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丫環大選的真相
就在林容華豐迷惑猶豫的時候。他們後面的帳篷裏富貴一閃而出,一掌拍向林容華豐的後心。他是用了十成的功力,掌風呼嘯着,林容華豐感覺到了,直接轉身就把容華擋在了前面。
富貴瞬間的驚呆,硬生生的撤了力道,掌力都彈回到自己身上,手掌無力的打到容華身上,自己卻一口血吐了出來。
沐容雪歌趁機跳過去,直接點了林容華豐的穴道。
容華掙扎開來,過去扶住富貴,說不出話。富貴臉色蒼白,閉了眼睛。沐容雪歌餵了林容華豐什麼藥丸在嘴裏,又接連點了幾處穴道,這纔過來看富貴。
幸好沐容雪歌不僅醫術高明,本身也是內力出衆,富貴雖然傷的重,也只是需要多養些日子罷了。
容華鬆了口氣,聽到富貴費力的和沐容雪歌說對不起。沐容雪歌冷聲說道:“你竟然有失手的時候,實在該死。”
容華忍不住想要插嘴,卻終究沒說出話來。沐容雪歌不過是嘴上硬些。到底對富貴還是不同的,自己有什麼資格去插話。
她一個人找了僻靜地方呆呆的站着,後來便去看林容華豐。他被五花大綁的扔在臨時挖的一個地坑裏,任由過往的士兵咒罵**。林容華豐面無表情,閉着眼睛。
容華安靜的看了他半天,輕聲問道:“你就這麼想要得這天下,爲了它不擇手段?”
林容華豐睜開眼睛,見是容華,冷笑不語。
容華嘆了口氣,正要轉身離開,卻聽他說道:“還不是你要我來做的。”
容華頓了一頓,有片刻的迷惑。是她要他做的,她以爲那是對的。是人不應該就往高處走麼?她突然覺得自己纔是罪魁禍首,原來一切後果都是因她而起。
是她爲了莫名其妙的地位,在參加丫環大選時對那麼多生命漠然無視;是她在黑屋子時一心找事,嘲笑當初的崔小草沒見過世面沒有男兒氣概;是她覺得林容華豐心計比不過沐容雪歌,在地下室的時候告訴他要忍辱負重;是她受不了谷裏的安靜生活,勸說沐容雪歌出來奪取天下……
容華咬了自己的嘴脣,覺得腦袋裏很是混亂。到底什麼是對的什麼是錯的。她到底做了什麼?
沐容雪歌過來的時候,看見容華迷茫的站在地坑的邊緣,眼睛裏都是淚水,臉上都是痛苦。他皺了皺眉頭,狠狠的盯了一眼林容華豐。林容華豐哈哈大笑,正要開口,卻被沐容雪歌扔了什麼打中,再說不出話來,而且臉上神色瞬間的痛苦隱忍。看似十分疼痛。
沐容雪歌抱了容華,輕聲問她:“你又胡思亂想什麼?”
容華喃喃的說:“都是我的錯。是我虛榮是我自以爲是,我就是個讓天下大亂的妖女。”
沐容雪歌好笑的彈她的額頭,說道:“你還真以爲自己有那麼大的能耐?最終做決定的都是他們自己,關你什麼事情。況且如今天下歸一,再沒有戰亂,豈不是很好?”
