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喫醋這種事情
一個男人對你說這種話。再無它意。呂林茹珊看着沐容雪歌,眼睛裏的淚水晶瑩剔透的汪在那裏,楚楚動人。
容華撇撇嘴,繼續瞧着。
沐容雪歌抱呂林茹珊在懷裏,輕聲說道:“我來這裏,就是想着要來看你。你願意不願意當我的皇後?”
一句話被他淺淺淡淡的說了出來,卻讓呂林茹珊全身都顫抖起來。容華有些不悅,不是因爲沐容雪歌這句話,而是突然覺得,他抱呂林茹珊的姿勢,那麼礙眼。她心裏有氣,隨手從後面捏了顆棗,直接就照着沐容雪歌的胳膊扔了過去。
沐容雪歌感覺到有東西過來,抬手躲開,也正好把斷掌放在了呂林茹珊的肩膀上去。呂林茹珊頭一次看見他的斷掌,啊的叫了一聲,雙手拿了,纏着聲音問道:“這,這是怎麼回事?”
容華心裏更氣,她最常做的動作就是兩隻手捂了沐容雪歌的斷掌放在自己臉龐上來,那時候心軟軟的。是心疼,是呵護,是那種柔柔的風一吹都會顫動的感覺。她大度到不管他娶誰和誰****,可是就不能看見她喜歡的事情也有別的女人來做。
容華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出了屏風,朝着兩個人就走了過去。呂林茹珊正在激動中,嚇了一跳。
容華也不瞧她,左右呂林茹珊現在沒什麼身份。屈膝給沐容雪歌行禮說道:“吳貴妃那邊有人過來,讓皇上去瞧瞧,說神色不好呢。”
呂林茹珊眼裏的光芒一閃而過,倨傲的看着容華。
沐容雪歌有些摸不着頭腦了,他頭一次不知道容華這是幹什麼呢。分明是和她說好的,讓她在屏風後面躲着。要說她喫醋吧,昨日自己在吳貴妃的牀上的時候,就一直等着她發飆呢,居然沒有,太失望了。現在這麼點子事情,容華這是幹什麼?
沐容雪歌笑着看容華,眼睛裏都是詢問。
容華倔強的站着,不和他對上眼神,怕他看出自己眼睛裏的惱怒。
呂林茹珊開口說道:“雪歌,你要忙就先去處理其他事情,我等着你也不妨。我有太多的話要和你說了。”
容華低頭,咬嘴脣。呂林茹珊還真把自己當成皇後了。
沐容雪歌瞧着容華神色不對,和以往的胡鬧有些不同,倒也不敢亂來,點了點頭。自己出了屋子。容華後面跟上。
等出來遠了,估摸着裏面聽不到聲音了。沐容雪歌才轉身去扯容華,容華打開,怒道:“不要碰我!你剛剛摸了別人的手!”
她拒絕沐容雪歌不是頭一次了,但是拒絕的理由卻是頭一次說出來。也算這麼多天的委屈和憋屈,實在是再壓抑不住。說完之後自己有些惱羞,好似一場戰爭自己就這麼輸了似的,又在沐容雪歌面前低頭了,讓他得意了。
果然沐容雪歌是得意的,臉上的笑意一絲絲的綻開,眼睛裏笑意也越來越濃,終於再忍不住放聲大笑出來。他笑的肆無忌憚,笑的爽快,笑聲直衝雲霄,整個皇宮都聽得清清楚楚。
容華離得最近,給嚇了一跳,立刻捂了自己的耳朵。
沐容雪歌這才停下笑來,強硬的扯了容華到自己面前,低聲問道:“那你說,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
容華掙扎了兩下。自然沒用,惱怒的看着他,不說話。
有些事情吧,總是別人主動做的纔好,自己說了,就好象求着他了,他就算應了,那心意也是不一樣的,不爽。容華想到這裏,更惱了,他又不是沒見識過女人什麼樣子,一個愛上他的女人心裏會怎麼想,他難道不知道?還要這麼堂而皇之的來問自己。
沐容雪歌瞧着容華憋紅的一張小臉,直接就把嘴湊了上去,容華沒有防備,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狠狠的咬了沐容雪歌一口。
可惜這個人是沐容雪歌,他不知道疼痛,所以無濟於事。容華最終還是在他懷裏淪陷了,閉了眼睛去享受他的吻。
等最後終於能呼吸新鮮空氣的時候,纔看見沐容雪歌嘴角一抹鮮血,是容華咬破了他的嘴脣。容華張大嘴說不出話來,沐容雪歌搖頭說道:“壞女人。我看三生三世的蠱你可以再帶幾天了,才喝了我的血。”
容華也顧不上管他說些什麼,忙拿帕子去給他擦拭,再看沐容雪歌嘴脣上明顯的牙印,臉就紅了起來。
沐容雪歌低聲說:“你下次再咬我試試。”
容華不說話,分明是生氣的,可是讓人家親了一下就好了。這事。怎麼說都覺得彆扭。但是現在冷靜下來,又想着剛纔那算什麼,有什麼好生氣的,和別人****自己都不在乎,難道還在乎抱一下?
