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蘋果,突的從天而降,好巧不巧的砸在了蘇尋歡的頭頂。
一大個包,霎時便腫了起來。
"誰,是誰暗算小爺,有膽的給小爺出來,我們一對一單挑!"蘇尋歡立即跳了起來,大聲地對着四周說道。
兩邊的行人,頓時如看一個瘋子一樣看着蘇尋歡,緊接着,逃也般的離去。
片刻的時間,喧鬧的街道,竟變得冷冷清清起來。
小家齊驟然笑出聲來,笑聲,純淨而清脆,彷彿一下子撥開了烏雲,使陽光,直照射了進來。
二樓窗邊的秦楚,也是勾脣而笑。
"能再陪我下一盤棋麼?"用過午餐後,雲袖知對着秦楚如此說道。
秦楚點了點頭,"樂意之至!"
夷鶴樓,東夷城內一座位於東夷湖內的高樓。只有一條長長的平橋,可以通往。站在樓上,可以俯瞰整個東夷城的風景。
秦楚抱着小家齊,與雲袖知兩個人,面對面而坐,中間,擺着一盤棋局。
官道上,一輛馬車,飛快的駛來。
秦楚左手輕提右手的衣袖,指尖的白子,從容不迫的落下,每一步都帶着沉穩之勢。
雲袖知手中端着茶盞,杯蓋,輕輕的摩挲着杯沿,片刻,一顆黑子,四兩撥千斤的落下,巧妙地化解了面前的危機。
時間,悄無聲息的流逝。正午的烈日,已經暗沉道了西邊。
小家齊無聊的在秦楚的懷中睡了過去,待睡了一覺醒來後,發現,面前的兩個人,竟還是在下棋,於是,不由抗議的在秦楚的懷中動盪起來。
官道上的馬車,駛入城內,一路向着夷鶴樓而來。
一雙軟軟柔柔的小手,倏然一掃,霎時,撥亂了整一盤棋局,白子黑子,一剎那噼裏啪啦的落了一地。小家齊望着面前望着他的兩個人,睜着無辜的大眼睛,上上下下的轉着,真是讓氣到嗓子眼的人,也發不出一點怒火來。
"你,還欠我一盤棋,下次補上,如何?"雲袖知毫不在意,餘光,瞥了一眼岸邊緩緩停下來的那一輛馬車。
秦楚也望過去,笑意,剎那間隱滿眼眸,抱着小家齊,步下夷鶴樓。悠長悠長的平橋,一步一步踏過,向着岸邊的那一襲紅衣走去。
夷鶴樓上的雲袖知,放下手中的茶盞,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望着那一抹離去的白衣,夕陽的光線,令他濃長的睫毛,在眼瞼處,投下了一層淡淡的陰影,遮住了那一雙黑眸內似有似無的寂寥!
一襲勝雪的白衣,行走在平橋之上。腰間,用一條同等白色的軟紗,輕輕挽住,把優美的身段,淋漓盡致的體現出來,給人一種清雅不失華貴之感。即腰的長髮,翩垂芊細腰間,因被風吹之故,漫天飛舞,偶爾一縷兩縷調皮的飛在前面。頭上,無任何裝飾,僅僅是一條銀絲帶,輕輕綁在身後。峨眉淡掃,不施粉黛的容顏,卻仍然掩不住那絕色美靨。雙眸似水,眸光流轉間,恍若一不小心墜入凡塵的仙子,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笑容,如同煙花般飄渺而絢爛,整個人散發出淡淡靈氣。
萬千風華,集聚一身!
遠遠望去,那是一幅足以令人屏息的畫面!
不知道走了多久,秦楚還未在祁千昕的面前站定腳步,懷中的小家齊,便已是身子一掙,向着祁千昕懷中而去。
祁千昕伸手抱過小家齊,輕輕一句,"回家吧!"
秦楚含笑點頭,將手,交給面前的人,任由他,牽着自己步入馬車,帶着自己往家的方向而去。
漆黑的夜空下,馬車,平緩的行駛着。
車內。
祁千昕拿着手中剛剛做好的燈籠,步了出去,將燈籠,懸掛在了馬車的車檐上,然後,回到車內,一拂衣袖坐下,將淺笑着望着自己的那一襲白衣,帶入了懷中,一手,輕輕地覆上秦楚的腹部!
秦楚一手抱着沉睡過去的小家齊,一手覆上祁千昕覆在自己腹部的那一隻手的手背,臉上,帶着嫣然笑容,"千昕,我們有自己的孩子了!"
祁千昕沒有說話,只是擁緊了秦楚,璀璨的鳳眸,流瀉了一車的柔光。
車外,紅色的燈籠,一路照着回家的路!
漆黑的夜,眉宇輕皺,睡得並不是非常安穩的秦楚,被雨打瓦磚的聲音,驀的驚醒。睜開眼,只聽得安靜的殿內,自己一個人微微的喘息聲。
半響,秦楚擁着被子,緩緩地坐起身來。
手,旋即輕輕地撫上已經明顯凸起來的腹部,臉上,泛起一抹柔和而又堅定的笑容,默默地道,"孩子,無論如何,媽媽也一定會將你平平安安的生下來!"
這時,緊閉的殿門,被輕輕地推了開來!
一抹紅色的聲音,緩步走進殿內。
"阿楚,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祁千昕一襲亙古不變的紅衣,周身,帶着殿外大雨的寒氣與溼氣,一邊走近寢榻上的人,一邊說道。
秦楚望過去,淺笑着道,"我已經睡了一覺了,剛剛醒來!"
祁千昕褪去自己身上的衣服,坐了進去。一手,順勢將秦楚擁入了懷中,一手,自然而然的覆上秦楚的腹部。鳳眸中,盪漾着一絲令人心醉的溫柔,問道,"今日,孩子乖麼,有沒有踢你?"
聞言,秦楚立即嘟了嘟嘴,告狀般道,"孩子一點也不乖,一整天老是踢我。我想,他肯定是一個男孩,這麼的頑皮!"
祁千昕覆在秦楚腹部的手,微微一頓,笑道,"我倒希望是一個女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