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漸漸暗淡。
一棟大樓的頂層。
葉白正俯瞰着城市的點點燈火,怔怔出神。
在他的身旁,周根碩癱坐在地上面容扭曲,神色痛苦。
哪怕葉白早已做好了心裏準備,這個城市所發生的一切還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不是太艱難,而是太簡單。
城市本身對他們的威脅太小了。甚至跟和他一樣的學員所帶來的威脅比起來,簡直是微不足道。
這是一個幾近廢棄的城市。
整座城市的司法系統幾近癱瘓,讓衆人原本忌憚不已的執法機構和暴力機關幾乎名存實亡。
在這裏,犯罪時有發生。而大部分一眼就看出是人爲的犯罪活動,卻被推給了妖魔草草處理。
在這樣的情況下。
擁有超自然力量的一衆學員漸漸就成了城市中最大的暴力組織。
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
這是千古名言。
但凡是有了超出常人的力量,必定要生出事端。因爲缺少
足夠的制衡,人的各種劣根性就會如雨後春筍一般不斷萌發。
貪婪,暴虐,等等不一而足
自古以來的武者,心智健全不說,銳氣也被多年的苦修打磨掉了,心境強大有足夠的自制力約束自己。
但學園的這麼一羣人可就不一樣了。
他們大多是普通人,在生活中本來就有着各種各樣的不如意。
在法治社會有軍隊,警察,法律的各種約束,還看不出來什麼。沒有實施犯罪的膽量和能力。
一旦到了法外之地,又有了凌駕於普通人之上的力量,
到那個時候,能力越大,危害也就越大。
剛來到這裏時還好,法治健全社會的影響尚存,種種劣根尚未暴露出來。
但隨着時間的不斷髮酵,加上環境的浸染。
在認識到自己的力量足以讓自己獲得與之匹配的地位和利益之後,很多人就開始改變了。
葉白這一隊人還算剋制,但其他的部分人已經開始肆意而爲。
在他們的眼中,自己擁有常人遠遠不能企及的力量,看待那些普通人的時候,儼然已經以仙神自居。
秉持着不同理唸的兩類人自然是衝突不斷。
但是因爲未知的任務的緣故又將衝突剋制在了一定的範圍內。
後來,隨着學園的任務進程逐漸推進,漸漸催生了守護者和播惡者兩大互相對抗的陣營。
在陣營對抗中,守護者和播惡者互有勝負。
守護者失利後只能默默忍受,有時互相安慰,有時借酒澆愁。
而播惡者則是可以選擇各種各樣的方法去發泄心中的鬱結。
他們的發泄方式,有的是賭博,有的是醺酒,而有的則是虐殺!
往往破壞要比保護容易的多。
一方面保護要牽扯守護者大部分的心神,而另一方面,播惡者只需隨機虐殺,製造恐慌,就能讓守護者苦心維持的秩序毀於一旦。
在葉白等人疲於奔命的時候,播惡者則是控制了整個城市的地下勢力。
聲色犬馬,縱情享受着墮落給他們帶來的快感。
更有甚者,故意等到守護者即將到來的時候,在他們的眼前完成屠殺,一次次的打擊着守護者陣營不多的士氣。
而今天,周根碩就是遭遇了一場重大的打擊。
他的守護目標,一個天真可愛的少女,在他的面前,被奪去了年僅十三歲的生命。
周根碩握緊右拳,眼睛通紅,咬牙道,“你知道我去阻止那羣人渣的時候,他們是怎麼說的嗎?”
“他們問我,你在踩死路邊的螞蟻的時候,會多看它們一眼麼?”
“憑什麼啊!”周根碩怒吼着,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地上,拳風呼嘯,激盪起了一陣勁風。
平整的大理石地板上,裂開了一道如同蛛網般的裂縫。
“他們憑什麼啊?”周根碩面容痛苦的扭曲成了一團。
“憑什麼這羣垃圾過得比誰都逍遙自在。”
“而那些只是想好好過日子的人卻要遭受痛苦。”
“憑什麼,憑什麼啊!”周根碩一拳拳的捶着地板,直到地板上的裂縫瘋狂蔓延,
“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啊!”
“不是螞蟻。”
葉白心中有些發酸,在這半個月裏,他同樣經歷了許多。
他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輕輕的拍了拍周根碩的肩膀。
……
“放心吧,他們這樣嗜殺,會有代價的。”
樓下的一個房間內,寧水如朝着唐柔緩緩開口。
“金學長和葉學姐這麼強大,都不敢在這個世界爲所欲爲,更何況是他們。”
“在他們的眼中普通人是螻蟻,他們在學園眼中更是螻蟻,學園有學園的規矩,雖然我們還不知道。”
“但是如果這樣無腦破壞就能贏得最後的勝利的話,那也太不公平了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