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個天罡陣!好一個四象二十八宿!”
潛心看那些法寶的運作軌跡和分佈位置姜笑依越是細思心中就越覺精妙。【全文字閱讀】
那年輕人身周以神器和法寶所構成的法陣倒未必是叫做四象天罡陣不過卻與四象天罡這兩個名詞有着極大的聯繫。
看那四件神器的樣式分別是火玉元陽尺青木八極琴太陰盾以及觜宿環恰好是金木水火四種屬性。作爲法陣樞紐各統七件普通的法寶暗合四象二十八宿周天星象。走的卻是陣道的另一條路子。
事實上在上古洪荒時代法陣還剛剛興起的時候這一門的祖師巫神句芒。就是得自於天象和諸天星辰的啓。當年句芒單身狙擊東海妖聖燭龍以及伏羲之時就是以句芒定陣柱主佈下了大周天幻陣活生生的將燭龍和伏羲兩位妖聖足足困了四日之久最終導致東皇太一的隕落。
而在洪荒巫妖大戰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陣法都走得是師法天地以及周天星象的路子。這些套路不僅威力浩大而且佈陣的方法也較爲簡單唯一的缺點就是所需要的材料級別較高。像如今通用的能量晶石在那個時代只能算是末品。根本就沒人能瞧得上眼。
直到很久之後當天地元力漸漸稀薄如句芒定陣柱這種神器級的佈陣工具也日漸稀少很難揮出這種形象法陣的威力之後。陣道才漸漸的演變衍生終至如今這番面貌。
不過也正是因爲元力潮汐的衰弱以及各類天材地寶的急劇減少的緣故才間接的讓巫妖兩族在這方面的實力衰弱了下來。法陣逐漸成爲人類獨有地手段。
不過星象雖然在固定的法陣中絕跡在由修真着組成的陣勢當中。卻仍舊未曾淘汰。譬如南天地宮的北鬥真武又譬如蒼茫道的四象歸元都是以攻擊力和防禦能力強悍運作靈活而在修真界中著稱。天闕門地五行乾元陣威力或許要遠在這兩個陣法之上。但論及變化卻遠遜於這兩個陣勢了。
妖族的計算力很差放棄現在的法陣模式。而走數萬年前地老路子師法天地星象這妖王確實走對了路子。而以神器和法寶來作爲佈陣器具。以自己的妖力來支撐法陣的運作。這個想法。則更是別出心裁。不過這個世上恐怕也只有他才能夠湊齊到這麼多分屬金木水火數的神器和法寶。更只有這位存活了萬年之久地妖王也有那麼龐大的妖力來支撐這個能夠媲美夢幻級地法陣正常運轉。
人陣結合四象二十八宿地存在使得他不用如人類那般的結印施咒亦可在揮手之間。輕易施展出金木水火四系。不遜色於3s級道法的自然威能。再加上還有諸多2s級的手下傾力相助也難怪此人能夠在四位真一大成聯袂攻擊的情況下。仍舊能夠生存下來。
事實上若非是那些神器和法寶中有幾件純屬是湊數的劣品。別說是單獨支撐六個小時即便是再來個一天一夜也未必能夠將他拿下。那可是連領悟了寒冰法則的寒玄也未必能辦得到的事情。而光用外力就把自己地戰力提升到這種地步眼前這妖王可算是異數中地異數。自洪荒一下千萬年來只怕也只有他一位。
“這法陣你認識?”
聽得姜笑依的言語金袍青年先是臉露訝色但旋即就認出眼前來人正是他在資料影像中見過無數次地少年時想及對方那陣道宗師的身份頓時自嘲的一笑。比之對方在法陣上的成就和造詣他自己歷經萬年纔算勉強完成的這個法陣不過是小兒科而已。
現在他心中最大的不解就是爲何姜笑依這個人類會參雜在這兩位高階妖族之間?
當然他心內還有着更感奇怪的事——
譬如這個資料上只有金丹頂峯的少年爲何會突然有了真一級別的修爲?真一境界加上對方的空間掌控在修真界已經算得上是強大至少不是現在妖力幾乎耗盡的他能匹敵。
此外按照他的情報這個少年應該已經橫死在了北方纔對。爲何此時他還好好的活着?畢竟以他對那些的瞭解哪怕是少年的實力有了巨大的突破也不該有存活的機會纔對!
隱然之間青年感覺到自己今日會被圍攻恐怕是和對方有着巨大的關聯。但是一時之間卻又不敢確定。
就在幾個小時之前他和那些圍攻他的幾名人類強者們還是盟友和同謀的關係。但是短短幾個小時之後。原先的盟友卻已轉爲必欲除他方肯甘心的死敵而之前共同要除去的那個少年卻活生生出現在他面前。今日所生的一切實在讓他看不通想不透。
略過姜笑依他的目光又看向了姜笑依身後的寒玄
紫少年的到來雖然讓他疑惑。但是說到這三人當中他最在意的卻並非是姜笑依而是這位寒玄
之前雖然由於3s級強者的心靈感應早在他們進入幽雲谷之前就感應到這位同級的存在。不過因爲雙方間的神識強度都相差不多的關係他的靈識鏡映並不能感知到這位妖王的相貌更無法知曉對方的來歷。
那四位真一大成境肯在即將成功將他擊殺之前選擇了退走。而這個時間恰好是這三人踏入幽雲谷範圍內之時若說這兩者之間沒有關係他是絕不肯信的。說不定就是忌憚於這個和他同級的妖王。
也正是因爲此他才才早早的吩咐那些部下們放任由這三人進來。反正以對方的實力絕不可能是他們現在這樣的狀態能夠抵擋得住。同是妖族哪怕是要對他不利。卻也不如人類的大成真一級強者一般一照面就是不死不休無法以言語來說服交涉。即使有什麼誤會那也可以商量着解決。
此外也不知爲什麼。這股妖力氣息總給他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自從感應到的那一刻起就有想要見一見地**。
移目左望。當寒玄那張籠罩着寒霜的俏臉進入到他的眼中青年的眼睛卻驀然一張瞳孔急劇收縮。
“是你?”