容華默然不語。他說的是有道理,只是她的心結如何能是簡單的兩句話就說清楚的。
大軍一路朝東,容華日日在馬車上坐了,甚少說話。每日午時去富貴養傷的車上準時看他,富貴總是閉着眼睛睡覺。容華知道他是裝的,卻也不拆穿,只是在旁邊靜坐一會兒,便走了。
沐容雪歌先兩天還問了兩句,後來便也不管了。
這日已經離安陽只有兩日的路程了,容華看着閉了眼睛的富貴,開口說道:“這一進安陽,以後的日子不知道是什麼樣子了。”
她嘆了口氣,眼淚又不爭氣的流了下來。輕聲說道:“雪歌雖然好,可是每次我累了,卻總是喜歡到你這裏來。”
富貴的睫毛顫動了一下。容華又說:“富貴,我好累。”
她雙手捂了臉,低聲抽泣起來。富貴終究還是沒有睜開眼睛。他不知道如何來勸說容華。他其實,從來沒懂過容華。只是在他這裏,從來都不需要懂。對沐容雪歌是這樣,對容華也是這樣。不論他們想法如何,富貴只是遵從和愛護,儘自己所能去保護他們。
他會在沐容雪歌惱怒的扎一刀過去的時候探手去擋,也會在大雪天裏靠近她默默的運功抵抗寒冷,但是這一次,富貴不知道怎麼保護她。
容華哭累了,嘆了口氣,輕聲說:“我是自作自受。”說完轉身離開,此後再沒來看富貴。
過了兩日,富貴便能下地行走,看去沒什麼大礙。沐容雪歌讓他帶着衆人先行進了安陽,自己卻領了容華獨自離去。
容華任由他帶着,最後停下來才發現,面前是一個豬圈。正是容華穿越到這個世界的出生地。
沐容雪歌笑道:“我當時知道你是出現在豬圈裏的時候,不由好笑,還考慮是不是要你呢。”
容華雖然不知道他如何得知這些事情,但是既然上官洪是先皇,那麼恐怕一切都不好奇了,苦笑着說不出話來。
已經過了三年多,豬圈裏又有了豬,豬圈也還是那麼豪華,大鐵鏈的鎖,牆上都是尖尖的石頭鑲進去的。
容華想起自己當日對這個地方的怨恨,不由好笑。和沐容雪歌說道:“我還想着以後發達了,就把這裏改成宮殿。”
沐容雪歌哈哈大笑,卻說:“不好。我就喜歡這裏現在的樣子。”
兩個人隨意的在村子裏行走,路上遇到鄉民,沐容雪歌刻意當着容華的面去打聽三年前豬妖下凡的事情,村民講的極其玄乎,最後嘆道:“豬仙是不能惹的,喏,楊三的媳婦兒打了豬仙一個耳光,關進祠堂半年,後來竟然瘋了,每天叫嚷着再也不敢了,最後活活把自己折騰死了。死的時候瘦的不成人形。”
容華呆住,看着那個村民搖着頭從她身邊過去,想起當日自己和小李看着那楊三的媳婦兒被一羣人拉進祠堂的時候,還有一種報復的快感。在那裏關半年,換誰都會瘋的吧?
沐容雪歌扯容華,容華恩了一聲,任由他拉着自己走。半晌才輕聲說道:“楊三的媳婦兒是我在這裏害死的第一個人。”
沐容雪歌皺了皺眉頭,有些不悅的看了一眼容華。前面跑過來幾個賤民,搶着朝一戶看着光鮮的人家過去,是搶活兒的。裏面的農戶挑了半天,指着一個身體健壯的中年賤民說道:“王榮華。就你了!”
容華楞了一下,苦笑着說:“都叫容華。”
沐容雪歌看了她一眼,開口說道:“據說當年上官洪親手畫了一副女子畫像,說是叫容華,大明神武喃吶國到處派人去找,卻多年沒有消息。”
容華心跳快了起來,上官洪居然叫人找過自己!
沐容雪歌抱了容華,幾個起落,躍到一片空地,找了地方坐下,正是夕陽西下。半邊天空絢麗一片,美不勝收。
容華突然覺得自己筋疲力盡,靠在沐容雪歌懷裏,安靜的等着他說話。
沐容雪歌輕輕吻了容華,開口繼續說道:“那是很多年前大明剛剛建國時候的事情了。連呂林從南這些人,也未必對那畫有印象。但是當時人人都知道容華,知道這是和上官洪有關的神祕女人。”
容華任由淚水落下,她突然想,爲什麼自己不能早一些穿過來呢?爲什麼自己遇到的都是傳說?
沐容雪歌笑了笑,又說:“後來他終究是失望了。其實我想,他活了那麼多年,未必就沒找過你,卻始終找不到,這纔想起要得到天下,找起來方便一些。”
容華自嘲的說:“大家得天下都要和我有關了。”
她的話說中了沐容雪歌的心事,停了停,忍不住問她:“你不想要嗎?”
容華此刻正是矛盾的時候,一直以來從來沒有變過的信念,在接連目睹白浩天林容華豐和富貴的傷痛之後開始動搖,她也不知道這些要來有什麼意義,有些自怨自艾,正是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沐容雪歌。
沐容雪歌好似知道她在想什麼,輕聲哄道:“就算你不要,總是要有人想要的。榮華富貴,但凡能有,沒人會放過。”
“榮華富貴……”容華輕聲唸了一遍,多麼諷刺的四個字。她問沐容雪歌:“你也不放過嗎?”
