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嫂子,可以把多多和囡囡帶下來了。”安撫完一衆村民之後,看着已經被處理的差不多了得野豬,寧致遠連忙抬起頭來衝着別墅的二樓喊了一嗓子。
原來,知道剛剛要殺豬宰羊,雖然知道以自己的手段,並不會弄出什麼太血腥的場面,但寧致遠也不想給兩個小的留下什麼心理陰影,所以,等到這會兒纔敢讓小傢伙們下來。
而對於以學習爲由帶着兩個孩子在二樓臥室裏待着的胡曉晴和吳苑怡,在聽到這喊聲之後,終於鬆下了一口氣。相視苦笑了一下之後,這才抱着兩個歡呼雀躍的小傢伙下了樓。
“哇!香香,好香香。”
“肉肉!肉肉香,囡囡餓了”
剛一下得樓來,就被空氣中浮動的濃香給吸引了注意力的多多和囡囡,烏溜溜的大眼睛裏滿是歡喜的神色,要不是被自己的母親看得緊,估計這會兒早就撲到煤爐邊上流口水去了。
不過,就算沒能跑到湯鍋邊上,這兩個小傢伙依舊被空氣裏的濃香給勾得真吞口水。眼瞅着脫不開自己母親的約束,不約而同地忽閃着大眼睛看向了某位關鍵的人物。
“好好好,多多乖、囡囡乖,餓了是不是,叔叔啊這就給你們弄。”面對着兩個小傢伙那萌人的眼神,只是撐了三秒都不到,就敗退下來的寧致遠,舉手求饒道。
“圓子,別理他們兩個,這離喫晚飯也沒多久了。而且真餓了,家裏有得是喫的。”深知兩個小傢伙手段的胡曉晴,在自己寶貝女兒的額頭上,杵了一指後,說道。
“是啊,圓子,這兩個小傢伙現在越來越調皮了,你再這麼慣下去,將來還不得鬧翻了天去。”同樣賞了自己寶貝兒子一指一陽指的吳苑怡,很贊同地說道。
“媽媽壞,媽媽不愛多多了。”
“媽媽,囡囡餓餓,想喫肉肉”
面對着各自母親的話,多多和囡囡的反應卻是完全不同,一個氣呼呼地鼓着臉,另一個則是可憐兮兮地忽閃着大眼睛,不過,起到的效果卻是一樣。
甭看胡曉晴和吳苑怡剛剛嘴上說得是漂亮,也知道,兩個小傢伙確實不能慣,但誰讓孩子是母親的命根子,這不,一看到自己孩子那表情,心裏頓時就軟了。
“好啦,姐,嫂子,小孩子可不能餓着,反正東西都是現成的,要喫就給他們喫就是了。”感受到這兩個當媽的眼神,哪裏還看不出這兩位已經率先“投降”的寧致遠,笑道。
說完也不給胡曉晴和吳苑怡拒絕的機會,轉過頭衝着一起跟出來的姚勁松吩咐了幾句,然後走到兩個小傢伙身前,笑道:“多多乖、囡囡也乖,叔叔給你們弄肉肉喫,不過,要聽話哦。”
“叔叔真好,多多最聽話了。”
“嗯嗯,囡囡最乖了。”
眼瞅着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多多和囡囡自然不會再傻到鬧下去,水汪汪的大眼睛頓時就笑成了彎月狀,搞得胡曉晴和吳苑怡也不知道是該氣好還是該笑好。
