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好吧,你贏了
瞬間的沉默,直到煙花零落最後消逝。沐容雪歌才低聲答道:“肯定會的。”
容華恍若沒有聽見,腦袋裏都是剛纔沐容雪歌的話,他說,是上官洪教你做那煙花嗎……
他怎麼會這麼問。
沐容雪歌瞧了容華的表情,也沒有繼續要問的意思。兩個人只是在黑夜裏靜默的坐着,直到有人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來的有十幾個人,帶頭的是個粗壯的大漢,見了沐容雪歌和容華,大聲喝道:“你們是什麼人?誰點的煙花?”
容華這纔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沐容雪歌,見他默然不語,輕蔑的瞧着那漢子,也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容華只好自己開口,低聲細語的說道:“我們是來給夫人瞧病的,迷路了,見這邊有好看的煙花,就過來了……,不知道是誰點的……”
哪裏容她再說話,大漢怒道:“胡說!這府裏怎麼會迷路!先帶下去!等城主回來好好審問。”
他話音落了,後面的人就過去扯容華,容華朝後躲開。到也機靈。那邊的人同時去扯沐容雪歌,沐容雪歌還是一動不動,碰觸到他的人卻突然縮回了手,大甩着胳膊喊痛。
帶頭的大漢楞了一下,變了聲音,怒道:“你是喃吶國的什麼人。”
沐容雪歌懶洋洋的瞧他一眼,自己站了起來,開口說道:“我跟着你走。”
簡直答非所問,所有人都有些摸不着頭腦。包括容華,他從來沒和自己說過點了這煙火之後要去哪裏。
帶頭大漢說話也客氣起來:“還請閣下先給他解毒。”
那邊那個倒黴的人還在甩胳膊,看着甚是詭異,半條胳膊軟綿綿的耷拉下來。所以大家都會認爲沐容雪歌是使了什麼毒物,能有這般手法的的,自然會猜測是喃吶國人了。恐怕身份還不一般。
容華不語,她到忘記沐容雪歌還有這麼一招了。
沐容雪歌看了一眼,搖頭說道:“胳膊斷了,你們找大夫去就可以了。”說完自己直接朝前面走過,嚇得那帶頭大漢慌忙側身躲過。
容華小跑着跟上,卻也不敢扯沐容雪歌的袖子,誰知道他那上面沾染了什麼。沐容雪歌回頭見她小心翼翼,卻樂了,抬手摟了容華,笑道:“你怕什麼,我對你自然是好的。”
他說的認真,臉上的笑容看着也真誠,卻讓容華不由打了個冷顫。這個時候的沐容雪歌,又讓她覺得冰冷。覺得遙遠,覺得害怕。
容華小心翼翼的任由沐容雪歌摟了,不敢說話不敢反抗。沐容雪歌垂了眼簾,放開了容華。
但是說也奇怪,容華並沒覺得難受,沒有中毒的感覺。後面幾個人見了,連帶着離容華也遠遠的不敢接近。
幾個人沒走多遠,就碰到了迎面而來的城主一行人,富貴綠柳也跟在後面。
城主一見沐容雪歌就愣住了,回頭去看富貴,富貴飛身過來,站在沐容雪歌身後,綠柳緊接着也躍了過來。
此時的沐容雪歌,臉色並不好看,寒冷的沒有一絲溫度,眼眸裏的漫不經心甚至帶着幾絲絕望。
城主明顯感受到了他的冰冷,只呆呆的看着沐容雪歌說不出話來,這哪裏還是他白日看到的那個吊兒郎當的人,如今渾身的氣勢壓迫的所有人都一動不敢動。甚至讓人覺得,死亡的氣息漫布周圍。
到底還是梅笑天年輕氣盛,強開口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你怎麼會有孔雀開屏?”