沐容雪歌笑着看容華,低聲答道:“富貴爲我所用,榮華卻迷惑了我的心。”
容華吸了口冷氣,知道他說的是自己迷惑了他的心,知道他只是開個玩笑。但容華卻豁然醒悟,分明是容華自己,被榮華迷惑了心。她不在意金錢富貴,卻在意名聲地位,爲此,做了多少讓自己都無法忍受的事情。
沐容雪歌擦拭容華的眼淚,和她說:“如果你想離開這裏。咱們就離開這裏。”
他的臉上是淡漠的表情,無所謂容華的答案是什麼。容華打了個冷顫,醒悟過來。她的心念這一刻又清晰起來,堅定的搖了搖頭,低聲答道:“既然開始了,就要結束。你說的對,縱然我覺得自己選的路讓人難以忍受,但是未必另一條路就會如何的好。再者,你現在扔下這一攤子跑了,誰來收拾?難免又是戰亂,到時候苦的人,就又多了。”
沐容雪歌恩了一聲,沒再說話,看不出喜怒哀樂。或者有些人,生下來就是揹負了什麼使命,再苦再不願意,也容不得你來選擇吧。
容華想開了,倒又輕鬆起來,主動和沐容雪歌說道:“你繼續說上官洪。”
沐容雪歌看容華,淡淡的說:“他最後失望了。等了很多年等不到你。他建立了最全的名牌制度,大明國從皇親國戚到賤民,每個人都必需登記在冊。這樣查起來是最方便的。”
容華對此深有體會,笑着點頭說道:“這倒是,否則我也不用莫名其妙的當了個賤民,非得去參加該死的丫環大選。”
沐容雪歌搖頭說道:“那也未必。上官洪當時讓每個村子在冊的賤民,女的,都必需有人取名叫榮華。你知道爲什麼嗎?”
容華愣住,這也是他安排的?
沐容雪歌哼了一聲,說道:“他大概是知道你的能力,以爲這樣的話,你冒充別人的身份就容易一些。所以當時賤民裏不管男女,都搶着用這名字。因爲叫這個名字的話,官府會給一些好處。”
容華哈哈大笑,原來連名字都是安排好的,自己當初就算不碰到小李,也會遇到朱容華陳容華,然後想法子去冒充他們。
沐容雪歌接着說道:“這還不夠,他知道你定然不會安心當一個賤民,所以纔有了丫環大選。人人都以爲他寵着沐太後,其實不過是因爲沐太後愚蠢,事事能照着上官洪的想法去做罷了。”
容華說不出話來,原來不管是夏飛鳳夏雨荷,還是沐太後,都是被上官洪利用了的。目的只是要自己能夠出現在他的面前。
沐容雪歌把容華摟緊一些,笑道:“可惜他還是等不到你,早走一步。”
容華卻打了個冷顫,顫聲問道:“你真的確定他死了?”或許,上官洪隱居在哪個地方,或許,他找到了回去的方法?她希望是這樣的……
沐容雪歌哼了一聲,笑道:“我看着他自殘的。不會有錯。”他的聲音裏多了很多冷漠和不屑,讓容華不解。
“你不喜歡上官洪?”容華還是開口問了這麼一句。
沐容雪歌沒說話。
上官洪爲了沐容雪歌做了一個父親能做的所有事情,甚至是別的父親做不來的所有事情。皇位,內功,醫術,還有那些玉佩,以及沐容雪歌縝密的心計,還有非樂園的衆人,這都是上官洪的安排。如果沒有這些,沐容雪歌恐怕很難活到現在。
沐容雪歌突然笑了起來,和容華說道:“他唯一的好處,就是讓我活到現在,見到了你。當初我在衣飾店第一次見你,就知道你是他找了那麼多年的人。我很不以爲然的想,原來也不過如此。”
原來他初遇容華,就知道容華的祕密了。容華在沐容雪歌懷裏苦笑。很多東西,一路走來,各處的風景都不一樣,自己辛辛苦苦歡歡喜喜或者大汗淋漓的爬到山頂,才發現有人拿着一副這山的風景畫早就一目瞭然,而這個人居然還不聲不響的陪着自己一路爬過。
這是什麼滋味?
容華呵呵的笑,笑的很傻,和沐容雪歌說道:“你就把我當玩具一樣,是不是?”
沐容雪歌點頭承認,卻又說:“那也不是。我見你騙紫煙的時候,就覺得有些意思了。眨眨眼睛就能編個故事,分明低聲下氣的,卻到處都是心眼,很好玩。”
說了半天,還是“很好玩”,容華無奈的冷笑。
沐容雪歌想起當日,自己也有些好笑,又說:“但是我不喜歡你。因爲你是上官洪要找的女人。所以連帶着我也對富貴很不滿,不明白他看上你哪裏。”
所以才傷害自己,警告富貴?