沒多會兒的功夫,回到廚房裏的姚勁松就端了個燒烤架子走了出來,放到肉案邊上之後,很容易就能看到,烤架裏放着幾段燒得正紅的炭條。
等姚勁松來回跑了幾趟,烤架旁邊又多了一張桌子,上面放着一溜排的小碗,和一些調味料的瓶子,看得那些院中的村民和遊客們一時之間真有些摸不着頭腦。
“三炮叔,上好的五花肉給我來上一塊先。”走到那張桌子後面的寧致遠,衝着一旁正投過來疑惑眼神的李三炮,扔了個沒事兒的眼神後,笑着說道。
“好嘞!”知道眼前這小子從來不做沒準備之事兒的李三炮,也懶得再問,當下手起刀落,一塊有着三指肥膘的帶皮五花肉就被利索地切了下來。
“實在不好意思,按說來者都是客,我怎麼也要招呼一下。只是,今天家裏要宴請親友喫飯,實大是忙不過來,連口水都沒有準備,怠慢了大家,還請多多見諒。”
“正好今天家裏殺年豬,這野豬雖然也就養了半年左右,但確確實實是隻喫天然飼料長大的,別看肥了點,但保證肥而不膩,味道可比一般的土豬還要好上幾分。”
“趁着這燒紅的炭火,弄些烤肉讓大家嚐嚐,也算是彌補了剛剛怠慢的失禮,因爲廚藝有限,好喫不好喫,大家可要多多包涵哦。”將五花肉放到身前的寧致遠,笑道。
“圓子,你也太客氣了。”
“是啊,按說是我們來打擾你招待親友的纔是。”
“對對對,圓子你就不用哎呀!誰又踢我?!”
之前剛捱了李先進一腳的那個一直在外面打工,剛被自己家裏人給喊回來沒多長時間的小夥子,話還沒說完,不但足足捱了三腳,連腦袋都被人給抽了一下。
回身一看,就見原本熟悉的長輩都瞪大了雙眼狠狠地看着自己,特別是村長大人,太陽穴上凸起青筋,很直觀地顯示着他現在的心情很不好,非常不好。
只不過,這小小的插曲,到是並沒有影響到寧致遠的動作,在說完之後,又抽出自己的解手刀,拿布輕輕地擦拭了一下後,手腕一動,頓時就見一陣雪亮的刀光閃動起來。
但凡會點廚藝的人都知道,這豬肉,特別是新鮮的帶皮豬肉,即便有一把鋒利的好刀,可沒有一定技巧的話,切成大塊很容易,但想切成薄片卻是極難。
所以,一般情況下,想把五花肉切得跟烤肉店的肉片差不多,都會把新鮮的豬肉放到冰箱的冷凍櫃中凍硬,又或者放到開水鍋裏煮到斷生,然後再用刀一點一點的切。
可眼下的寧致遠,即沒把肉拿去凍,更沒有煮過,就這麼一手輕按着肉,另一隻持刀的手,快速而均勻地起起落落,就見一片片幾乎可以說是薄如蟬翼的肉片紛紛落了下來。
如果說之前那殺豬宰羊的一刀,還有人看不出其中奧妙的話,那眼下這一幕的出現,即便是再不懂刀的人,也知道某人手中的這把刀子,實在是鋒利的緊啊。
而對於李三炮、魏愛國這種對這方面有過研究的人來說,銳能破骨、利能削肉,再加上不沾的特性,就足以證明,這把造型並不是很惹眼的解手刀,不是一般的好!
