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姬愛不愛阿沙爾王?
答案是肯定的。
當初神官之女在神廟前遇到亞述王子時,兩人一見鍾情定下誓盟,相約生生世世永不分離,恩愛互常如底格裏斯河永不幹枯。
可是神官之女同時是護廟聖女,肩負著祭天和傳達神旨的使命,所以終生不得嫁人,保持聖潔之身好服侍神,絕不可玷污。
因此兩人的愛遭到阻凝。
神宮及皇室的反對激起亞述王子體內的殘暴因子,爲了得其所愛,他不惜殺父弒神宮,剷除所有擋在面前的障礙自立爲王。
他高高在上了,也順利迎娶愛人爲妃,但是腳底下踩了多少屍骨無人知曉,史書上記載,那年一共死了一百三十七萬人。
其中還沒包括奴隸和低下的百姓。
亞姬太愛阿沙爾王了,所以她必須離開他。
以愛爲名的戰火不斷升起,連年來的的烽煙四起,屍堆滿谷,何嘗不是因她而起的殺戮,他的愛情已然造成人間地獄。
身爲帝王的阿沙爾王已經忘了要怎樣愛一個人,無盡的寵愛反而是一種傷害,帝位造就了他濫殺成性,再多的珠寶奴僕也填不滿她日漸空寂的心。
亞姬感受的愛太沉太重,她揹負著萬世殺戮之名,戰爭已經腐蝕她和阿沙爾王之間的甜蜜,她只看到滿地因她而亡的殘破身軀。
所以她選擇逃避,希望能藉此消減人間慘劇,北方的神靈將接受她遲來的懺悔。
[亞姬不等於上宮桃花,上官桃花也非亞姬的來世,我們只是外貌及神韻的相似,同樣具有顛覆世界的美麗罷了。
在南宮風流不斷地以柔情進攻下,逼使上宮桃花不得了透露口風,不忘吹捧自己的她氣短地噓了一聲,雙手抱膝像在保護自己。
她的內心不若外表冷靜、不在乎,她沒有所謂的前世記憶,亦不相信自己有亞姬的容忍,惡夢源自她出陵墓之俊,斷斷續續地看見另一世界的景況,身爲魔女的她知道,自己無意問釋放了一抹千年芳魂,她正在回溯過去。
他沉睡了三千多年,數年前一個英國的考古隊挖掘出他的黃金棺木,現代科學儀器不意吵醒了他,以至於造成若乾的傷害。
也許你聽過有些考古人員會離奇的死去,查不出死因也無明顯外傷,死前表情驚駭不已,像是遇著了恐怖至極的人或事膽裂而亡。
迷信一點說是法老王的詛咒,科學家稱之絕種的細菌因接觸到空氣再度復甦,繼而侵襲人體。
細菌不會挖空人的腦袋,取走賴以維生的各項器官,他才需要它們。一講到此,她冷不防打了個寒顫。
感覺氣溫低了十度。
冷嗎?看她強忍著的神情叫人心疼,她分明嚇得魂不附體,只差沒在四周排超六星魔法陣護身。
白日看見一條如紗布的捲筒式衛生紙,她當場眼一黑厥了過去,要說她不怕實在沒人肯相信,她只是太好面子,怕人家恥笑她不像魔女,故意裝做不在意的模樣。
若在數天前有人問他,世上可否有魔女的存在,說不定他會笑話對方看太多童話書,早點回家睡覺別作夢。
可是世界上的事無奇不有,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愛上的女人竟然是個活生生的魔女,而且還是學術不精的見習生。
甚至撫育他成人的姨婆亦是魔女,資歷之深堪爲人師,叫他爲之錯愕地有些難以置信。
到底有多少魔女隱身在市井之中,爲何身懷旁人所沒有的魔法還有所畏懼呢?那個他真的醜陋到不堪,使得人斂起雙眉不肯討論?
你不要逼我就不冷,回憶不見得是件美好的事。更少別去揭開那塊神祕面紗,失落的真相常常叫人遺憾。
吻著她的眉心,南宮風流面露冷峻的問:他傷了你嗎?]
