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凱的語氣帶着一絲提醒,他知道,無名屍案中,機械性窒息和鈍器擊打是最常見的致命原因,而頸部,正是重點排查區域。
小林立刻調整注意力,重點清理死者的頸部和耳周。隨着淤泥和污水被一點點清理乾淨,死者頸部的皮膚漸漸顯露出來,呈青紫色,帶着明顯的腫脹。”張老師,您看!死者頸部有明顯的弧形痕跡,左右對稱,看起來像是被
雙手扼壓形成的!”小林的聲音帶着一絲興奮,又有一絲緊張,他立刻用放大鏡仔細觀察,“痕跡寬度約5釐米,邊緣模糊,有輕微的表皮脫落,頸部兩側的肌肉有明顯的挫傷,皮下有出血點,符合雙手扼壓的特徵。
"
張凱接過放大鏡,仔細查看頸部的扼壓痕跡,指尖輕輕按壓頸部的腫脹部位,感受着皮下組織的硬度。“嗯,確實是雙手扼壓形成的扼痕,”張凱的語氣依舊沉穩,“扼痕邊緣模糊,表皮脫落不明顯,說明兇手扼壓時,可能戴
了手套,或者手部有衣物遮擋,這也能解釋爲什麼我們在現場沒有提取到完整的指紋。另外,頸部兩側的出血點分佈均勻,說明兇手扼壓時用力均勻,持續時間較長,不是一時衝動的短暫按壓。
“那這會不會就是致命原因?”小林問道,手中的筆快速記錄着張凱的分析,“死者被兇手扼壓頸部,導致機械性窒息死亡,然後被拖拽至臭水溝內?”
“目前還不能確定,”張凱搖了搖頭,目光轉向死者的面部,“先繼續檢查面部,機械性窒息死亡的死者,通常會有明顯的窒息徵象,比如眼瞼結膜出血、口脣發紺、舌尖外露等,我們需要逐一確認。另外,還要檢查面部有無
其他損傷,排除生前與人爭執,打鬥留下的痕跡。
兩人繼續對死者的面部進行檢查。死者的面部被淤泥浸泡時間較長,皮膚有些發白、腫脹,但依舊能看出大致的輪廓,臉型偏圓,面色青紫,口脣發紺,符合窒息死亡的典型徵象。眼瞼結膜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出血點,像無
數顆細小的紅點,這是機械性窒息時,頸部受壓導致靜脈迴流受阻,血液淤積在結膜下形成的,是窒息死亡的重要特徵之一。
“張老師,死者眼瞼結膜有大量出血點,口脣發紺,舌尖輕微外露,窒息徵象非常明顯,”小林仔細檢查後,認真彙報,“面部沒有發現明顯的銳器傷或鈍器傷,只有右側臉頰有一處細小的擦傷,長度約1釐米,深度較淺,推
測是被拖拽時,與地面雜物摩擦形成的,不是致命傷。”
張凱點了點頭,拿起量尺,測量了死者頸部扼痕的長度和寬度,又測量了面部擦傷的尺寸,讓小林詳細記錄下來。“繼續向下檢查,軀幹和四肢,重點觀察有無捆綁痕跡,拖拽痕跡,以及其他機械性損傷,同時檢查衣物的破
損情況,看看是否能找到與兇手相關的線索。
隨後,兩人開始對死者的軀幹和四肢進行詳細檢查。死者身上穿着的黑色長袖外套、深色牛仔褲和黑色運動鞋,已經被污水和淤泥浸泡得溼透,緊緊貼在身上,多處破損,尤其是外套的袖口和牛仔褲的膝蓋部位,有明顯的磨
損痕跡,邊緣不規則,推測是被拖拽時,與地面、雜物摩擦形成的,與現場發現的拖拽痕跡相吻合。
“張老師,死者外套袖口有明顯的磨損,牛仔褲膝蓋部位破損,磨損痕跡與現場拖拽痕跡的特徵一致,進一步印證了死者是被拖拽至臭水溝內的,”小林一邊檢查衣物,一邊彙報,“另外,外套內側口袋空空如也,沒有發現任
何能證明死者身份的物品,比如身份證、手機、錢包等,推測兇手可能在作案後,將死者身上的物品拿走,目的是爲了掩蓋死者的身份,避免警方通過這些物品找到死者信息。
"
張凱微微皺眉,伸手輕輕翻看死者的外套和牛仔褲,仔細檢查衣物的每一個角落,包括衣角,口袋邊緣、褲腳等。“衣物上沒有發現明顯的纖維殘留,除了死者自身的衣物纖維,沒有找到其他外來纖維,”張凱的語氣帶着一絲
思索,“不過,外套領口有少量的泥土殘留,成分與現場臭水溝的淤泥成分一致,進一步確認死者是在現場被拖拽的。另外,牛仔褲的褲腰部位,有輕微的勒痕,寬度約2釐米,邊緣整齊,推測死者生前可能被捆綁過,但捆綁力
度不大,或者捆綁時間較短,勒痕不明顯。
"
“捆綁痕跡?”小林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如果兇手捆綁過死者,爲什麼勒痕這麼淺?而且現場沒有發現捆綁用的繩索之類的物品,難道是兇手作案後,將繩索帶走了?"
“有這種可能,”張凱點了點頭,“也有可能,兇手只是短暫捆綁死者,目的是爲了控制死者,不讓其反抗,得手後就將繩索拿走,避免留下線索。不過,這只是推測,具體還要結合後續的解剖結果來確認。繼續檢查四肢,看
看有無骨折、脫位,以及其他損傷。
兩人繼續檢查死者的四肢。死者的四肢沒有發現明顯的骨折或脫位現象,但雙手手腕處,有輕微的表皮脫落和皮下出血,與頸部的扼痕形成時間大致一致,推測是死者被兇手控制時,掙扎留下的痕跡。雙手的指甲縫裏,有少
量的泥土和纖維殘留,小林小心翼翼地用鑷子將指甲縫裏的殘留物提取出來,放入密封袋中,做好標記,準備後續送檢。
“張老師,死者雙手手腕有表皮脫落和皮下出血,指甲縫裏提取到少量泥土和纖維殘留,”小林彙報道,“泥土成分初步判斷與現場臭水溝的淤泥一致,纖維殘留需要後續送檢,看看是否與現場提取到的黑色纖維一致,或者是
否是兇手衣物上的纖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