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
就在祁千昕想要深入這個吻的時候,一道小小的聲音,毫無徵兆的響了起來。頓時,氣結,鬆開了秦楚。
秦楚連忙向着小家齊望去,發現,剛纔的話,不過是他的夢語。
祁千昕擁着秦楚躺下,閉上眼的那一刻,道,"明日,便讓家齊自己一個人睡去。"
秦楚不語,心中想着儘快回西越國去。屆時,好讓宮女照顧小家齊。若當真放他自己一個人睡,她自然是不放心的。
另一處。
一個僻靜的山洞內。
聖玄抱着聖菱進去,用血杖,在洞口結下了一層結界,阻止了外面的人進來。
冰牀上,聖玄輕輕地放下聖菱,手中的權杖,白光蜿蜒流轉。
洞外。
莊傅雪緊追而來,卻怎麼也無法進入洞內,只能在洞外不停地徘徊。
聖玄的手,拂過聖菱的腹部,那一處的溼潤,令他驟然收回了手,昏昏暗暗的洞內,神色難辨。然後,手掌向上一翻,手心的權杖,便飛了起來,漂浮在聖菱身體的正上方,白光,將聖菱整個人都團團的包圍住。
緊接着,聖玄從山洞內的一處,取了一隻小小的竹筒,來到冰牀前坐下,指尖化爲利刃,毫不猶豫的劃開了兩個人的手腕,再打開竹筒,令竹筒內熒光粉末類的細小生物飛出來。
細小的生物,感受到鮮血的氣息,便快速的分散成兩堆,飛了過去,順着傷口,進入兩個人的體內。
聖玄立即起身,運用權杖,令聖菱身上的傷口,都自動的癒合了回去。旋即,權杖的白光一閃,權杖,進入了聖菱的體內。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聖菱悠悠的睜開了眼睛,入眼的,是背對着她而站的那一襲黑衣,那冷冰冰的背影,讓她忍不住想要驅走他心底裏的寒冷,"阿玄!"
"滾出去,以後,都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聲音,一如背影一樣的冰冷。
聖菱身上的傷雖然癒合,但是,之前流了太多的血,令她身體虛弱,半響,才艱難的從病牀上爬了起來,但卻並不知向着洞口走去,而是向着那一襲黑衣走去,"阿玄,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出去!"
"阿玄..."
"不要讓我說第三遍!"
聲音,已經冷得令人徹骨發寒。聖菱輕輕地點了點頭,緩步退了出去。來到洞口的時候,洞口的結界,忽的一撤,血杖消失不見!
莊傅雪看到結界沒有了,立即就要踏入洞內,而,就在這個時候,只見那一襲身影,活生生的走了出來。地獄走了一遭後,又是回到了天堂。雙臂一伸,就將人帶入了自己的懷中,"菱兒,你沒事,幸好你沒事。"
聖菱退出莊傅雪的懷抱,向着前方的斷崖望去。生死走了一趟,忽然間,明白了很多事情。
"菱兒?"
"傅雪,你被困在了雪山多久,我便等了你多久,而對你的愛,也在等待中,一點點的流失殆盡,若是你能早一些回來,那該多好!"
"菱兒?"聖菱的話,令莊傅雪莫名的不安起來。
聖菱抬步,向着懸崖邊走去,迎着那東邊的朝陽而站,染血的聖潔白衣,寬大的衣襬,長長的搖曳在身後,"我與阿玄,從小一起長大,我知道他對我的感情,而我對他的感情,我一直以爲,那不過只是兄妹之情。這麼多年來,每當我想起你的時候,我就會覺得心口疼痛,而沒有想起你的時候,我的心口,還是會時不時的疼痛。那時,我便想,是他想我了!因爲,當年,他在我們兩個人的身上,種下了生死同命蠱,任何一方想着對方,兩個人的心口,就會疼痛。而任何一方在心底裏與對方說話,對方就算是在天涯海角,也一樣可以聽得到。但我不知,身上的生死同命蠱,其實,早就解開了。"
"你到底想說什麼?"
"每當想起你的時候,都是失望而疼痛,於是,就不由得想起了他,因爲,他絕不會令我疼痛。也許,這就是逃避。這麼多年來,越是等,對你的失望就越大,便越是會去想起他。傅雪,或許是我太過遲鈍,直到他出手殺我,直到死亡的那一刻,我才懵然發現,這麼多年對你的等待,已經讓他的身影,不知不覺融入了我的身體裏。對他,原來,不僅僅是兄妹之情!"
"那我呢?我又算什麼?"莊傅雪神色激動,雙臂,用力的搖晃着聖菱的肩膀。
聖菱面色蒼白了一分,望着面前的人,"其實當初嫁你,也帶着一絲一時之氣。明知道他是殺父仇人的兒子,自己卻還處處爲他求情。三種刑法,在行刑之時,有那麼多次,我都想殺他,可是,每一次都下不了手。那樣的自己,根本對不起我的父親,於是,我就生自己的氣,就..."
莊傅雪倒退了一步,半響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漠然的道,"從頭到尾,你到底,有沒有真心的愛過我?"
"愛過!"若是不愛,何至於會等那麼多年。只是,漫長的等待,心會變涼,而想起那一個人,會心暖。人,驅寒趨暖的。
"此刻,我要你跟我走,你願不願意?"
"對不起!"
"即使我告訴了你,我是被他囚禁了這麼多年,你還是要留在他的身邊?"
聖菱輕輕地點了點。
莊傅雪再退了一步,身後,懸崖的邊沿,一顆顆的石子,連連的落了下去,帶起一連串的迴音。
洞口打開的結界,並沒有結回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