那要看是哪一方面嘍!苦笑著,她咬著指甲十分侷促。
侍女待她如女神,謙卑惶恐地跪著服侍她。
消磨的是她的精神,愛美的她怎能忍受身邊環繞著一羣不堪入目的乾屍,連她們所呈上的食物都令她作嘔,她喫得少之又少。
那個月她足足瘦了十公斤,骨突肉削像是一具由泥上裏鑽出來的新屍,照了鏡子都會嚇暈。
靜常說她有病愛照鏡子,其實她是怕看見自己變醜的模樣,因此會無時無刻在意容貌上的變化,希望能藉著美麗的容貌驅逐不好的事,還她受人傾慕的風華年代。
人一美,麻煩就多。
桃花,你用得著在我面前掩藏心事嗎?我自認對你的瞭解並不比你家人少,何必一個人躲著發抖。根本不必要。
因爲有他。
被人拆穿的難堪讓她惱怒。我纔沒有一個人躲起來發抖,你認識我的時間不過一個多月,瞭解個屁呀!
你呀!一張嘴就愛逞強,你不覺得對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嗎?她和小時候的容貌相差甚遠,可是相處久了仍看得出小女孩心性出現在她臉上。
面貌變了,性格也變了,唯一不變的是她嘴角上揚的微笑。
又來了,男人怎麼老愛用這一句拐女人。省省吧!人都在我牀上了,何必老虎頭上畫根鬚,多此一舉。
之前追求過她的男人之中,十個有八個說過同樣的話,另外兩人更直接了,玫瑰一束,鑽戒一枚,直說她是他(們)前世未能結合的戀人,今生共譜未了情。
聽,多詩情畫意呀!浪漫地叫人骨頭都酥了,可惜她眼高於頂不肯將就,否則她起碼嫁上一百次。
你的意思是任我胡做非爲咯!要不是眼前有個難關待渡,他早學餓虎撲羊撲上她了。
不展風情就不是上宮桃花,雖然非刻意的撩撥。想得美哦!老孃全身鑲金鑲鑽的,沒個上億身價休想碰我。
愛情與麪包的天砰她從不去考慮,因爲人餓死了還談什麼感清,她能二者皆得爲何要屈就,沒有麪包就等於愛情已死。
除非人可以只喝水而不必食物供養,也許她會改變麪包至上的想法。
美金?
更好,如果在我名下。分心是遺忘的最好辦法,回升的體溫代表那人目前不存在心中。
南宮風失笑地吻上她盛氣凌人的嘴。有什麼困難,只要嫁給我就好。]
[這是求婚!怔了一下,上官桃花的表情近乎癡呆,好像來得太容易有點虛假。
你的頭往下一點,我的配偶欄名字就是你。雖然時機不挺恰當,先預做練習也無妨。
她不好說服。
果然。
沒有燭光美酒,少了鮮花音樂,起碼十克拉的鑽石連影兒也沒看見,你當是路邊攤隨意叫賣呀!太沒誠心了。
她沒那麼笨讓人牽著鼻子走,尊貴的頭可不能輕易亂點,有多少人的配偶欄空在那等她填上去,真要糊塗不早賣了自己。
說她拜金也好,現實也罷,功利世界講求人人平等,總好過日後撕破臉難看,勞燕雙飛不見得是怨偶,就看大家懂不懂得未雨綢繆。
沒有燭光美酒有星光夜色,少了鮮花音樂我給你鈔票美金,要鑽石更容易,滿天星斗看你要哪一顆,我摘下來給你佩帶,你絕對是我心目中最昂貴的女王。
拉著她前往陽臺,南宮風流指著月淡星稀的天空發下豪誓,煞有其事地一一駁斥她的要求,無形的承諾尤勝物質的敷衍。
因爲來得突然,她完全傻眼了。你
星空在上,月娘爲證,我南宮風流此生只愛上宮桃花一人,至少五十年內不變,愛她一如生命絕不放棄,風爲媒,云爲客,在此宣誓。
沒有一絲感動的上官桃花反而皺起眉,因爲原來你只有五十年保存期限。
果真是喜新厭舊,年華老去便不再寵愛,男人通病。
嗄!什麼?他好像聽到火星語。
人非物品哪來保存期限,她好歹表現出被愛的喜悅,張明媚動人的豔容滿布不屑,他到底又是哪裏說錯了話,惹她不高興。
五十年後,他都快八十歲了。說不定連路都走不動地需要人攙扶,他要是再愛她豈不是拖累她,少年夫妻不一定老來伴,有時是負累。
[沒人告訴你優秀的魔女有五百年壽命,你只要五十年是不是太少了?]沒見不貪心的男人,即使是謊言也該說得天花亂墜。
原來[可是你離優秀的似乎有些距離,你確定五十年不會太多?]
