的設想得到了贊同,寧致遠笑完又開始忙了起來。
沒多會兒的功夫,最後一架雪爬犁就ok了。
而雪天坐爬犁這種事情,一般情況很少出現在南方城市,都是北方的城市每年到冬天時纔能有所體驗。
要說,趙秀珍他們雖然也覺得這爬犁也是個很不錯的交通方式,但畢竟沒人坐過,所以,心裏不約而同都有些沒底。
好在,有老車把子這個專業人士在,很快,三頭拉車用的驢子就被趕到了木屋別墅這邊,準備試車,不對,是試爬犁。
考慮到這玩意兒安全方面的問題,寧致遠可沒敢讓三位長輩來試,於是接着姚勁松一起坐在了爬犁上。
隨着“噼啪”的揚靴子聲響起,很拖着雪爬犁的那頭大叫驢,在適應了新的“車子”後就開始在雪地中慢慢地奔馳起來。
在反重力符的作用下,坐了三個成年男人的雪爬犁反到是並不太重,所以,行進的速度越來越快。
“吆呼!!哈哈,真得可以用唉!!”感受着爬犁在厚實的飛馳的刺激感,寧致遠不由興奮地大叫了起來。
雪爬犁順着村中的雪路一路飛奔,在村子裏奔馳了一圈,很快就吸引了村裏那些老老小小的注意。
等一番“試車”成功之後,知道這大雪天路難行的寧致遠也就沒再耽誤時間,直接三架雪爬犁一起,往村外趕去。
“圓子,行啊,沒想到這雪爬犁居然能跑得這麼快,看來,要是這幾天有客人來村裏玩,又能多一個賺錢的項目啦。”
雖然沒坐過這北方特意的雪地交通工具,但這段時間沒少賺車錢的老車把子,自然第一時間就想到這玩意的錢景。
“這大雪的天,又是過年,誰會沒事跑這裏來玩,不過,村裏人出去拜年的時候到是可以用得上。”
伸手在過路的雪地上抓了把白雪的寧致遠,隨手揉了一個雪球,掂了掂後,精準地砸在了路過飛逝而過的一棵雪樹上。
“這到是,不過,村子後面有溫泉,說不定就有哪個客人就願意來試試大雪天泡溫泉的享受,呵呵”
揚鞭趕着驢車雪爬犁往前趕路的老車把子,緊了緊自己的衣領發現還是有些冷,於是從懷裏拿出葫蘆灌了一口。
考慮到這大雪的天氣還要幫自己出來接人,寧致遠自然不會小氣,一人一張百元大鈔做爲辛苦費,還贈送了一葫蘆冰炎酒。
當然,除了人之外,對於拉車的驢子,寧致遠也沒虧待,洞天出產的胡蘿蔔喫飽了才上的路,跑得自然是飛快。
三架雪爬犁,四個人,在風雪中說笑着,迎面的雪花被帽子擋在外面,冷了就喝上一口冰炎酒,暖和又提神。
時而在寂靜的山路上迴響着的揚鞭聲,還有驢脖子下隨着行進不停響着的鈴鐺聲,還真有幾分東北那疙瘩冬天裏的風情。
老話說得好,上山容易下山難。
這雪路同樣也是如此。
上坡的山路有反重力符,行進的自然很順利。可到了下山的時候,就不能像之前那樣走了,不然驢子都能給帶翻嘍。
所以,等到了山坡頂部時,在寧致遠的建議下,變成了三架雪爬犁在前,驢子則拴在了後面來控制下滑的速度。
等三架雪爬犁終於順利地來到因爲過年已經停止營業的停車場後,把驢子趕進窩棚的衆人紛紛鑽進了停業的木屋之中。
“見鬼,看來是雪太大把線路給壓斷了。”拿起木屋裏的固定電話卻聽不到半點聲音寧致遠,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眼瞅着雪又開始下大了,也不知道胡曉晴他們來不來,所以,只得拿出手機,出去試試看看哪裏能夠有信號。
等一直走出去跳躍有五百多米後,才終於有了一格的信號,可還沒等寧致遠打,就跳出了一連串的短消息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