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什麼?"
"聖斯部落的聖物...水晶球,有預知未來的能力。那一日,你們進入聖斯比海,我們在皇汀之中,就通過水晶球看到了你們。而當年,我們在利用水晶球探知未來,想要看看聖斯部落會有什麼災難,從而避免的時候,就探到了今日的這一幕。"
"今日?"
"對,就是今日。聖玄入魔,給聖斯部落帶來毀滅性的災難。而唯一可以解救聖斯部落的人,是你,莊傅雪的女兒。或者,可以這樣說,是因緣巧合,由莊傅雪和阿菱的女兒,引來這個世界的異世之人!"
秦楚想到了什麼,長睫因不可置信而輕顫。
"當日,聖玄帶回了證據,可以證明阿菱的父親,根本就是意外而死,但是,那個時候,我們八人,便已經決定...殺他!"
"你們..."
"並非我們殘忍,只是,爲了部落內的所有人,我們不得不那樣做。"又是一聲幾不可查的嘆息,"毀了證據,並且將罪名都推在聖玄一個人的身上,再加上,他打死部落內的人逃出去,按部落內的規矩,已是死罪!可是,阿菱那個傻孩子,她明知道了聖玄的父親,是她的殺父仇人,他是她殺父仇人的兒子,還是跪下來,苦苦的求我們幾人放他走。阿菱,幾乎是我們幾人看着長大的,我們一時心軟,就退讓了一步,三種刑罰,每一種,都是九死一生,若是聖玄僥倖能夠活下來,我們就驅他出部落,放他走。而阿菱她,害怕聖玄會死在這三種刑罰上,害怕部落內的人,因爲恨聖玄而下重手,於是,她就請求自己親自來。"
一個可以讓聖菱下跪祈求八位長老的男人,當剛纔聖卓所說的那些刑罰,由她親自落在那一個男人身上的時候,秦楚無法想象聖菱當時的心情。
也許,是落在那一個男人身上,同時,也痛在了她的心裏。
忍不住低笑一聲,"你們看到了今天這一幕,想要預防,但是,你們卻不曾去想,爲什麼會有今天這一幕!"
"這..."
"若不是當初你們的防範於未然,或許,根本不會有今天這一幕。與其說是聖玄給聖斯部落帶來了災難,還不如說,是你們,是你們一手造就了今天的局面!"
謙長老倏然倒退了一步,整個人,一剎那,像是蒼老了不下二十歲!
其他七位長老不明所以,皆擔憂的望向謙長老,齊齊關切道,"謙長老,你怎麼了?"
聖壇之上的聖玄,一步步踏下來,黑色的衣襬,落在身後的石階上,一階接一階的劃過。雙目無光,卻令周圍的空氣,都因他而凝結。一聲聲迴盪的腳步聲,更像是踏在每一個人的心底一樣。
謙長老看着下石階的那一個人,慢慢的,撫落了旁邊兩位長老對他的攙扶,緩步迎上去,"聖玄,當年的一切,皆是我們八人之過,若是你恨,便衝着我們八人來,放過部落內的人吧!"
聖玄停下腳步,望着走到自己面前來的人,沒有說話。
壓迫感,席捲着每一個人的神經。
"聖玄,請你放過部落內的人,他們,也是你的族人。"謙長老懇求的開口,也許,這是他一生中,唯一的一次低聲下氣,"聖玄,我可以將我的命給你,只要你放過部落內的人!"
說着,謙長老用自己最後的一絲力氣,凝聚起一股力量,毫不猶豫的向着自己的面門而去。
其他七位長老看着這一幕,飛快的上前阻攔,"謙長老,你這是幹什麼?"
如行屍走肉一般的部民,像是突然被人澆了一盆水,驟然清醒過來,對着聖玄,皆露出了忿恨與殺氣,"聖玄,你這個被逐出部落的罪人,我們絕不會屈從與你的。"
"聖玄,只要我們還有一口氣在,一定不會讓你傷害謙長老一分!"
"聖玄..."
聖玄忍不住笑了一笑,不過,那笑,冷得令人心顫,"謙長老,看來,我還是小看了你!"而後,無光的眼眸,向前一掃,"你們以爲,我不會殺你們麼?"
話落,狂風,乍起!
所有的人,一時間,都被越來越大的風,吹得東搖西擺。
祁千昕一把將秦楚和她懷中的孩子帶入自己的懷中,眯了眼的向前望去。
秦楚可以聽出謙長老剛纔話語中的那一絲誠意,她知道,他真的是心有悔意,但是,不想他的舉動,反而適得其反了!
望着那一個殺氣越來越濃的男人,秦楚心驚到了極點。
"聖玄,住手,不要傷害部落內的人!"謙長老回頭一望,旋即,快速的回頭,對着自己面前面無表情的聖玄說道。而,回應他的,是數名部民,被狂風席捲出去,重重的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吐血。
"聖玄,住手,快住手!"這一刻,謙長老終於體會到了當年他們幾人親手釀成的苦果。毫無徵兆的,他驟然屈膝而跪。
那一聲雙膝落地的聲音,重重的落在每一個人的耳內。再在每一個人的耳內,一遍遍、重複的迴盪着。
風,忽然弱了下去。
部落內所有的人,看着這一幕,眼中的憤恨越甚,趁着喘息的空擋,團結在一起,"謙長老,不要求他!聖玄,我們不怕你!"
一聲失笑,響了起來,緊接着,弱下去的風,數倍的遞增。
謙長老悔恨至極。
聖壇之上的聖卓,這個時候飛快的跑下來,意外的,他竟然開口向聖玄求情,"聖主,若是再這樣下去,部落內的人,皆必死無疑。"聲音,微微的停頓了一下,繼續道,"聖主,向着,只有部落內的人的血,纔可以毀了權杖,現在,還不是殺他們的時候,還請聖主,三思而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