取笑着她,南宮風流心想自己也該學些魔法,五十年的確少了點,不夠他們相愛。
就目前看是他愛他愛得多,而她大概只用他的十分之一來回應。
[你詛咒我短命啊!我一定會成爲傑出的魔女]咦!是她眼花了嗎?那團白白的是
突然消了音,瞳孔放大的上官桃花不自覺地拉扯南宮風流的衣服,力道之大差點點扯破他的名牌襯衫。
[怎麼拉?你看見了什麼?]順着她的視線瞧去,空蕩蕩的街道稀落地滑過兩輛車。
以及翻動垃圾的野貓。
我以爲是大概是我看錯了。疑心生暗鬼,千萬別自己嚇自己。
眼角劃過一道白光,起先她當是白色人影,轉過去一採究竟時,只見一張宣傳紙在風中翻滾。
你繃太緊了,精神放鬆點,我雖然不會魔法,可是身手還算不錯,真有人想從我身邊奪走你,我會跟他拚命的。她讓他擔心。
明明心緒不寧還陪他一起瘋,談些言不及義的話規避現實。
杯弓蛇影、草木皆兵是她此刻最佳寫照。
包括木乃伊?
木乃伊!眉峯一挑,他有些聽不太懂她說的話。
一個真實的古代木乃伊,來自亞述最殘暴的時代。滅國時期的暴君。
你卞是在開玩笑?似乎下該驚訝,既然有魔女的存在,那麼有木乃伊也就不足爲奇。
她笑得很澀,讓人看了都心酸。你老愛問我發生什麼事,老孃給你個明白不好嗎?
老孃是她的口頭禪,每回情緒一波動便脫口而出,像喫飯、睡覺一樣,沒得改。
傻瓜,你何必凡事心裏擱自己難受,木乃伊又如何,我一把火燒了他。南宮風流心疼地撫著她的發,慍意凝在眼底。
活人不像活人,死屍不像死屍,竟然敢明目張膽地驚嚇人,那人究竟是存著何種心態,塵歸塵,上歸土,下該一而再地騒擾。
看她一感到有異就心慌意亂的模樣著實不忍,連睡個覺都不安穩地差點死去,要他如何不氣憤填膺,巴不得將那人由暗處拖出來痛揍一番。
只是已經死過一回的木乃伊還會痛嗎?他該用什麼方式才能制服他,真用火攻不成?
上官桃花笑了,清豔而高雅,像朵夜放的白色桃花。火根本燒不死,他身上原就有一股地獄之火。
死而復生違反天理,神所不容。
唯有地底的魔鬼肯接受以靈魂所交換的代價,他不再是神寵愛之子,而是魔。
那麼水呢?引來天水澆熄地火。
上官桃花反手擁著他,眼中含著被他傻氣言語打動的情。木乃伊屬於蔭屍,陰氣深重,水奈何不了他。]
當時幾位魔法師使盡全力才治住他,我想他的力量應該削弱不少,有靜和德斯夫人聯手,不難將他送回開羅。
他的歷史罪名不應由她來判,她不是愛他聖深的亞姬。
我姨婆真的會魔法?到現在他還是不太能適應母雞一般愛喳呼的老人家會是魔法師。
她比較適合拿鍋鏟追人。
喂!你瞧不起我的魔法是不是,我可是她教出來的。上官桃花愛現地想變根蠟燭增加氣氛,誰知手上出現不亮的燈泡。
還好他不曉得她變錯了,只要她不說。
他先是一楞,繼而莞然地環抱她親吻。請問我心愛的桃花魔女,你該不會想請我喫顆蛋卻變出電燈泡吧?
