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出手
“少爺,新科探花郎馬文淵昨日派了人去林家提親。”定遠侯府內。出去打探消息的下人正在向李皓軒彙報林家的情況。
“什麼?哼,自不量力!林家做何反應?”李皓軒咬緊了牙關,皺着眉頭問道。
“林夫人以太後做藉口推了這門親事,不過,據林府下人說,林夫人和林大人對馬家還是頗有好感的。”下人應答道。
“好感?”李皓軒翹起了嘴角。
“你下去吧,我讓你做的事一定要保密,知道嗎?”李皓軒望了一眼立在他身邊這個小眼睛,不起眼的小廝,板起小臉,正色道。
“小的謹遵少爺吩咐。”
“替我約林大人,明日午時在醉仙樓,我請他喫飯。”李皓軒心裏打好瞭如意算盤,林大郎還不入套,更待何時。
“是,少爺。”
翌日午時,林大郎依約來到醉仙樓。
李皓軒早在包間裏等着他了。
“下官見到李少爺。”李皓軒雖然不是世子,身上也沒有功名,不過,定遠侯嫡孫的身份在那裏擺着,林大郎雖然是翰林院編修。卻也不敢在李皓軒面前託大,見到李皓軒,林大郎唯有恭恭敬敬作揖行禮的份兒。
“林大人來了,請坐。”李皓軒淡淡地一笑,揮手示意林大郎坐下。
林大郎拱手謝過李皓軒,找了個下首的位置,坐了下來。
“不知李少爺今日想請,所謂何事?”林家雖與定遠侯府有些交情,可是向來定遠侯府找的人都是自家小妹甜兒,說句實話,林大郎還從未與定遠侯府的人接觸過。
“沒什麼,皓軒只是想和林大人聊聊天罷了。”李皓軒說完,端起了茶杯,輕抿了一口,“好茶,好茶,這醉仙樓的蒙頂峯真乃一絕啊,林大人,你也品品?”
李皓軒雖然只是十一二歲,林大郎對他卻絲毫不敢小覷,這孩子,人小心眼多,要不,怎麼能憑一己之力攔截住北蒙的質子,立下不世之功呢。
“果真不錯,想不到李少爺對於茶藝這麼有研究。”林大郎喝了口茶,只覺得口齒留香。這小孩,倒是沒撒謊。
李皓軒笑了笑,道:“聽聞新科探花馬文淵到你家向林小姐提親了?”
林大郎聽了,差點兒把嘴裏的茶噴出來,此事他是怎麼知道的?難道,難道是太後反對馬林兩家聯姻,特意讓他來示警,不會吧?
“確有此事,不過,家母已經回絕了。”林大郎斟酌了一下,這才答道。
李皓軒點了點頭,道:“馬文淵雖然貴爲新科探花,不過爲人迂腐,呆板,將來在朝中恐難當大任;而且這馬家在松山只有幾畝薄田,令妹真嫁過去,怕是要跟着喫苦受累啊。”
李皓軒此話一出,把林大郎弄得莫名其妙,馬文淵跟李皓軒究竟有什麼深仇大恨啊,這般貶損他?
“李少爺此話,可是。可是李侯爺的意思?”林大郎左思右想,總覺得這其中有哪裏不對,思來想去,可能是李侯爺不待見馬文淵所至吧?
李皓軒搖了搖頭,道:“此事與我祖父無關,全是我自己的意思。”
李皓軒此話一出,林大郎就更糊塗了。
“林大人,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我實話跟你說了吧,我很中意林小姐。”看情形,不把這話說明白了,在林家找個強援,說不定哪天林大娘真把甜兒給嫁了,到時候再後悔可就來不及了。想到這些,李皓軒心一橫,脫口而出。
李皓軒這話,把林大郎電地不輕,李家嫡孫,年僅十一二歲的李皓軒,居然喜歡自己十六歲的小妹。
“李少爺,此話,此話當真?”林大郎呆了半天,好不容易纔回過神來。
李皓軒調整了一下心緒,道:“我騙你做什?實話跟你說了吧,林夫人和林小姐那日遇到的癩頭和尚是我找人假扮的,目的就是爲了不讓林小姐早嫁。”
林大郎剛清醒,又被李皓軒這個重磅炸彈炸地稀里嘩啦,這小孩,把全家都給糊弄了。
“李少爺準備。準備如何安置小妹?”林家雖然重返官場,不過卻是今非昔比,甜兒在太後面前得臉,只是恩寵,這恩寵來得容易,失地也容易,比不得功侯世家根基紮實,身份顯貴。翰林院編修的妹子配定遠侯府的嫡孫,門戶實難匹配。
就因爲有這種顧慮,林大郎纔會問出這種話來。
林大郎雖然希望甜兒嫁給朝中顯貴,自己能得到甜兒夫家的助力,不過,爲了自己的仕途,讓甜兒給人做妾,林大郎還是丟不起這個臉,冒不起這個險的。
“自然是八抬大轎,明媒正娶。”李皓軒此話說地是斬釘截鐵。
“當真?李少爺沒有哄我?”林大郎聽了李皓軒的話,雙眼冒出了金光。
“自然當真!”李皓軒正色道。
“好,只要李少爺沒有誑我,我自會幫李少爺達成心願。”李皓軒深得李侯爺喜愛,將來定會繼承定遠侯府,一想到自己會成爲侯爺的大舅子,林大郎的一張臉立馬笑開了花。