這孔雀開屏的煙花是當年三國定下盟約之時上官洪獨給梅家的,也只有當時的人在演示時見了一次。約定若有任何一國不守盟約想要獨佔孔雀城,城主便讓人在烽火臺放此煙花。
所以民間也說,孔雀開屏,就是天下大亂之時。因爲這煙花一起,幾國必定不能安心。就算沐容雪歌這次胡來,此時城主再讓人去各國解釋也是來不及了。因爲誰都不信誰。萬一哪國佔了這孔雀城,又威脅城主欺瞞他們呢?
可見事態已經難以控制。
沐容雪歌抬眼看了梅笑天一眼,富貴突然躍出,人影一晃又站了回去,緊接着梅笑天龐大的身子轟隆一聲倒在地上,再無聲響。竟然死了。
容華咬了嘴脣,朝沐容雪歌看去,他們以前說好的不是這樣,他們說的是不用殺掉梅家人的。
沐容雪歌哼了一聲,轉頭去看城主。城主眼睛瞪得非常大,嘴張的更大。孔雀城的人之所以能夠這麼豁達這麼隨遇而安,就是因爲無論誰佔領了這裏,都從來沒有想過要屠殺城民。
相傳很久以前也有人要殺了這裏的人霸佔孔雀城,但是活不了幾年就大批大批的死去。所以後來還是讓流亡在外的孔雀城民又回來守城,此後再沒有人打這裏的主意。
可是現在沐容雪歌一句話不說,就殺了城主的獨子,這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城主喘着粗氣看沐容雪歌,半晌纔開口說道:“你,你……,你是誰?”
沐容雪歌不說話,容華突然之間就扯住富貴,她只是憑着感覺去做的,卻果然阻止了富貴又一次出手。
沐容雪歌不語。一揮手,綠柳上前,城主已經倒地。只是綠柳到底身手差些,那城主又有些本事,還拼着一口氣瞪眼看着沐容雪歌。
梅笑雪嘩啦一聲拔出劍來,護在他身前,指着富貴怒道:“我見你是條漢子,爲何給這種不講理的人賣命?你殺我們梅家的人,早晚要遭天譴!”
她語氣雖然硬,眼睛裏的淚水卻誰都看的清楚。原來剛剛那邊的決鬥,根本還沒輪到綠柳上場,難爲梅笑雪對富貴那真是一見鍾情,也不待衆人先比,自己就跳下了場子直接宣戰。自然有些姑娘見是她看中的人,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可是仍然有不少堅決不放棄。
這麼一來,沐容雪歌給排的號也亂了,都是一個一個上來挑戰梅笑雪。難爲她一個人竟然能扛了一下午,也是個厲害的,一路打到最後,直到看見孔雀開屏的煙花,匆匆忙忙的收場跑了回來。
卻是意中人站在了對面,父兄慘死。
周圍的士兵也是才醒悟過來。跟着梅笑雪都拔劍出來,但是緊接着都頓住動作,齊齊倒下。同時梅笑雪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捂了自己的心口。城主也是一口血噴了出來,再支撐不下去,臨死盯着沐容雪歌,含糊不清的說道:“上,上,官……”
容華哪裏見過這種場面。她一直把現在和以前來比較。可是以前你想當第一你想當金領,哪裏會見到血呢?雖然早有心裏準備,但是頭一次見到這麼多人屍首倒地。還是忍不住乾嘔起來。
沐容雪歌瞧了她一眼,笑道:“你不喜歡嗎?”