沐容雪歌這才問道:“吳貴妃怎麼了?”
容華搖頭,有些垂頭喪氣,像是戰敗的公雞。沐容雪歌低聲哄道:“我以後也不碰呂林茹珊,好不好?”
他到底還是拿不準容華的心,他本來以爲她和別的女人一樣,可是偏偏容華看着他和吳貴妃在牀上都不喫醋,所以沐容雪歌有些惱怒,也有些糊塗。他便想着一定是容華不喜歡呂林茹珊,所以現在才這樣。
容華點了點頭,自己也稀裏糊塗的,完全沒經過大腦,就那麼隨意的點了點頭。沐容雪歌高興起來,又上去親了一口,還是轉身進去又找呂林茹珊了。
呂林茹珊一直在算着時間。沐容雪歌和她說要立自己爲後,她就信了。那麼吳貴妃那裏,沐容雪歌去的時間長短,就是至關重要的,能看得出他對這個女人有多上心。
所以沐容雪歌半個時辰就回來了,呂林茹珊臉上喜悅的神色還是看的很清楚的。她站起來就迎了上去。也不行禮,就要過去拉沐容雪歌的胳膊。
沐容雪歌不動神色的躲開,笑道:“等時間長了吧?吳貴妃身子不大舒服,我看着她睡了纔回來的。”
呂林茹珊臉上的笑意跟着她的動作都頓了一頓,沒再說話。
第二天,呂林茹珊進宮,也封貴妃。沐容雪歌昭告天下,她是九尾仙狐挑中的皇妃。
在之前的神武,女子再嫁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所以人們並沒有覺得此舉有什麼不妥。立刻有能言的官員上摺子說皇上順從天意,仁慈寬厚。對前朝遺民也如此仁愛,實在是百姓之福。
容華翻個白眼,沐容雪歌殺了多少人,他還真敢這麼睜着眼睛說瞎話。笑着和沐容雪歌說:“這個王翰棠,幹不了實事。不過你肯定喜歡,做個宦官還差不多,每天聽着他說好話就得意了。”
沐容雪歌大笑,立刻給此人升官。
夏朵自己解了毒,就回了喃吶國去找白眉大師。沐容雪歌卻真的阻止了容華去用吳貴妃的血解蠱,容華心想自己也沒有要離開他找別人的意思,無所謂的事情,便也不問。
白浩天的軍隊長驅直入,終於快要抵達都城。官員都慌亂起來,不明白沐容雪歌爲何不派人去阻止。沐容雪歌笑道:“這都是咱們大秦的兵,怎麼能自己打自己呢?”
此言一出,王翰棠立刻就站出來說道:“皇上聖明,真是大秦百姓之福。”
老吳將軍早就得了女兒的指點,便開口說:“臣願意領命,去傳達聖意。”
沐容雪歌準了,又讓城外領兵的李爽跟他一起,這意思不言而喻,聽話的招,不聽話的,殺。李爽的軍隊人數是不如白浩天,但是畢竟有着都城的補給,又有老將的帶領,想來問題還不大。
而白浩天向來暴躁,待人粗魯。更是這一路回來,不再把大秦當自己國家,任由士兵燒殺搶掠,百姓更是盼着他早日輸了。這也是沐容雪歌故意讓他一路沒有障礙,直到都城的目的之一。
容華嘆道:“都以爲你是個好的,誰知道其實你是個心最黑的。”
沐容雪歌對這句話甚是滿意,轉身卻去了吳貴妃那裏。自從呂林茹珊進宮,吳貴妃感覺到了危機,雖然對手是丈夫沒死就再嫁,但是聽說之前在安陽兩個人就青梅竹馬。所以這兩天一直想方設法的纏着沐容雪歌。
吳將軍就要出徵,沐容雪歌自然要去穩住她。笑着問容華要不要跟着,容華瞥他一眼,轉身就走。
她帶着小葉,也是散心,不知不覺就到了玉石山下。自己靠着山石,便發起呆來。腦子裏忍不住浮現沐容雪歌和吳貴妃糾纏在一起的身影,皺起眉頭。
小葉見風大起來,便勸容華回去。容華搖了搖頭,風大,正好吹着她清醒一些。小葉沒法子,擔心容華病了沐容雪歌找她的事情,便說要回去拿衣服,容華點頭讓她去了。
小葉離去不長時間,容華就聽到一聲聲響,有人跳下。抬頭去看,黑夜裏一身黑衣的人,一張黝黑的面孔,正是白浩天。
他也不過來制住容華,只是站在那裏看着她,一句話不說。眼睛裏一片沉靜,看不出歡喜悲傷或者惱怒或者****。
不知道爲什麼,容華不覺得害怕。她忍不住嘆了口氣,輕聲叫道:“小草哥?”
這三個字,並沒有叫過很多遍。可是每一次,似乎都是不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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