蛋與燈泡長得較雷同,容易聯想,反正她沒一次搞對過、
[誰說的,我明明要變根芳香蠟燭]啊!要命,她怎麼自己拆自己的臺。
喔他明瞭的拉長音,一臉理當如此的表情。
你喔什麼喔,小心我讓你頭上多一坨鳥屎。可惡,有朝一日她一定會成爲絕不失手的一流魔法師。
他等著瞧。
南宮風流故意揉亂她梳得有型的美麗長髮,一把扛起她往屋內走。爲了保險起見,我們還是移到室內談心。
放我下來,該死的風流鬼,我不是米袋
一說完,整個房間下起米粒雨。
兩人面面相覦,接著爆笑聲由兩人口中發出,聲勢駭人的驚醒一屋子還在睡夢中的人,眼睛一睜差點奪門而出。
燈光下,一室的歡笑聲充滿愛與祥和,相擁的身影由兩個融合成一個,笑聲轉小隻剩下愛語。
街燈下,一道聳立的白影仰頭直視著,嫉妒的眼燃燒著黑色火焰,被背叛的感覺穿透胸口那顆剛裝上的人心,他也會傷心。
夜,走向了盡頭。
交替的旭陽緩緩由東邊升起,包裹著紗布的雙臂向上一伸,頓時烏雲遮蔽了天空,日比夜還要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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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不好了,地牛翻身,地牛翻身,大家快醒醒,九二一地震又要來了
今天不是九月二十一日,九二一是一個傷痛名詞,它代表大地的無情反撲。
魔女咖啡屋後頭的老樟樹掛了幾個人,頭上腳下一臉驚恐萬分,眼突如牛鈴,張大嘴像中了邪,口中直喊著:有鬼。
人雲惡有惡報,他們便是因果下的印證者。
以禿頭經理爲首,這回他多帶了幾個小職員,打算趁夜給屋裏的人好看,他買了三桶汽油準備縱火,看她們還敢下賣房子的和他作對。
誰知四周全灑了油卻點不著火,不管是火柴、打火機或是火把都不管用,一丟在油上立即化成白煙,怎麼點就是燒不起來。
折騰了大半夜,不甘心無功而返,即使情況邪得令人心生不安,爲了大老闆允諾的高額獎金,他們拚了。
路邊停了一輛挖土機未上鎖,他們見四下無人便想借用一下,其中一人大概是兼差當小偷,三兩下就發動沒插鑰匙的怪手,打算挖掉咖啡屋的地基。
這麼隆隆的聲響自然會吵醒附近住家,而且警察局就在對面,如此囂張的行徑準會引來一陣圍毆。
偏偏奇怪得很,專門拆房子的怪手居然只會後退和左轉,儘管他們耗費九牛二虎的力氣,也無法使它轉向咖啡屋,還有人被莫名出現的堅果砸到,腫了好幾個包。
這一拖延又是一、兩個小時,眼看天就要亮,街上開始出現零星的晨起者運動,來往的車輛也由久久的一輛慢慢的增加。
一夜沒睡又一事無成的禿頭經理火氣特大,他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吩咐職員砸店,務必要讓她們開不了店做不成生意。
此時衆人的心裏雖然很毛仍惡膽橫生,隨手挑了石頭、木棍、酒瓶等廢棄物,一副尋仇似的堂然上門。
但是怪事發生了。
一陣天搖地動彷彿九二一再現,地表上下起伏極大,一下子人在高處俯視同夥,一下子又摔個鼻青臉腫仰望上頭的人。
最後不知怎麼了天變得好暗,早該升起的太陽不見蹤影,一片烏鴉色的雲遮住頂上的天,幾乎過了一世紀地才停止搖動。
從開始到結束差不多有十幾分鍾,咖啡屋的人穿著睡衣和拖鞋站在樹下往上看,睡眼惺忪地不解爲何地震搖這麼久,簡直像要毀滅全世界。
三姨!咱們的樹有蝙蝠。好大呀!她要報名金氏紀錄賺錢養她蠢蠢的媽。
那是人不是蝙蝠,你看清楚。抬頭望望黑黑的天,上宮文靜的沉靜依然。
只是一絲絲的不祥滑過心頭,造成一道小陰影。
喔!好可惜。三姨,他們在咱們的樹上幹麼,要練功嗎?像她最近迷上的葵花寶典。
築巢吧!她看看四周是否少了人。
他們會下蛋嗎?她要寫觀察日誌,以後等她再長大些好出書。
不會。到底少了誰你媽呢?