容華嘆了口氣,這些真相一點一點聽來,突然覺得都已經不重要了。
沐容雪歌輕輕的摩挲着容華的臉龐,滿是疼惜,輕聲說道:“我後悔那麼對你了。你的傷到了冬日還是會隱隱作痛是不是?”
容華沒說話,往他懷裏再縮了一縮。
沐容雪歌笑道:“可是你終究也是個不知好歹的人,那時候上官沐秦知道了你的存在,便擔心起來。其實上官洪雖然人人敬畏,卻是‘畏’大於‘敬’,你和他扯上關係,誰都想早早的把你殺了,以免生了什麼禍事。上官沐秦要我殺了你。”
容華閉上眼睛,認真的聽沐容雪歌的述說。原來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已經發生了那麼多事情。
沐容雪歌輕笑:“幸虧那個時候我已經不想殺你了。”
容華也笑了,問他:“怎麼就不想了?”
沐容雪歌恩了一聲,停了半天,才又說:“你很有意思。你是我見過最表裏不一的人。我想要玩膩了再扔了。”
這話若是以前和容華說了,容華會很忿恨,但是如今她卻知道,沐容雪歌說的是事實。那個時候的沐容雪歌,有這樣的想法,太正常了。
容華笑了兩聲,和他說道:“你現在後悔了吧,還不如當初殺了我,就不會有這麼多事情了。”
沐容雪歌笑,答道:“不後悔。”
當初是當初,今日是今日。沒有當初,便沒有今日。不管哪個時候是苦的,卻總有一些時候是甜的,誰都沒有能力僅僅抽出其中的一段出來。
容華接着沐容雪歌的話說道:“你陪着上官沐秦演一齣戲滅了林家滿門,就是讓他答應不殺我是不是?”本來以沐容雪歌的性格,摻合這種事情就很奇怪了,當初容華以爲他是爲了沐家,可是後來發現,沐容雪歌對沐家分明沒有什麼感情。這便能解釋了。
沐容雪歌閉了眼睛,很享受容華能猜到這些事情的真相。
容華嘆了口氣,又一次問他:“你爲什麼要撞到刀上來?”這是容華永遠放不下的疼痛。他的斷掌,讓她心疼,讓她自責。
沐容雪歌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卻問容華:“你知道不知道我爲什麼那麼討厭上官洪?”
容華脫口而出:“因爲他生下你。讓你受苦。”
讓一個沒有疼痛的人理解世人的感情,讓他看盡芸芸衆生百態,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當沐容雪歌終於知道自己不能受傷不應該流血的時候,他肯定是迷茫不解的,可是他永遠都不能體會這到底是爲什麼。
沐容雪歌已經不能再緊一些的抱容華了,他低聲問她:“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容華實話實說:“養傷的時候,夏雨荷剛進院子那兩天。金丹給我煮的雞湯,灑到你的身上。”
沐容雪歌哧哧的笑道:“所以你就心疼我了。”
容華沒說話,很難否認,沐容雪歌特殊的體質確實觸動了容華心上某一處的柔軟,是心疼了。
兩個人默不作聲的擁着坐了一會兒,沐容雪歌才又開口說道:“上官洪這輩子最大的痛苦,就是生不如死。他已經不知道活着還能幹什麼。我從小看着他每天在沒人處獨自發呆,對此深有體會。我不明白財富地位有什麼用,換來的就是他的暴躁他的喜怒無常。”
正因爲如此,沐容雪歌纔對生命,對所有的一切都那麼漠視吧。
他想了想,卻沒有再說下去,而是突然有些委屈的問容華:“爲什麼上官洪那麼想找到你?你不是說自己只是他的丫環嗎?”
他心裏很不爽,關鍵是容華分明也只是他的丫環,而事實上,他們分明什麼都發生了……
其實容華也很迷惑。她不認爲上官洪會愛上自己,以前上官洪總教導容華,工作是工作,感情是感情。如果在工作裏參雜了感情,那麼她就必需得辭職了。容華當然不可能放棄那麼好的一份工作,所以冰冷着自己絲毫不敢接觸上官洪的內心。
她自己也實在沒法子相信上官洪會對自己上心,便猶豫着猜測說:“按道理他不該喜歡我纔對。我想着他來這個世界太久了,是思念以前的世界了。或許我只是那個世界的一個代表罷了。”
沐容雪歌哼了一聲,對容華的話不置可否。
兩個人說了很多話,也放下了很多心結。容華突然意識到,她來這個世界,根本就是命中註定,遇到沐容雪歌,也是命中註定。既然如此,這一路走過,又有什麼可後悔的呢?