短短兩個字內。卻蘊含着無盡的驚訝和愧意而除此之外。隱約間又似乎喊着幾分欣喜。
“是我!想不到呢。這麼多年老師你竟然你還記得我。”寒玄淡淡地一笑她眼中的血色已經褪盡不過裏面閃動着的光芒卻更加地危險:“老師你這麼驚訝是不是想不到。我們之間還會有見面的一天?”
姜笑依這才驚覺身旁寒玄的異常。而對方口裏說出的老師。則更讓他驚訝。
此前他也曾猜測。這二人既然同樣是萬載之前地妖王級人物可能互相間會有程度上的關聯。但卻絕沒有想到。寒玄和這幽雲谷妖王竟然會是師徒!稍一思索姜笑依微搖了搖頭決定繼續聽下去。聽寒玄地語氣這兩人間地關係恐怕並不只是師徒那麼簡單。
“看玄兒你的樣子大約還是在記恨當年我們把你封印的事情對麼?”金袍青年一聲苦笑寒玄那冷漠中又帶着刻骨恨意的神情。把他那一肚子想要對她說的事情又全都憋了回去。
“恨!呵呵!老師記得你以前教過我要想成爲妖族的霸者要的非是實力而是能夠包容四海的心胸。可是直到今天我才覺我只怕是做不到呢!”
寒玄目中一陣茫然似乎是回想起這萬載以來被封印在鎮妖塔下那空間裏地日子:“老師你大約是沒有經歷過那暗無天日地生活吧?我被你們封印在那裏面不能走不能動。因爲擔心自己的妖力被封印陣完全抽空導致實力下降甚至連如其他妖獸那般沉睡都辦不到。在那裏面我只能一日復一日地去想事情去重新推演我的所學。剛開始的時候還好但是當過了幾千年之後。我卻有一天驚訝的現當初記憶裏的東西竟然有很多都已經漸漸的淡忘了想不起來來了。能夠清晰記得的事情也就只有你們在背後給我的那一擊。“
“嘻嘻!東溟妖師徐悲。冬木妖王展荊西海妖王成冰——自那以後我一日日的反覆念着你們的名字就是怕有一日把你們對我做過的那件事情也全都忘記掉。你叫徒兒我怎能不恨?怎能不恨——”
寒玄臉上那瘋狂的神情那歇斯底裏的語氣讓金袍青年和紫少年都禁不住悚然動容。就練親手將寒玄釋放的姜笑依也沒有想到在寒玄平時那一臉散漫的表情之下竟然隱藏這麼熾烈的怨恨。
“小玄當年的事情恐怕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不知道你信不信這萬年以來我無時無刻都在想辦法把你從封印中救出來。”
那金袍青年皺了皺眉言辭間的邏輯也有些混亂似乎是不知道到底該怎麼跟寒玄解釋纔好:“而且我們這幾人當時也是情非得已。”
“情非得已?不就是擔心東海龍族從此凌駕於你們幾族之上麼?救我出來?呵呵就更可笑了!能力抗四名真一大成境的人竟連這點小事也辦不到麼?你可別忘了當年將我的封印移入到山天元峯上的時候他的修爲也不過只是真一境而已。”
寒玄收斂起剛纔瞬間流露出來的瘋狂意態緊接着就是一聲冷笑;“說出這等言語徐悲你就不怕惹人笑?”
“玄兒你聽我說!這些我都可以解釋。我們是擔心龍族地位會凌駕於我們幾族之上是沒錯。可是我等幾人遠沒有你想象的那般不堪!即使是當年圍攻你的事情我也可以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見對面寒玄散出體外的妖力已經漸漸充盈到了極致青年的眉頭頓時結成了個一川字。別說是此時他並沒有抗衡對方的實力。即使有他也不想和他這位弟子動手。
“我不相信也不想聽!”
寒玄目光冷然不屑的揮了揮袖。幽雲谷內只有盡在咫尺的姜笑依和徐悲以及有限幾個2s級尚留有幾分餘力的強者才能覺在地面數裏之下以及天空上方處那因爲這白衣少女而引的元力劇變。
“徐悲!我只記得我一統妖族的夢想因你而起亦因你而終。當日正是老師你在我背後出的第一擊!“
話音落下時兩人身周的地面突然衝出了數道巨大的水柱。寒玄竟是將他們下方的地下河生生的以妖力引出來。而天空中也是烏雲疾走雷敏電閃。那非是常年籠罩着幽雲谷的霧狀黑雲而是真正的雨雲。
金陽的臉色頓變她也知寒玄乃是妖王級別的絕頂人物。不過那日在蒼龍原見到寒玄任由姜笑依搓捏蹂躪就連反抗也做不到以爲其實力不過如此。卻萬沒有料想到對方揮手之間竟有如此威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