說完了正事。李皓軒這才叫醉仙樓的夥計開始上菜。
一頓飯,兩個人,滿桌子的菜。
因爲兩個人各有所得,所以這頓飯,喫得是賓主盡歡。
喫完飯,回到林府,林大郎越想越高興,所謂飽暖思yin欲,趁着睡午覺,與通房小菲做了一通好事。
可能是林大郎用力過猛,小菲睡過了頭。
待到小菲起牀。這才發現,糟了,誤了去大*奶屋裏立規矩的時辰。
“小菲,你乾的好事!”大吳氏是過來人,怎麼會不不知道中午發生了什麼。
最近,林大郎專寵小菲,小菲得到滋潤皮膚是越來越水靈,身段也越發得****,大吳氏看在眼中,恨在心裏。
今日,好不容易逮到小菲的錯,大吳氏又豈肯輕易罷休。
“小紫,給我掌嘴!狠狠地打,沒有我的命令,不許停。”大吳氏望着跪在地上的小菲,厲聲吩咐小紫道。
小紫向來膽小,聽了大吳氏的命令,戰戰兢兢地走到小菲身邊,舉起發抖的右手,卻是怎麼也打不下去。
“沒用的東西!何嬤嬤,你去。”大吳氏厭棄地望了一眼小紫,喚了一個人高馬大,身強力壯的嬤嬤去掌嘴。
“是,奶奶。”何嬤嬤是大吳氏的陪嫁嬤嬤,負責打掃等粗活,一雙手又大又粗糙。
“啪!啪……”何嬤嬤手勁大,沒打幾下就把小菲打得一臉紅腫,口吐鮮血。
“奶奶,饒命,奶奶饒命……”小菲一邊捱打,一邊口齒不清地向大吳氏求饒。
“奶奶,……”何嬤嬤打了不到二十下,小菲便受不了,暈倒在了地上。
“賤婢,敢裝死,拿冷水潑醒她,再打!”大吳氏已是打紅了眼。此刻只有滿腔的怒火,哪裏還想得到其他。
小紫卻一直揪着心,最近大少爺和大*奶的關係本來就很僵,若是小菲出點兒什麼意外,怕是會火上澆油,到那個時候就糟了。
就在此時,門外突然探出一個腦袋,原來是大吳氏的女兒淑嫺的奶孃。
奶孃見到這場面,不敢進來,只不斷地向小紫遞着眼色。
小紫知機,悄悄地出了房門,問奶孃發生了何事。
原來淑嫺近兩日都不太舒服,今日她睡醒了午覺,突然哭鬧不止,奶孃探了探她的額頭,又摸了摸她的小肚子,都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就抱着她四處走動哄她了。孰料,奶孃哄了很久,她還是這樣,不停地哭鬧,奶孃無法,只得來尋大吳氏。
小紫聽了奶孃的話,又悄悄地進了屋子,在大吳氏的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幾句。
大吳氏一驚,起身道:“賤婢,今日先饒了你。”說完,大吳氏便丟在昏倒在地的小菲,帶着衆人出了小廳。
大吳氏走遠後,跟在小菲身邊的小丫鬟,原來在廚房裏擇菜的小珠這才把小菲給扶了起來,哭着問小菲道:“小菲姐姐,你,你怎麼了?”
小菲勉強睜開眼睛,發出微弱的聲音,道:“我,我沒事。”
夜過三更,林大郎這纔回到林府。
一進院子,林大郎便聽小珠說起了今日下午之事。
“惡婦!”林大郎望着滿臉紅腫,說話喫飯都成問題的小菲,恨地牙癢癢。
林大郎心裏雖恨,卻也不敢當面去找大吳氏的麻煩,一來,這正妻教訓通房,乃祖宗規矩,自己這麼一去,便是有寵妾滅妻之嫌,與自己的名聲不利;二來嘛,吳家也不是好惹的,以自己目前的實力,是不能得罪的。
你等着瞧,待甜兒嫁入定遠侯府,有你好看的。
林大郎打定主意,先忍下來,待自己得了定遠侯這個大靠山,再對大吳氏發難不遲。
“小珠,好好照顧小菲,這幾日沒什麼事就不要出院子。今晚我去小紫那裏。”林大郎心裏冷笑,你打了我的丫鬟,無非是要我去你那裏,我偏不隨你願。
西城區馮府,簫玲瓏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嫁給馮允這些日子,自己是快活的。
馮允爲人體貼,待自己是真好,自己提出讓他把小玲收了房,爲馮家後繼香菸,他卻說,自己只不過是難以受孕,並非不能生,說是三年後再議。
可是,今天晚上,他居然喫了綠豆芽。
記得小時候,姑母曾託人讓爹爹在京裏尋個治過敏的祕方,說是表哥喫綠豆芽過敏,一喫綠豆芽就會全身起紅點,爹爹給淘弄了些,好像沒有效果。
自己粗心大意,忘了交代廚房不要用綠豆芽做菜。
今天晚上,他喫了那麼多綠豆芽,身上卻沒有半顆紅點。
還有,自己一提到姑姑,他便言辭閃爍,只說失父又失母,不忍再提傷心事,自己以前也沒做多想,可是今晚的綠豆芽……
簫玲瓏越想越心驚,自己所得到的這一切會不會變成鏡花水月,這種幸福是不是虛幻的海市蜃樓,誰能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