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葉白苦惱的搖了搖頭
從金烈陽剛邁入這間教室的時候,葉白就一直關注着他。
當然,並不是因爲葉白有什麼特別的愛好。
而是正如金烈陽所言,現在的局勢確實已經很明朗了。
不管在場的人願意不願意,他們的命運已經跟眼前的這兩人連在了一起,
即使是在這個詭異的學院,“導師“所代表的根本意義也不會有太大的改變。
“師者傳道受業解惑也”
即使在這樣一個詭異的世界裏。導師這兩個字,也承擔着教育和傳播的責任。
先前他就覺得金烈陽並不如他外表看起來的那麼溫和,如今看到金烈陽初步露出了獠牙,就更爲確定。
這兩個導師,沒有一個簡單的角色。
“教習,”葉白舉起了手,“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麼?”
“哦?”金烈陽詫異的望了他一眼,隨後輕輕點了點頭,“我可以回答你們想知道的一些問題,但是最多隻能回答三個,剩餘的只能靠你們自己摸索。”
話音剛落,整個教室頓時就炸開了鍋,突然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無論是誰,心裏都有些揣測。
那種對世界完全不知的陌生感,和隨處可見的詭異場景。無疑是壓在衆人心口處的一塊巨石。
現在有這麼一個瞭解這個世界的機會擺在眼前,怎能不讓衆人歡呼?
要知道,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裏,每多一分對環境的理解,便多一分生還的希望。
“你先問吧。”金烈陽擺了擺手。
“教習,我想請問,您和助教之前用的那種力量,就是您要教我們的內容嗎?”
葉白斟酌着語句,壓抑着內心的狂喜與渴望,一字一頓的開口。
不少人都朝着葉白投出了讚許的神情,顯然,這個問題也是衆人所想要知道的。
一個看上去不過十七八歲的少女,揮手間,便能讓上百人毫無反抗之力,失去神智。
這是多麼可怕的場景?
這意味着,如果葉幽幽對他們有惡意,她想要殺掉他們,不會比人殺雞屠狗難到哪裏去。
還有那如同神蹟一般的光團與火焰,輕易的便焚燒了惑亂所有人心智的紅霧。
很顯然若是金烈陽全力施爲,其破壞力不會比葉幽幽小上半分。
揮手間掌握他人生死。
就像仙神掌握凡人的命運。
甚至如果在現實世界裏。
他們就是神。
當可能成神的力量擺在眼前時,誰能經得起這種誘惑?
“問題不錯,和我當年問的一模一樣.“
金烈陽掃了衆人一眼,似笑非笑。顯然,作爲過來人,他已經看透了臺下衆人的想法。
不少人被他的目光所攝,低下了頭。
“渴望力量,這是每個人都有的想法,很正常的。”
“我當年也是這樣。”
“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們,在一年前,我和你們一樣。”
“我當年只是個普通的宅男,沒有理想,沒有抱負。總是間接性的躊躇滿志,持續性的混喫等死。想要改變自己的處境,卻沒有毅力和勇氣去執行。”
“直到,我來到了這個世界。”
金烈陽頓了頓,臉上出現了感傷和懷念的神色。
“我可以告訴你們,這是最好的世界,因爲只要你夠努力,夠拼命,你可以得到力量,可以得到女人,可以得到權力,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這很公平,不是嗎?”
金烈陽彷彿在問着所有人,又好像在問着自己。
他的眼神冰冷尖銳,一改先前的溫暖和煦,看上去讓人不寒而慄,如同鷹隼。
而一旁的葉幽幽卻是頭痛的捂住額頭,她已經預料到接下來的結果了。
金烈陽話鋒一轉:“但是”
“如果你們還沒有做好準備,單單想變強而不捨得付出代價。”
他再度咧嘴笑了笑,臉上的笑容在昏暗燈光的映照下也開始變得陰冷。
“那麼這個世界將是你永世都逃不脫的夢魘,”
“你會被連皮帶肉狠狠地吞掉。”
“你的骨頭和血肉會化成血泥,滋潤這裏的每一寸土地。”
他的聲音逐漸變得高亢,帶着一種癲狂異樣的感染力幾乎是放聲高呼。
“這片土地,埋葬的不只有屍骨,還有野心!”
人羣中爆發出一陣騷動。
雖然他們不明白先前還很正常的金烈陽爲何會這麼激動,但是顯然,他的話語還是給了衆人動力和勇氣。
誰不想要站在舞臺的中心?誰不想要萬衆矚目?
年少時的我們常常會幻想自己與衆不同,幻想自己天賦異稟。
但現實總是這麼殘酷,生活的壓力壓垮了無數人,逼的他們不得不放棄自己的堅持。
最可怕的是在這個世界裏,不是你依靠辛辛苦苦的奮鬥就可以出人頭地的。
或許你努力了十年,二十年,你把青春和熱血都撒在了你所熱愛和嚮往的地方,但可能就是別人酒桌邊的一句話語,所有的一切都付諸東流。
當你白髮蒼蒼坐在沙發上回憶起自己的青春,除了用曾經的努力來裝飾自己的夢想外,竟然沒有留下任何光亮。
葉白的拳頭悄然攥緊,他的腦中再也聽不進其他,只剩下一句話充斥了頭腦,在他耳中一遍遍地迴盪,“這很公平,不是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