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男子話音降下的那一刻，清風只感覺腦袋一片空白。
彷彿被什麼驚雷劈中，轟隆隆地響。
權謹兩指尖夾着卡片的動作一頓。
一轉頭，撞上的，就是一張熟悉到刻入腦海的面孔，可是那雙眼睛怎麼看都覺得陌生又疏離，那個到嘴的稱呼突然叫不出口。
反而問了句：“你現在還是他嗎？”
不是！
男子怔愣在原地，撞上這雙跟記憶裏相差甚遠的眼睛，他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哪怕他已經做了十足的準備，準備好她已經忘了他，準備好她已經有了新的思緒和人格，可是當他真真正正看到的時候。
還是覺得天都塌了。
【我還想帶你回家啊，可是你已經不再我寵的模樣】
“權謹，不要相信他，他會要了你的命的！”
清風虛弱地躺在地上。
只感覺全身冰冷，就連血液都凝固了，她掙扎地抬起頭來，滿臉是血一張臉緩緩轉頭看向權謹，說：“你別忘了......”
“就是這個人，把你推入陣法的！”
“你別忘了，是他害你差點死在陣法裏的，你還敢相信他嗎？！”
清風每一個咬字都是如此地清晰。
哦，不。
她不應該被稱之爲清風。
真正的清風早就死了，從權家女皇失蹤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死在了她的手下，是她！化成了七大使臣之一清風的模樣。
同樣是她！打傷了跟隨在清風身邊的守護獸白虎。所以......當時白虎纔會抱着清風的畫像，撕心裂肺地哭，滿臉憎恨地看着她！
同樣的。
是她搶走了第一任主宰死後的遺物，是她無意中撞上了來尋找權謹的暮白，又因爲他那張驚世神顏動了心，可是最後卻發現......
原來在他的心裏，只有那個高高在上被他喚爲小九的女子。
“嗖-”
權謹將卡片往地上隨手一甩。
卡片插在地板上，她緩緩站起身。
看了眼權清清，又掃過清風，最後落在男子的臉上，聲音不冷不淡、疏離而冷漠地說：“那是你們覺得最尊貴的身份。”
“卻是我認爲最負重的枷鎖。”
男子明顯震了一下。
眼裏有什麼痛苦和不願意接受的情緒，漸漸湧上，他好像在剋制自己，都有些不太敢看向權謹那雙眼睛，而是很輕鬆地一笑。
邁開腳。
他走到權謹面前，下意識地伸出手，想要跟萬年前一樣，去揉她的頭髮。
“嘩啦......”女生同樣條設性退後一步。
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掌就懸在空中，那種空空蕩蕩的感覺再一次佔據男子的心口，他指尖動了動，在收回的同時插入褲袋。
好坦然和無所謂地微勾邪氣的脣角：“沒事，你會接受的，那本是你。”
“只不過你還不瞭解以前的你。”
“沒有曾經的記憶，不過沒關係，等你記起來之後，你會接受的，我會帶你回家的，沒關係......”
他這一輩子就一個這麼寵的人。
他這一輩子就這麼一個掌心寶。
經歷萬年，千辛萬苦，他終於站到了她的面前，可是她卻已經不再是他寵的模樣，那就是他的命啊，他絕不可能放棄的！
可是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