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上海梅隴車站的1號站臺上停着一輛鸀皮火車。這車本是從廣州開到上海火車站的,到了梅隴這個上海南站後,一節硬座車廂裏也就只剩小貓兩三隻了。
八號車廂中段的一個座位上並排坐着兩個看起來二十五六歲的女生。一個穿着一身時尚得體的休閒服,臉上畫着淡妝,面貌姣好,算得上是幾百上千人裏才能出一個的極品美女,
她身邊坐着的,是一個穿着白色的確良短袖襯衫配牛仔褲的女生。這女生長相也是上上之選,雖然比不上她的同伴,但是氣質上卻更勝一籌,身上更是散發着一種溫婉如水的氣息。
這溫婉的女生好像突然聞到了什麼味道,她微微皺眉卻沒有任何別的動作。而她身邊的那漂亮不少的同伴卻誇張的掏出一個撒着花露水的手絹遮在鼻子前方。
“我說李姐,不是我說你,你真應該鍛鍊一下了,你這暈機的毛病如果不改的話,以後會耽擱很多事地,放着飛機不做,非要做火車,多受罪啊,還有王猛那個死鬼,跑哪裏去了!關鍵時刻老是不在”漂亮的女生皺着眉頭嗔道。
“呵呵,他一會兒就回來了,我叫他去站臺給你買瓜子喫。黛韻,要不我陪你到車廂口去等他?”那溫婉的女生關心的詢問着自己的同伴,她知道自己的同伴從小就嬌生慣養,沒喫過苦,現在陪自己做一回火車,可是受了大罪了。
“你也是的。都說了,讓你先做飛機過來,是你自己不願意嗎?到現在還埋怨起我來了。”溫婉女子沒好氣的說道。
“喂!李婉瑩大老闆,我可是你的助理啊!哪有助理把老闆給扔了,自己做飛機先跑的。”王黛韻反駁道
如果說李婉瑩的氣質是溫婉如水的話,那麼這個王黛韻就是激烈如火,她顯然不會按照李婉瑩說的這麼被動等待。她直接站起來轉身看向背後的抽菸者。
那抽菸的人是個赤膊的大塊頭,全身幾乎都是方塊的腱子肉。這大漢把被汗浸溼透了的藍色工作服丟在一旁,只顧着一邊用報紙給自己扇風一邊猛抽着香菸。
大漢猛抽的幾口煙變成了朵朵上升的煙雲。然後又被着報紙扇向了王黛韻的方向。“咳”尚且清純的花季美少女此時拼命壓抑着自己咳嗽的聲音,她從小就有哮喘,最怕也最恨的就是聞到煙味。
只要聞到了煙味。用不不了一會兒就會過敏,這花季美少女也沒敢直接喝止大漢在她看來,那大漢明顯素質不高。萬一她上去喝止大漢的時候,那大漢反而調戲她欺辱她怎麼辦?在保鏢不在身邊的時候,字明顯屬於弱勢羣體。
不過這點小問題顯然難不住她,從小就長袖善舞,習慣於讓所有周圍的男生都當免費勞動力的王黛韻此時開始環視四周,尋找着可以最大化利用的男性。
掃視了一圈,她發現整個車廂也就在不遠處坐着兩個貌似同齡的男生以及一個帶着小女孩的老爺子。
兩個貌似同齡的男生裏,一個靠走道坐着的是一個白白淨淨的小帥哥。看起來他大概一米八幾的個子。面容算不上極帥,但是白白淨淨的他倒是有種古代書生的那種溫和與知性,也算是可以靠着長相在女生羣中很喫香的男生,只不過他此時閉着眼睛,雙手抱胸。垂着腦袋,睡的正香。,
而坐在他旁邊的,是一個無論長相、個頭、穿着都十分平庸的男生。這平庸男戴着一個很復古的特大黑色塑料框眼鏡,低着頭看着什麼書。這種一看就是學習很好的男的,一直讓王黛韻覺得除了能在考試前稍微提供一點幫助之外,基本不會對她產生任何價值。甚至連利用的價值都沒有。
平庸男和白麪帥哥的對面坐着一個穿着中山裝、帶着小女孩兒的老爺子。他領口的風紀扣系的死死的,一副充滿了正氣的革命年代老古董的樣子。
雖然看起來應該找老爺子來幫忙,但是考慮到自己沒有對付年齡差距太大男性的經驗,嬌滴滴的王黛韻最後還是選擇了白麪帥哥爲目標。她用手絹捂着鼻子一路走到了那白麪帥哥的面前,滿臉可憐相的小聲問道:“大哥,醒醒,這位大哥醒醒?”