容華只覺得他的笑裏都是怒意,讓人覺得身在寒冬臘月,全身都忍不住的哆嗦。驚恐的搖頭,卻立刻又改成了點頭。
沐容雪歌一把扯了容華過來,狠狠按在自己胸前。從來沒有這樣的野蠻。容華喘不過氣來,只覺得沐容雪歌真的瘋了。她的頭被他的手狠狠抓着使勁壓迫,麻木到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不是麻木,是害怕。
恍惚中覺得又是那個拿了匕首朝自己扎過來的人。可是那個時候卻不害怕,因爲那個時候,她心裏沒有他。
容華忍受着胸中的一口惡氣,溫順的伏在沐容雪歌胸前,任由他狠命的按壓着自己,整個人都快要被揉碎了一般。
半晌,沐容雪歌鬆了口氣,放開容華,看了一眼傻在地上呆呆看着自己的梅笑雪,和富貴說道:“這個女人,或者你娶了,或者殺了。”
他話音沒落,富貴一指彈出,梅笑雪倒地身亡。富貴低聲答道:“富貴今生不會有任何親人。”
沐容雪歌恩了一聲,低頭看容華。容華臉色蒼白,咬着自己的嘴脣。沐容雪歌笑道:“這是你應該喜歡的事情,不過纔剛剛開始罷了。”
容華有氣無力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要麼被殺,要麼殺人。她挺的過來。上官洪說,凡事都有習慣的時候,良心也是。
三天以後,孔雀城換了城主,旗幟鮮明,甚至刻意寫了“沐容雪歌”四個大字。所有的一切都是高壓政策,違令者,殺。
容華也曾小心翼翼的提醒沐容雪歌,這樣的暴*是得不了民心的。沐容雪歌笑道:“我要民心幹什麼。我只用他們一個月就成。”
容華再沒敢說話。是她讓他出谷,是她要他走上這條路。容華和自己說所有的一切都是難免的。古今戰爭死傷無數血流成河。都是歷史的車輪正常的前行。
是的,你站在高處俯視的時候,是這樣的。可是容華偏偏站在現實之中,站在人羣裏。
沐容雪歌之前不是這樣想的。他不用殺人,只是讓三國把注意力放在孔雀城就好。可是沐容雪歌的心思是多變的,就是煙花升到天上那麼一剎那的功夫,他變的冰冷起來,憤怒起來。
容華也冰冷起面孔,也冰冷起自己的心腸。這個世界是沒有後悔藥賣的。她再看到哭喊求饒的人被拖着往外走,已經沒了感覺。
或許心裏會感嘆一句,早超生罷了。
沐容雪歌只提拔了幾個能幹的,待遇優厚,他們在城裏可以爲所欲爲。只要守緊了三處城門即可。於是先後趕來的三國士兵都被擋在外面,一時城裏城外都通不了任何消息。
沐容雪歌笑着和他提拔的手下說道:“你們能一輩子守的住城門,就在這裏享一輩子的福。”
他自己自然也要享福,嫌棄城裏的姑娘不好看,不知道哪裏弄來了十幾個少女。可恨那些少女哭哭啼啼的被抓了過來,見了沐容雪歌以後人都呆住了,他又時而溫情時而霸道的哄着,到容華再看見的時候,已經可以十幾個人在一起融洽的甜蜜去了。
喂水果的,捶背的,捏腳的,親吻的……
沐容雪歌見到容華,笑嘻嘻的說道:“果然是有意思的。還是你對我好,出了這麼個主意。”
容華默然不語,她很失望,他儼然是個荒yin無道的暴君胚子。
那個乾乾淨淨的沐容雪歌去了哪裏,那個在絨花叢裏沐浴了紅色光芒的沐容雪歌哪裏去了?