皇甫酷撇撇嘴的一指,盜名在發抖,我笨笨的媽在陪它。
盜名是那頭雄赳赳、氣昂昂呃!原本是應該如此,不過此刻正躲在女主人的懷抱嗚咽,縮頭縮尾的聖伯納犬。
的確很笨。欺世和滅祖呢?怎麼也沒聽見聒噪的聒噪聲。
不問人先問家裏的寵物,她似乎不擔心人會不會出事。
小酒鬼在大懶貓背上打嗝,聒噪它咦!好像不見了。少了大喊天壽、救命的聲音真的好安靜。
東找西尋看不見那隻羽色鮮豔的大鳥,適才的天搖地動如同作了一場怪夢,路面平坦無裂痕,牆勻漆新絲毫未傷。
年僅七歲的皇甫酷不瞭解地震的可怕,她只覺得新奇、好玩,奸像在坐旋轉溜滑梯,一路七歪八扭地滾來滾去好下開心。
大人的煩惱與她無關,她只要當個小孩子就好,快快樂樂的長大,平平安安的不讓她仙女一般的媽眼淚汪汪。
[這隻笨鳥平時最愛湊熱鬧,怎麼一下子消聲匿跡低聲自語的上官文靜尚未察覺到事態的嚴重。
三姨,我們家二樓的玻璃破了。奸慘哦,三姨一定會叫她們省喫儉用,貼補玻璃的修理費。
嗄!玻璃。
頭一仰,昏暗靜寂的二樓陽臺倒了半片落地窗的玻璃,桃花色窗簾扯了一半在屋外,隱隱約約有一點一點流動的液體沾黏在牆上。
悄悄的施了法,電力中斷的陽臺小燈發出足以照亮的光芒,上官文靜向來冷靜自持的老成起了些許心慌,暗自安慰自己別多心,那是傾倒的紅葯水。
但是騙得了自己的眼騙不了自己的心,淡淡的血腥味在無風的空氣中散開,一陣一陣地侵入鼻腔不肯離去。
靜,你有沒有看見德斯老師,我怕她年紀大了走不動。剛纔的地震搖得好厲害,不知又要造成多少死亡數字。
收了法,她回頭一看甫走出來的上官青青。先顧你自己,老師貪生怕死絕對跑得比你快。
人家起碼比她資深,而且是正統的魔法師,不像她長得不像魔女,連魔法都修練的七零八落,慘不忍睹。
她那兩隻完好無缺的腿搞不好不如德斯老師的一柄陽傘,遮雨、遮風、遮太陽,順便充當降落傘,一舉多得妙用無限。
你在說誰貪生怕死呀!白疼她了,盡會挖苦老人家。
唉!被捉包了。老師,你是鬼呀!走起路來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
人嚇人會嚇死人,好在她膽子夠大不怕鬼,不然準嚇出一身冷汗。
你忘了我的身份嗎?於春何需用雙腿行走,一句咒語來去自如。
是沒忘,但是你們這羣老人家不是訂下了規炬,你正在做錯誤的示範。壞榜樣。
不得在人類面前施展魔法爲一戒律,她倒自個打破了。
小老太婆真是的,幹麼記得那麼豐,偶爾犯一、兩次錯也是人之常情。
老師!上宮文靜聽見抱怨的嘀咕聲了。
於春正正色,一臉正經指著黑色天空。考你一課,你曉得是什麼力量造成的嗎?
黑暗力量。上官文靜一句話,不廢話。
頓了一下,於春有些痛恨自己出的爛問題。解決方法呢?
不會了吧!天才也有極限,不可能呃!她好像高興得太早。
老師,你能不能考我個困難的,別拿幼稚園程度的試題來浪費我的時間。奇怪,她怎麼覺得好像少了什麼似。
四周靜得連烏雲散去後露出的太陽都有點寒冷。
爲之一哂,於春驕傲的看著這朵劣田中的水蓮花。你不回學校上課是魔法界的損失。
天才果然是天才,可惜生平無大志,寧願自食其力當個普通人賣咖啡,叫衆魔法師扼腕不已。
我不認爲有誰還能教我,有空我會回去翻翻書。上宮文靜不卑不亢的說。
並非驕矜自大,上官文靜說的是事實,放眼魔法界無人能指導她二一,魔性天生順手拈來,只要看過一次的咒語便不易輕忘。
而人稱天才的她通常不需要半小時,就能看完其他魔法師耗時一週吸收的魔法書籍,整個藏書庫的書大多被她翻過,因此腦中已然存在一股魔力,毋需背誦咒語便能以意志達到相等目的。
三姨、婆,我找不到桃花姨和南宮叔叔,我媽叫我拿這個給你們看。]媽真怪,她居然不敢碰耶!和上官青青進屋去的皇甫酷又衝了出來。
臉色都變得古怪,大大的吸了一口氣,還眼歪眉斜。
以她皇甫小神探判斷,桃花姨兩人一定偷偷跑去幽會故意讓人擔心,聒噪則跟去看熱鬧了。
真是不乖的大人。
老師,他們原來真是人血,她沒有看錯。
我知道了,咱們進屋想想辦法。望著包裹著小指的紗布,於春的心口變得沉重。
那是一截乾掉的人指,黃沙的氣味枯燥而令人窒息,雙頭龍印記的黃金戒指牢牢圈套著。
屬於亞述皇室的徽章,帝王所有。
如果地震並非大自然的能量所爲,那麼該頭痛的事還在後頭。
桃花紛亂,野地春意。
怎奈何一個字了結。
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