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接下來,長久不語!
但,就是這樣安靜的氛圍,反而營造出了另一種無法言喻的清馨。
楊辰奕敲門進來,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幕:秦楚身後墊着枕頭,仰躺在病牀上,仲博宇一身休閒的白衣,身體依靠在窗邊。陽光,靜靜地從窗外照射進來,形成一圈又一圈的光暈。
楊辰奕只覺得刺眼至極,眉宇,劃過一絲皺痕。
仲博宇看着進來的楊辰奕,緩緩一笑,道,"楊總裁,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相比較而言,楊辰奕的聲音,很淡很淡。
仲博宇也不在意,但突然想起什麼,側頭,望向秦楚。
秦楚看懂了仲博宇那欲言又止的神情,道,"下午的時候,你便讓人送過來吧!"
仲博宇點了點頭。
手機,忽的響了起來。
仲博宇接起,說了幾句後,掛斷,對着秦楚道,"阿楚,我突然有些事要去忙,晚上再來看你!"
"好!"
楊辰奕惱怒與那兩個人之間無形的默契,但下一刻,又將怒意掩去,步近秦楚,在秦楚的病牀上坐了下來,關切的道,"你的身體,好些了麼?"
"我沒事!"
秦楚本就已經放下了對楊辰奕的恨,而經過這一次的事件後,更是連一絲怨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所以,她更想快些的與他離婚,她知道,自己上一次拜託仲博宇爲自己準備的離婚協議書,他已經爲自己準備好了,"楊辰奕,我們..."離婚吧!
"辰奕,原來你在這裏!"
一道蒼老的聲音,突的從門口傳來,恰巧打斷了秦楚的話。
秦楚側頭望去,微微的猶豫了一下,喚道,"爺爺!"
楊中天笑着點頭,拄着柺杖走進來。他的身體,經過一連串的事件後,已是大不如前。"阿楚,你的身體,好些了麼?"
秦楚扶着楊中天在病牀上坐下來,笑着頷首,"爺爺,別擔心,阿楚只是小傷,很快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楊中天是真心的歡喜,溝壑的雙手,帶着一絲輕顫的握住秦楚的手,"阿楚,爺爺的好孩子!"
秦楚察覺到楊中天手掌的輕顫,停下了原本想要抽離的動作,另一隻手,覆上楊中天的手,"爺爺!"
楊辰奕坐在一旁,望着這一幕,黑眸內,盪漾起一絲漪瀾。
午後的陽光,明媚而又燦爛!
秦楚步出病房,下樓,向着醫院的花園而去,想要呼吸一下清新的空氣。
楊辰奕站在病房中,低頭望去。底下,那麼多的人,但他卻還是一眼就看到那一個與小孩子在一起有說有笑的身影。
秦楚淺笑着望着面前那一個玩耍的小孩子,但是心,卻早已經不知道飄到了哪裏。她一定要找到原因,一定要儘快的回去,她不想在兩個世界晃盪,只想一輩子呆在那一個人的身邊。失去他,每一分每一秒對她而言,都是一種無法忍受的煎熬!
一片陰影,覆在了秦楚的身前。
楊辰奕已經站了好一會兒,但是,面前的那一個人,不知道究竟在想什麼,竟是一點也沒有回過神來,於是,只得喚道,"秦楚?"
那人,還是沒有反應。
楊辰奕索性直接在秦楚的身邊坐了下來,仰頭,望着天際的太陽。
兩個人,身體,近在咫尺,可心,卻不知道相隔了多少個十萬八千裏!
一個小皮球,迎面砸了過來,砸在秦楚的身上,拉回了秦楚的思緒。秦楚彎腰,撿起小皮球,遞給跑過來撿球的小孩子,然後,後知後覺的發現了身側的楊辰奕,對着他微微一笑。
楊辰奕一直都知道,秦楚是美的,即使不施粉黛,也美得令人炫目,但卻從來不知道,她可以美得如此刻這般的不可思議。只見,她的脣角,楊着一抹淺淺的弧度,彎翹的長睫,與眼簾處投下一層淡淡的陰影,明眸中,泛着柔和的光芒,天際灑落下來的陽光,輕打在她的臉上...呼吸,有那麼一瞬間的一窒!情不自禁的喚道,"秦楚!"
秦楚緩緩地收回視線,臉上的笑容不變。
楊辰奕不由自主的握上了秦楚的手,神色中,是從未有過的真摯,令人動容,"秦楚,我們,重新開始吧!"
秦楚一怔,着實沒有想到楊辰奕會突然說這樣的話。
"秦楚,我知道,以前都是我不好,給我一次機會,我們重新開始,好麼?"
秦楚一點點,緩慢、卻又堅決的將手抽了回來,目光,緩緩地落向遠處,久久,道,"楊辰奕,如果我說,我真的已經放下過去了,你信麼?"
楊辰奕不語,但置於膝上的手,卻是微微的緊了緊。
"楊辰奕,不管你信不信,我要告訴你,我是真的、真的放下了,也不再恨你了,只是,你我之間,已是不可能的了!"
"你不是說已經放下過去了麼,那爲什麼還不可能?"楊辰奕的聲音,不自覺的加重了一分。
秦楚目光悠遠,聲音,恍若隔了一個世紀後,幽幽的傳出,"當年,爸爸要我嫁給你的時候,我沒有猶豫。一方面,是因爲我太想要有一個家了,我以爲,我嫁給了你,我們就可以有一個家,楊家,就會是我的家。另一方面,那個時候,我也是有些喜歡你。可是,在經過那麼多的事後,我才徒然發現,原來當初對你的喜歡,並不是愛!而如今,當那一份怨都消失的時候,我對你,已是什麼感情都沒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