容華靜默的看着沐容雪歌,沐容雪歌倒在一堆女人裏面斜睨着容華。
沒有人是傻瓜。他孤傲,他有苦衷,他曾經無所顧忌,後來卻帶着自己隱居在山谷,他那時的溫柔和平和,難道真的一去不返,還是隻不過掩藏了起來。到底哪個,纔是真的沐容雪歌。
這個人是上官洪的兒子,冥冥之中容華遇到他,放不下了他。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對自己好,根本無暇顧及。
捫心自問,如果這個世界沒了沐容雪歌,容華,還想要這個世界嗎?容華呆呆的看他,從前他好的時候,她疑惑她不信。如今他壞的時候,她心裏疼。人呢,總是這麼不知好歹。一旦沒有了才能發現珍貴。
終究還是要面對。容華從來不是一個善於和別人作對的人。
她嘆了口氣,走到沐容雪歌身邊,探手拿下一個少女手上的一塊兒甜瓜,輕聲說道:“這東西太寒,你少喫點。”
幾個少女面面相覷,不知道容華這算什麼身份,只是她們到底也是平民家的女兒,倒還不敢放肆亂來。
沐容雪歌不說話,也不動作,微笑着任由容華把桌子上的東西撤去大半。
一個姑娘終於再忍不住,嬌聲怒道:“你是誰,你管得着這麼多嗎?你知道不知道雪歌就喜歡喫甜瓜。”
怎麼會不知道呢,他就愛喫甜的東西。牙疼了自己又不知道,還是容華在谷裏細心,瞧出來他腮幫子腫的厲害,好歹勸着他少喫一些。
原來她做了那麼多事情,自己竟然都沒有覺察。如今卻突然一幕幕的浮現,讓人不由心驚。說什麼愛不愛,都是剎那之間的決定。說了也罷不說也罷,轉頭就可以反悔可以忘記。所以她不相信他也不相信。
可是日日夜夜的點點滴滴,卻不是說不說承認不承認的事情。等到自己終於明白的時候,到底會不會太遲。她心裏有他,這一刻,忽然覺得已經無所謂他是不是在乎她。
容華默默的看着沐容雪歌,一旦真的面對了自己的內心,她便又低了下去,變的渺小而微弱。
四目相對,都是平靜冰涼。沐容雪歌漠然的看着容華,沒有任何表情。
之前的姑娘以爲自己的話得到了認同,又得意的說道:“把你放下去的東西再放上來,趕快消失。”
容華嘆了口氣。
她沒有在他身邊的時候,曾經一再試探想要去瞭解他。藉着紫煙的生日要感化他,又故意去和夏雨荷鬥弄心計去看他的反應,可是自己到了他身邊之後,卻再也沒有想過要懂他明白他。
沐容雪歌真的不是喜怒無常的人。這世界上任何的喜怒無常都是有原因的吧。如果他不寂寞,不是無人能懂,他何必要這樣折騰自己。
那個姑娘抬手就要打容華,被沐容雪歌一把抓住,扔在了一旁,他揮了揮手,幾個姑娘連滾帶爬的出去,瞬間大廳裏就只剩下兩個人。
沐容雪歌嘆了口氣,說道:“先皇曾說,我最缺的就是耐心。”
容華點頭,上官洪說,一般來說,一個人的聰明程度和他的耐性是成反比的。
容華過去跪坐在他的旁邊,輕聲說道:“我不知道哪裏惹你生氣了。我聽你的。你若是這麼糟蹋自己,你死了我還要陪葬的。”
沐容雪歌哈哈大笑。
容華沒有笑。
到笑聲落寞下去,又到大廳裏的迴音也消逝之後,沐容雪歌摟了容華,把頭放在了容華的肩膀上。
他的笑也好,他的惱也好,終究持續不了太久。只因爲一絲的暖意,孔雀城的血腥味道就開始變的淡了。
容華也主動的摟了沐容雪歌,感覺到他身子顫了一顫。容華摟的更緊一些,低聲說道:“你也不換衣服。”
沐容雪歌恩了一聲,想起當日容華被林容華豐抱在懷裏的模樣,便又咬牙切齒的說道:“我要砍掉林容華豐的兩條胳膊。”
容華無語,本來是學他的話來嘲笑他,卻讓他想到了這個。
良久良久,還是容華推開貪戀着自己的沐容雪歌,輕聲說道:“那**問我,那煙花是誰教給我的。”
沐容雪歌扯着容華到了自己懷裏,容華沒有抗拒,卻紅了臉,真正的紅了臉,有些欲拒還迎的扭捏。
沐容雪歌如何看不出來她和以前的不同,直接就把嘴放到了容華的臉上,輕輕的允吸摩挲,容華推開,手上沒有力氣。