這個世界上總是要有人承擔高處不勝寒的苦楚,容華自作多情的給自己扣了這麼一頂大帽子,便把白浩天和林容華豐等人都拋在了腦後。從現在起,盡力的讓這個世界的人過得好一些,就可以了吧。
兩個人回了安陽,卻沒進宮。沐容雪歌先帶着容華去了維多利亞,這裏生意照常好的一塌糊塗,當蘭姍轉頭看見沐容雪歌和容華的時候,整個人都呆住了。半晌才哭了出來,過去就抱了容華。
容華任由她抱了半天,最後扶她站起,轉頭看沐容雪歌,蘭姍跟着看過去一眼,又慌忙低頭跪了,低聲說道:“見過皇上。”
對她自己卻沒有稱呼。
沐容雪歌淡淡的笑着瞧了蘭姍一眼,恩了一聲,卻看容華。容華便自己做主扶她起來,開口問道:“你怎麼還沒找個好人家嫁了?”
她話一出口,蘭姍嚇得又慌張起來,朝沐容雪歌看去。她雖然被沐容雪歌冷淡,但到底是他的姨娘,如何有那個膽量。
沐容雪歌一言不發,任由容華處理。容華知道這事情現在也說不好,以後終究還是要問蘭姍的意思,她若是心裏只有沐容雪歌一個人,也沒法子。
又進裏頭去看荷師傅,荷師傅卻已經是****裝扮,挺着個大肚子卻依然大步朝容華走了過來,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後面蘭小天羞澀的跟着,見荷師傅一點都不小心,慌忙喊道:“你慢些,看着點孩子!”
容華哈哈大笑,忙攙扶住荷師傅,眼睛裏卻流了淚出來。
不是容華愛哭,只是有些觸景生情。她想起了小李小花,如果他們還在的話,這時候也應該有孩子了。可是容華早就知道,在他們還在谷裏的時候,沐府就被滿門抄斬,丫環僕人一個沒剩。
那裏有太多的過去。容華想到紫煙想到紅玉,都不知道怎麼樣了。
沐容雪歌上前摟了容華,把她的頭按到自己懷裏,輕聲哄着。容華肆無忌憚的哭了起來。也許今天以後,她就再也不願意想起那漫長的半年,想起那些人事。今天就讓自己再軟弱一回。
“爹,快看,有人哭!你快哄她,帶她去天堂,讓她別哭了。”一個稚嫩的聲音在容華耳旁響起,緊接着一個人甕聲甕氣的叫道:“姐姐!”
容華呆在沐容雪歌的懷裏,半晌才緩緩的轉頭,就看見小李傻乎乎的笑着看自己,手裏扯着一個傻頭傻腦的小傢伙,正在允吸自己的手指。後面是****裝扮的小花,笑吟吟的看着容華。
容華大叫一聲,就要過去抱小李,被沐容雪歌一把扯了回來,容華惱怒的看他,沐容雪歌轉開臉,哼了一聲。
小李怒道:“你幹什麼扯着我姐姐,放……”
沒說完,嚇得小花過去捂了他的嘴,顫聲說道:“皇上,他,他……”
沐容雪歌擺了擺手,讓他們站在一邊。容華就看見後面的紅玉和王紅梅,還有紫煙兩口子。還有皮卡丘四個人,都慌忙跪下給沐容雪歌行禮。
沐容雪歌讓大夥都站了起來,笑吟吟的看容華。容華也疑惑的看他,卻聽旁邊一個清脆的聲音說道:“主子滿意就好,奴婢可是一個人都沒漏。”
循着聲音過去,卻是秋紅屈膝給沐容雪歌行禮。容華大張着嘴看他,秋紅笑道:“非樂園秋紅,見過容華小姐。”
原來秋紅竟然也是非樂園的人!容華終於知道她當日爲何在大夫人那裏替自己擋下了阿琴。
真是小瞧沐容雪歌了。他的人還真是無處不在。
這年冬天,沐容雪歌一統天下,在這個世界裏創立了大秦帝國。沐上官霆留在西北駐守,喃吶國王封爲異姓親王,依然在原地駐守。
次年爲華武元年,沐容雪歌二十一歲,容華三十二歲。是容華來到這個世界的第四年。
但是沐容雪歌說,他已經比容華大三歲了。他說:“總有一天,我會比你大十歲的。”
~~~?
小武在書評區發現新粉絲【卡斯比亞】,謝謝你,然後我想吧,雖然你不喜歡這文,但是你的話應該是代表了很多人的想法的。
就這樣。恩。
~~~~~~~~
第五卷完了。喜歡完美結局的別往下看了。雖然你們未必覺得現在的結局就完美了……
下卷纔是所有人命運的最後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