“嗯!”白麪帥哥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一副還沒睡醒的模樣。
“這位大哥幫幫忙。”王黛韻滿臉討好的說道。
“什麼忙?”那白麪帥哥抬頭問道。不過很可惜的是,白麪帥哥看到了王黛韻之後,眼睛裏並沒有閃現出什麼驚喜的神採,好像她就是芸芸衆生中很普通的一個一樣。
雖然有點失望有點不爽,但是王黛韻這時候還是繼續保持着哭相小聲說道:“同學,我有哮喘,不能聞煙味。可是我們座位後面有個大哥猛抽菸,你能讓他換個地方抽菸麼?”
說完這話,王黛韻覺着就算帥哥不把她當稀缺的美女資源,也應該英雄主義爆棚的二話不說出頭幫忙吧?
可是就在此時,讓王黛韻覺得荒誕的事情發生了那個白麪帥哥竟然滿臉不耐煩看了王黛韻一眼,說了一句沒空,擺擺手,就好像是敢蒼蠅一樣,然後腦袋一歪,又要打瞌睡了。
“你。”王黛韻瞪着白麪帥哥,滿臉氣憤,好像受了天大的侮辱一般,事實上,也正是如此,王黛韻天生麗質,家境又好,從小到大,不管要什麼,只要她勾勾手,就會有無數護花使者爭着搶着幫她擺平,何時又受過這種冷遇。
“你給我坐起來。”王黛韻一瞬間被打擊到了,隨後就好像是失去理智了一樣,不管不顧的撲在了白麪帥哥的身上,在他身上又抓又撓的。
“我說,你出門沒喫藥吧!有病啊!”白麪帥哥的嘴巴絲毫不留情的諷刺道。
“你這個人怎麼這樣,我都這麼求你了,你都不理我,你還有沒有人性啊!”王黛韻氣憤的說道。
“我說,大姐,你也太搞逗了吧!你一求我,我就非得答應啊!你又不是我媳婦,我犯的着嗎?”白麪帥哥直接被王黛韻的話給氣樂了。
“你!”王黛韻被氣得渾身發抖,她實在沒想到,竟然會碰到一個這麼沒素質的人。
“好了,黛韻,回來吧!等王猛回來了再說。”李婉瑩淡淡的看了白麪帥哥一眼,她也沒想到這個男生儀表堂堂,很有氣質,但是素質卻這麼低。
“要我幫你們也可以,五百塊錢,首尾我幫你們搞定。”白面書生突然張開五指,比劃了一下,對着王黛韻說道。
“你要收錢。”王黛韻滿臉不可置信上下打量了白麪帥哥一眼,語氣中充滿了不可置信。,
“對,有什麼問題嗎”白麪帥哥兩手一攤,理所當然的說道。
“好,好,我答應你,等你幫我辦好事情,我立即付錢。”王黛韻再次被打擊到了,一向都是長袖善舞的她,這一次是徹徹底底的被打擊到了。,
“不好意思,我的規矩是先舀錢,後辦事。”白麪帥哥伸出一隻手,說道。
“喂!你這個人能不能有點氣度好不好,你看我像是會賴賬的人嗎?”王黛韻有些心虛的說道。五百塊錢,在她眼裏自然是什麼都不是,平常的時候,就算是從身上掉下來,她也懶得彎腰去撿,不過她從小到大的習慣,出門從來不帶錢,總是有人會爲她付賬,這一回也不例外,她身上的現金,全部在保鏢身上,身上每天一分錢現金。
“行,我看你也不不像這樣的人,我這一回就算破回例,先辦事,後收錢。”白麪帥哥說完就站起身來,朝那抽菸的大漢走去。
“喂,別抽菸了,坐你後面的女同學可聞不慣煙味兒!”那白麪帥哥站在大漢身邊直接冷着臉說道。
王黛韻這時充滿希望的看向那大漢,可是隻見那大漢先是打量了白麪帥哥又斜着眼睛轉頭打量了打量她,然後“呸”的一聲吐了口痰:“聞不慣香菸味道?去做出租車呀!沒鈔票坐啥短途火車?還裝高貴裝嬌氣?你還真當地球圍着某些人轉啊?難伺候!”
“好,很好,敬酒不喫,喫罰酒。”白麪帥哥沒有絲毫意外,只是淡淡的看着大漢。
“吆喝!怎麼着,小子,想練練啊!”大漢也不是嚇大的,當下站起身來,和白面書生開始對峙。
場面一觸即發,坐在旁邊的一些人,嚇的連忙閃開,深怕殃及池魚。
“就憑你也配。”白麪帥哥不屑的說了一句,然後突然飛起一腳踹在了大漢的肚子上。
這一腳快如閃電,大漢根本沒有反應過來,被一腳踢在了地上,雙手捂住肚子,背部臥成了弓形,只覺得自己的腸子都要被這一腳給踢斷了。
白麪帥哥一腳踹翻了大漢以後,冷笑了一聲,伸手抓住大漢的頭髮,伸出食指,在大漢脖子上輕輕一按,大漢頓時就暈厥了過去。(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