心慌意亂的開口說道:“你幹什麼,大白天的。”
沐容雪歌停下動作,恩了一聲,笑着把容華的頭撥到自己胸前,這才正經起來,笑着說道:“你說。”
容華深深吸了口氣。她做這個決定有些突然,但是,她心裏很想,很想。沐容雪歌安靜的等着,並不催促。
終於,容華開口輕聲說道:“我生長的地方,不是這個世界。但是也不是神仙的世界。我們那裏,表面上是人人平等的。誰都沒有權力殺誰。皇上是大家選舉出來的。然後各個職位,也是誰有本事就誰去做。我們那裏,丫環是不用陪葬的。而且丫環的命是自己的,不想當了就可以不當。如果你有本事,還可以自己請丫環。”
沐容雪歌抱着容華,貪婪的呼吸着她身上的味道,不知道有沒有在仔細的聽。
容華再深深吸氣,接着說道:“我二十五歲的時候,做了上官洪的丫環,最有權力的那種丫環。他教了我很多東西。像,像我父親。”
沐容雪歌恩了一聲,手指揉弄着容華的臉龐,容華惱怒的打開,慍道:“我和你說正事,這麼重要的事情,你到底是聽還是不聽?”
沐容雪歌哦了一聲,坐正了些,笑嘻嘻的說道:“你快些說。”
容華啞然,這種聞所未聞的事情,他怎麼這麼不放在心上。她恨恨的看他兩眼,開口說道:“在我們那裏,有大馬車可以在天上飛,從安陽到孔雀城只要半天的時間。人們離的千裏遠也能互相說話,你信不信?”
沐容雪歌點頭,說我信。他眼睛來回打量容華,絲毫不掩飾自己眼裏的****。
容華又惱又羞,大聲說道:“你知道不知道,我現在已經二十九歲了,我比你大整整十歲!”
沐容雪歌又點頭,然後補充道:“你看起來還是十八歲。而且很笨。”
容華真的沒了說話的興致,頹廢的垂下了頭。
沐容雪歌低聲問道:“你說完了?天還沒黑呢。”他的聲音總是有了變化,滿是****,卻有些許戲虐的味道。
容華推開沐容雪歌,呃,推不開,像棉花糖,你推他退,你收手他就又回來了。容華想要掙脫着下來,出不來。
她有些渾身無力。更可怕的是,她從心裏不抗拒,她真的不想抗拒。
這樣,多好。誰也不擔心誰。
沐容雪歌緊緊摟了容華,低聲說道:“你別動。”說的有氣無力,甚是困難,聽的到清晰的急促的呼吸。
容華嚇得一動都不敢動。
沐容雪歌吭哧吭哧的笑了起來,低聲說道:“真乖……”
尾音便到了容華的嘴裏,成了一聲嚶嚀。他堵上了她的脣。右手探到胸前,輕輕的揉捏……
容華再說不出話來,突然之間天旋地轉,是她腦海裏天旋地轉,卻也是沐容雪歌就那麼抱了她滾到了裏面的紗帳裏面。
就這樣吧,無所謂明天有沒有太陽,只要這一刻,你情我願……
呃,我不會寫了。你們自己想象一下好了。反正大家都知道的,容華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天亮了……
沐容雪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容華反應過來這是哪裏,反應過來在什麼地方,反應過來昨天發生了什麼,自己先呆住了。
她支吾着開口:“我……”
沐容雪歌靠近過來,貼着容華。容華抖了一下,往後躲開,被他拉住,他這回沒有圈住容華,卻把手放在容華的臉上,讓容華正看着他的眼睛,開口認真的說道:“你要和我說什麼,我聽。”
容華鎮靜下來,做了個深呼吸,整理好思路,開口說道:“我認識上官洪,也就是你父親。”
沐容雪歌點頭,示意她繼續。
容華便說:“大概一年半以前,在我這裏是這樣的,我和他先後被一個古怪的東西打到了,然後再醒來,我就在豬圈裏面。後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沐容雪歌恩了一聲。
“這個世界很陌生,我不知道我怎麼過來的。後來聽你們總說先皇,他也叫上官洪,你們又說我和他相似是個妖女,我便想到,他和我認識的上官洪很像。恐怕真的是他,只是我也不知道爲什麼他會在那麼多年前,而我會在現在。”