一想到自己即將擁有這樣的一把好刀,還在分切着野豬肉的李三炮,高興之下手忍不住一抖,幸虧幾十年的手藝不是白瞎得,否則就把野豬背部的那兩條上好的裏脊肉給切壞了。
而解手刀的鋒銳強力落在魏愛國的眼中,卻是精光一閃,不過,卻並沒有表露出什麼異常,一如之前那樣,跟着身邊的人樂呵呵地看着某人那行雲流水般的動作。
一塊不小的五花肉,並沒有花掉太長的時間就被削成了一片片肉片。而切好肉之後,寧致遠順手就在姚勁松的拿來的井水中涮了涮後,然後就放在了烤架上。
沾了水的肉片因爲夠薄,所以,很快就在高溫的作用下分泌出了晶瑩的油脂。隨着原本平整的肉片縮蜷了起來,一股子原汁原味的肉香,頓時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咦,這味道還真是挺香的啊。”
“那是,平常的野豬肉如果不處理一下的話,就這麼直接烤來喫,味道肯定是腥騷難聞。”
“要不怎麼說,寧家大院裏出來的東西就是不同凡響。”
隨着一片片的五花肉在烤爐上分泌出晶瑩油脂並蜷縮起來,空氣中的肉香味卻是越發的濃郁起來,別說多多和囡囡這兩個小傢伙的嘴角開始流下可疑液體,連大人們也忍不住咽起了口水。
“呵呵這肉可真香啊,沒想到小友不但廚房是把好手,而且這養殖的手段也是相當的有一套啊。”嗅着空氣中不帶一絲腥騷味的肉香,魏愛國讚歎道。
“是啊,這野豬肉我也算喫過不少回了,可就這樣直接烤來喫,還真是頭一回,這味道聞起來確實不錯。”站在一旁的候衛國,點了點頭笑着附和道。
“看看,媽,我就說圓子出品必屬精品吧,這寧家大院出場的野豬肉,比外面的那些可是強得太多了,這回你信了吧。”挽着自己母親胳膊的侯耀華,一臉顯擺地笑道。
“臭小子,算你說得有理,行了吧!”飛了自己寶貝兒子一記白眼的孫儷珍,再次施展出自己的一陽指,在那不知道捱了多少次,卻一點傷都沒有的額頭上杵了一下。
而這時,寧致遠手上的五花肉也烤了差不多了,桌面上的那一溜排的小碗裏,基本上都放了兩片,雖然不多,但肉片勝在足夠寬足夠長,嚐嚐味道到是綽綽有餘了。
等烤完肉之後,寧致遠又拿起調味瓶,飛快地在一隻大碗中調出了醬汁,然後每個碗裏滴了一些,然後,才示意站在一旁的姚勁松,將這些肉片分發下去,笑着說道:
“實在是不好意思,肉片不多,所以,村子裏的老少爺們兒,就謙讓一下,讓來玩的朋友先嚐嘗吧,反正我今天會賣掉半扇豬肉,足夠你們回去喫了。”
原本還躍躍欲試想接過小碗的那幾個心急的村民,在聽了這話之後,臉上頓時一片尷尬之色。不過,想想也覺得沒錯,於是紛紛笑着說道:“沒錯沒錯,來者是客,應該得,應該得。”
而那幾位來李家窪玩的遊客,也早就被空氣中的肉香給勾起了興趣,於是也沒客氣,接過小碗和筷子之後,就迫不及待地開始品嚐了起來。
說實話,隨着國外的美食紛紛湧進國內,喫韓式燒烤的人也越來越多。所以,對烤五花肉這種喫法,來李家窪玩的這幾位,到是並不陌生,或多或少也都嘗過。
只是,當他們夾些只是沾了少許醬汁的肉片送進嘴裏之後,卻不由愣住了。薄薄的肉片因爲烤得恰到好處,即不會因爲沒烤到位而顯得太油膩,也不會因爲烤過了顯得太乾太柴。
再加上那鹹甜適口的醬汁,喫在嘴裏不但入口即化、肥而不膩,而且很是爽口。最關鍵的是,這野豬肉的原汁原味,被完美的保留了下來,絲毫沒有被醬汁搶去一星半點。
而這樣的口感和味道,別說幾個遊客在品嚐之後非常的驚訝,就連沒少喫過山珍海味的魏愛國,也在接過小碗品嚐之後,對這被衆村民所稱道的野豬肉,也是驚訝無比。
至於多多和囡囡這兩個小傢伙,就更是不用說了,小嘴吸溜幾下,就將各自小碗裏的肉片吞進了嘴裏,隨着肉胖胖的面頰一鼓一鼓的,那兩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頓時就笑成了彎月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