沐容雪歌笑着看容華。
容華最後說道:“煙花是他教我的。他像我父親一樣。”不知道爲什麼她要一再強調上官洪像她父親。
沐容雪歌湊過去親吻容華,容華躲不開,因爲頭被他按着。腦袋真的像漿糊,亂成一團。
好不容易沐容雪歌放開容華,滿足的嘆道:“真好。”
他就會說這兩個字了。但是說實話,恐怕他說過的不違心的話,也就這兩個字了。
容華貪婪的呼吸着新鮮的空氣,慌忙朝後撤開。
沐容雪歌笑道:“我早就等着你和我說這些了。如果你早些和我說,也省的死這麼多人。”
他風清雲淡的說了這麼一句,在容華聽來,卻無異於晴天霹靂。自己本以爲這是多麼驚天動地難以讓人接受的大祕密,他卻“早就等着了”……
他的惱怒,不過是做給容華看的?容華打了個冷顫。
沐容雪歌又笑嘻嘻的說道:“我還知道,你說了這些給我,也就是真的信了我。”他一邊說又一邊探手去揪容華到自己身邊來,眼神那麼清澈那麼幹淨,溢滿了歡喜。
誰忍心拒絕呢,容華主動湊到了跟前。低聲嘀咕在:“以前也信你。”
沐容雪歌搖頭說道:“以前不全信。但是我知道會有這麼一天的。”
容華不語,她的驚恐還是溢於言表的,且不說沐容雪歌連自己的感情都算計,關鍵是她不知道這是個什麼世界,她的世界觀快要崩潰了。
沐容雪歌憐惜的說道:“你不要亂想,我也只是知道你和上官洪來自同一個地方罷了。其他的都是你自己說的, 我無所謂是什麼地方。”
容華放下心來,這樣還好。
沐容雪歌瞧着她多變的表情也樂了,再忍不住把容華又緊緊摟住,低聲說道:“我不管你以前如何,從現在開始,你是我一個人的,全部是我一個人的。”
容華快要被他勒死了。但是容華的腦袋還是清醒的。她其實一直在擔心一個問題,要知道,二十八歲的容華,不是未經人事的。她昨天是情不自禁一時衝動,但是生活還是要面對現實,如今跨出了這一步,有些東西,就得面對。
容華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辦。
沐容雪歌閉着眼睛,又說一遍:“以前的事情,我都不管。也不想聽。不要和我說。”
他能管麼,他管不了。
容華鬆了口氣,乖乖的躺在他的懷裏。
富貴再也沒有耐心了,他已經在門口徘徊了三個時辰,沐容雪歌卻還不起牀。更要命的是,容華也在裏面……
富貴突然做了個深呼吸,這一定是不知不覺學容華的……
然後富貴大聲喊道:“公子,你再不起來,林容華豐就要衝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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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黃桃花】給小武一個滿分的評價:)
我還真沒見過黃桃花……不都是紅的麼……
謝謝【朱77】給小武一張粉紅票!
這個朱七七我是知道的~我們叫小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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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恭喜小武有了第四個弟子等級的學徒,謝謝【宸非】!我想你也將會是小武寫文史上很有故事的一個粉絲……
不過不建議大家爲了學她的特別就去給小武投2分的評價……
經典不容模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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